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拜師學藝

  隨著那萬眾矚目的花魁大賽的臨近,長安城裡的達官貴人愈發熱烈,畢竟花點錢得到流芳百世,這點生意誰都想做的。

  李旦忙裡偷閒,領著程胖子去拜會那神交已久的薛仁貴。

  薛仁貴被貶為庶人不過數月之久,在軍中仍然有著巨大的影響力,想到就要見到這位傳奇人物,李旦還是有些緊張的。

  儘管貴為大唐名將,但住所卻是極為簡陋,與其身份十分不符。程胖子看出李旦眼中的疑惑,嘆息一聲,道:「薛公的俸祿都去照顧陣亡的將士家中了……因為他始終認為大非川之戰是他的錯……」

  李旦搖頭不語,卻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唐名將懷有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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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那簡陋的茅草屋門口站定,程處默上前去敲門,片刻後,門開了,露出了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以那人的年紀,顯然不是薛仁貴,卻聽得      程胖子恭敬道:「薛老哥,相王殿下親自來拜會薛公了!」

  這時,李旦便知道此人是誰了,正是後世戲劇里薛丁山的原型薛訥了,遂緊走幾步,瘦小的身子聽得筆直,拱手道:「李旦見過薛哥哥……」

  薛訥雖然木訥,但見這孩童氣質卓絕,便知道是那聞名遐邇的相王了。隨即他有些慌張,哪裡敢受李旦的行禮,忙請了李旦進去。

  「訥兒,是誰啊?」從裡屋出來一個魁梧的男子,年過半百的薛仁貴身子依舊硬朗,瞧向院子裡的人,那程處默自然認識,而那氣質非凡的孩童卻是與眾不同。

  「父親,是相王殿下!」對於這個父親,薛訥向來是極為尊敬的。

  李旦拱手,躬身道:「李旦拜見薛公!」

  以李旦的親王身份,卻施以重禮,似乎薛仁貴有些逾越了,薛訥有些焦急,想上前勸阻,卻見薛仁貴擺擺手,笑道:「殿下來此之意,末將已經知曉了。本來末將還想考驗殿下一番,但殿下那日的那番話卻是說出了為將者的心聲啊!」

  李旦依舊保持行禮的姿勢,薛仁貴看了更是滿意,遂托起李旦,感嘆道:「訥兒啊,以後相王殿下就是你的小師弟了!你以後要好好保護這小師弟,不然就不是為父的兒子了!」

  「哦……」本來就對李旦第一印象極好的薛訥自然滿口答應。

  有些詫異的李旦與程胖子面面相覷,想不到這拜師如此容易。

  薛仁貴看著有些發愣的李旦,笑了起來:「不必懷疑!徒兒啊,剛剛的行禮就算是拜師禮了!你說得好啊!一個國家的強盛不是靠女子的胸脯換來的!」

  「好!好啊!真是好啊!」薛仁貴連說三個好,足見李旦這句話在薛仁貴心中的分量。

  「哈哈……」薛仁貴舉起方天畫戟,舞了起來,豪邁道,「訥兒,拿酒來!旦兒,看好了,這是為師教你的第一套戟法!」

  李旦目不轉睛看著那虎虎生風的方天畫戟,人常言道呂布勇冠三軍,恐怕也就是如薛仁貴這般厲害了。

  雖說薛仁貴舞的戟法並不華麗,比不上無情平日裡練的劍法,但卻是氣勢十足,滿身的殺氣已經四散開來,顯然薛仁貴是從死人堆爬出來的人!

  「啊……」薛仁貴接過薛訥遞過來的酒罈,猛然仰頭灌下,大笑道,「大丈夫當如是也!」

  少時,薛仁貴終於舞完,坐於一旁休息,李旦上前兩步,恭敬地嘆道:「師父,此次徒兒未能讓你官復原職,甚是遺憾,但卻能讓薛大哥參與青海大戰,以彌補數月前你的遺憾!」

  「哈哈……好啊……」薛仁貴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為師兵敗,怎會這麼早啟用,卻想不到徒兒的面子如此之大,訥兒,你可要好好謝謝你小師弟啊!你不用陪著老頭子了,去了戰場,別丟為父的臉!」

  薛訥也是激動異常,畢竟軍人的宿命就是戰場,原先因為受父親牽連,他已經被閒置了,卻想不到這麼快就又有建功立業的機會了。

  「父親,可是兒子走了,您可怎麼辦啊?」這薛訥果然人如其名,確實有些木訥。

  薛仁貴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罵道:「笨蛋,有你小師弟在,會讓為父餓著嗎?」

  李旦笑嘻嘻地拱手道:「請薛師兄放心,師父大可跟小弟去王府,正好王府也需要個教習,保證下安全!」

  薛仁貴對於這個安排很是滿意,畢竟像他這種情況,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被復用,去王府做點事,也是極好的。

  縱橫沙場半輩子的他可不傻,不過相處片刻,就深知自己這個小徒弟身上的潛力,說不定以後掌管這天下的就是他了。

  能成為未來大唐皇帝陛下的師父,更是薛家祖上燒高香了,保證了他薛仁貴死後,薛氏一族也能長盛不衰了。

  藏在暗處的無情等人早已將薛仁貴舞的戟法從頭看到尾了,眾人臉上皆是冷峻,若論刺殺,恐怕薛仁貴不是他們的對手,但若論真正的決戰沙場,單打獨鬥,恐怕他們這些人在數招之內都得落敗。

  至此,薛仁貴還未去到王府,已經就贏得了王府內真正護衛力量的尊重。

  薛仁貴格外高興,又留著李旦等人喝酒吃飯,更是強迫李旦喝下一盅酒。酒過三巡,有些醉意的薛仁貴大哭起來,並大叫道:「都是老夫的錯啊,老夫將你們帶出去,卻未能將你們帶回來啊!」

  李旦看了有些動容,不禁出聲勸道:「師父,明眼人都知道是那郭待封的錯,錯不在你!現在重要的是師父養精蓄銳,將來親手滅了吐蕃!」

  「為師還有機會嗎?」薛仁貴稍稍回聲,像是自語,又像是問李旦。

  李旦雙眸一眯,直接當著薛訥和程胖子的面,沉聲道:「若徒兒為帝王,定會讓師父一雪前恥!」

  得到保證的薛仁貴扭頭而睡,不再言語。還在發愣的薛訥和程處默忙站起身來,殷勤地給李旦斟酒。

  李旦有些發懵,頓時覺得這薛仁貴老小子是故意引他說出自己的志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