正如李旦這小皇子自己所說,自家老爹給的權力,他當然要用,還要大用特用!
外面的流言四起,而這小子卻一點不避嫌,這不,皇宮內院剛下聖旨,他就迫不及待地登門拜訪,去洛陽郊外的大營內恭賀程務挺高升了!
紈絝皇子的名號可不是隨便叫叫的,有了一兩次的驚世之舉,人們選擇性地忘記,而這次小皇子似乎是在故意地高調,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宮中小霸王的記憶從人們的腦海里又湧現出來。
再結合連日來的流言蜚語,一切都預示著這個小皇子就真的如流言所說的那般無法無天了,霎時,洛陽城裡在天皇李治出現後浮現的短暫平靜又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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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王哥哥啊,我們這次是不是太大張旗鼓了啊?」小婉兒瞅了瞅這個座駕,又望了望一旁的閻楚月和綠衣,有些無奈道。
說話間,另外兩女也是點頭附和,因為這已經不能算是座駕了,而是掛著薄紗的半透明的車駕,應該算是是御駕了,可以說完全是大唐太子的標準啊,可以預見的是,明日的朝堂里閒置多日的御史們又要有行動了……
「呵呵……本王所做的事不就是父皇所想的嗎?」李旦滿不在乎地道,抬手便摟住婉兒小妮子,嗤笑道,「今日本王還真的要做一個紈絝皇子了!」
這樣的小皇子,幾女已經多日未見了,倒是有幾分懷念,小婉兒羞紅著臉,嬌嗔道:「相王哥哥啊,你這是真的在賭氣啊……逾越之事就已經能攪亂朝堂了,而你卻是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放蕩形骸嗎?」
「就是!婉兒妹妹說得不錯!」大家閨秀出身的閻楚月哪裡忍受得了這般架勢,一見有人發難,便隨聲附和道,「本來一向只需婉兒妹妹一人就好,現在卻將奴家跟綠衣姐姐都拉了過來……這讓外人看到……」
「咯咯……」綠衣倒是並無怨言,而是饒有興趣地抿嘴輕笑。
「呵呵……你們說得都不錯……」李旦被小妮子們指責後,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地將小婉兒摟得更緊了,笑道,「本王就是做給皇宮裡的那位看的,他想試探,想讓本王做棋子,那本王就依他的心愿,讓這本來就紛亂的局勢更加亂上一點!」
天皇李治已在上午出現在眾人視線里,因而東宮現在所有官員匯聚一堂,商討著如今的局勢,太子李賢似乎有意避嫌,雖尚在主座之上,但所有的發言都是王勃代勞,稍許,這位東宮太子面露睏倦,站起身來,擺擺手,囑咐道:「孤有些乏了,先生可以替孤做主!」
話罷,太子賢便離開了這裡,留下東宮官員們面面相覷,王勃心中雖驚,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繼續著剛剛的議題,有些膽大的人硬著頭皮道:「王先生,可否告知太子究竟如何了?」
「對啊!這幾日的太子荒廢政事,而現在陛下已經病癒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就是啊……王先生真的可以全權代表太子殿下嗎?」
開始還只有一小部分人,而通過這樣的聲討倒是能排解東宮諸人連日來的巨大壓力,因而慢慢的擴大成大半人都在提出異議。
「夠了!」王勃猛地站起身來,高喝道,「諸位未免太不把本官放在眼裡了!」
在東宮資歷最重的王勃還是很有威望的,待諸人發泄完後,在這東宮智者嚴厲的眼神下,便已經亂了方寸了。
但好在王勃也並不追究,緩緩坐下,依舊慢條斯理地道:「本官明白各位的苦衷,也不想追究了……但太子雖不在,我們作為東宮官員還是要全心全意地為太子著想!各位,知道了嗎?」
「諾!」
有了剛剛的小插曲,倒是讓王勃重新將東宮團結起來,其抬手敲著桌案,翻閱著剛剛下面人送來的消息,稍許,他將這消息傳遞給其餘人,嘆道:「大家都看看,呵呵……現在那人已經囂張到何種程度了!」
半晌,官員們看完之後,群情激奮,不斷呵斥這膽大包天的相王殿下任意妄為!
「大人,你看看這,這描述的座駕似乎就跟太子的一樣吧?」
「就是……我們定要參他一本!」
……
「各位稍安勿躁……」王勃抬手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繼續道,「這個小皇子現在如日中天,還是需要從長計議啊……但他到底是年輕啊,剛剛得勢便目中無人了……呵呵……只是不知道陛下那裡會如何看啊?本官倒要看看二聖是不是還會遷就這樣的一個紈絝皇子!」
「大人英明!」
東宮在關注,其他地方自然也在關注,看到這般作為的小皇子,流言似乎已經快要成真了,洛陽局勢正如小皇子所預料的那般更亂了……
皇宮內,剛剛得到消息的李治又再次來到了武則天的寢宮內,這次是真真正正地請教這位多年來的賢內助。
「陛下……出了何事?」剛剛沐浴更衣完的武則天未施粉黛,身著紫色紗裙翩翩而來,若是以往,李治見此情況,定要與這天后行夫妻之禮,而如今他卻無心顧及,只是微微頷首,應了聲,手指了指桌案。
「哦?」武則天心中一動,猜測著箇中原因,能讓心高氣傲的李治短時間內再次蒞臨,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武團兒極有眼色,在李治手指那桌案時,便已經拿起呈給武則天,這位大唐天后點點頭,接過了宣紙,低眉品閱,不禁蹙起了柳眉,疑惑道:「這旦兒何時如此大張旗鼓了?」
「唉……呵呵……」李治一陣苦笑,嘆息道,「這小子是在跟朕置氣呢!本來還能周旋,但現在的話,明日的早朝上御史們恐怕要吵翻了天啊!媚娘,似乎計劃要提前了啊!」
「置氣?」武則天細細咀嚼著這位帝王的話語,試探性地道,「陛下是自作主張地試探了旦兒,還是抓了旦兒身邊的人呢?」
以對自家骨肉的了解,武則天斷然不會認為這小皇子是無的放矢,畢竟在這數年內,小小年紀的李旦與她武媚娘鬥了數場了,能讓小皇子做出如此激烈的回應,無非就是這兩個原因了。
「他府上的人除了朕的兒媳婦,也就是薛公的嫡子,朕去抓他們幹什麼啊?」李治無奈地應了聲。
「那就是陛下試探了旦兒?」武則天搖搖頭,嘆息道,「咱們的這個小兒子啊,心高氣傲,跟陛下倒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