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天皇李治也是夠意思,幾年前這幾位就在這了,這次為了聞喜縣之行,又另外派出「天地玄黃」四位,這著實讓李旦心裡暖暖的。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李旦估摸著無情那邊那幾位老熟人肯定要聊很久啊,說不定到最後還要拳腳相向,像這種武者肯定是拳頭來的實在。
他李旦想要觀摩,畢竟是高手對決,奈何以他的身份,這兩方人馬肯定都不舒坦,彼此間的誤會更會加深,因而他只能去瞅瞅自家老爹老娘到底送了些什麼東西了。
這次的裴家盛會並未像往常設在洛陽,而是設在了聞喜縣,這讓身在朝堂里的裴家官員有了些許計劃,官職低些的還好,官職重要的都需衡量下是不是回聞喜縣報導。
宮內,吃過午膳的二聖面對面坐著,武則天將一份奏摺遞給李治,蹙起了柳眉,沉聲道:「陛下,你看這個……」
李治接過後,低頭瞅了一眼,隨即笑了笑,嘆道:「裴炎請了病假……」
「是啊,這是這幾天的第三人了……」武則天撫手而笑,滿懷深意地道,「而且都是裴家的人啊……」
「他們的官職不低……」李治搖搖頭,無奈道,「想你我二人與他們鬥爭了二十載,而他們卻還是不見削弱,朝堂里依舊有如此多的大家族子弟占據要職啊……」
「陛下莫急……」武則天瞧著李治因為焦急而皺起了眉頭,忙疾步移到李治身後,抬起縴手為這個男人揉著腦袋,柔聲安慰道,「但好消息是『五姓七家』在朝中的人少了啊,而且還有狄仁傑這樣的大才啊……」
「這倒是,狄仁傑,薛元超,以及魏玄同在朝中算是一股清流了……」李治說起這些人,明顯心情好了許多,抬手拍了拍武則天的手背,笑道,「還是要感謝媚娘的幫忙,找到狄仁傑的人才,而且這薛元超也是在媚娘提議下官居宰相了……」
此話一出,武則天心頭一窒,有些強顏歡笑,畢竟那狄仁傑是出身相王府,誰都知道他是李旦的人,哪裡是她武則天的人,而薛元超更是這旁邊的男人借用她的手而已。
李治好似並不在意剛剛說過的話,依舊跟武則天軟語說笑,而武則天藉口自己身體不適,告退下去。
李治點頭稱是,並噓寒問暖一番,才放武則天離去,而當武則天轉身後,這位帝王的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肯定這女子走遠後,他才偏頭沉聲道:「最近的情況如何?」
「陛下,今日那幾位去相王府的人被殿下好好教訓了一番,出手的人是幾年前去保護相王殿下的那幾位……」現身出來的影龍恭敬地回復道。
「哦?」李治捧起香茗,輕抿了一口,笑道,「朕看你的『升龍道』近些年是有些眼高手低,而朕那傻小子最討厭的就是循規蹈矩,這根本就是往槍口上撞嘛……」
「陛下說的是……」雖然影龍嘴上稱是,但面色卻流露出一絲不滿。
「呵呵……怎麼,你是看弟子們互相切磋了一番,心疼了?」李治眯起眼睛,呵呵笑著,下一刻,其話鋒一轉,冷然道,「還是你對旦兒的做法有意見?」
「屬下不敢!」一聽這位帝王的語氣,影龍忙跪倒在地,將頭埋得愈發低了。
「嗯,好了,起來吧……別惺惺作態了……」李治抬手招了招,隨後,他面色微凜,冷然道,「其餘情況呢?」
「陛下,幾年前將長安鬧得天翻地覆的人這幾日就在洛陽……而且……」影龍在說到這人的時候,也變得小心翼翼,畢竟這人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嗯?當真?那你有沒有組織人馬去抓住他?而且什麼……」一聽是那個耍得整個李唐團團轉的神秘人,李治有些焦急,不斷地催促。
「而且有好幾家大家族跟這人見過面……」影龍瞟了眼自家主子的臉色,又遲疑道,「屬下得到消息後就組織了人馬,可他就突然消失了,這幾日有幾次聽到他的消息,但當屬下趕到的時候,都是遲了一步……請陛下責罰……」
「唉……天意如此啊……咳咳……」李治因為氣血攻心,又咳了起來,忙定了定神,捂住心窩,嘆息道,「朕的身體常年如此,不知何時會徹底垮掉啊……抓不住這人,那就有可能是旦兒與他做對手了啊……」
「陛下……」
「哎……朕的身體自己明白,別說什麼長命百歲哄人的話了……」李治擺擺手,打斷了想說吉祥話的影龍,苦笑道,「朕這個做爹的真沒用啊,想為旦兒創造些好環境,卻不想自己就快熬不住了,敵人還有多個,都要靠他自己了……」
「屬下必定會全力輔助相王殿下!」到了這會,影龍哪裡還不知道是要表忠心的時候,忙做出了承諾。
現在他李治在位,底下人還會聽他的,可當他不在了,這些人還會不會遵守著誓言,那就不一定了,說到底,利益使然爾。
這麼多年了,作為帝王的李治早就看透了,因而在影龍發誓的時候,他也就笑了笑,稍許,其才疑惑道:「既然說到敵人,西北那有何情況?還有旦兒抓到的這些吐蕃人,你問出什麼了沒有,這樣的一波人不可能只有這麼點……」
「陛下,西北那裡在兩位大帥主動出擊後,局勢就平靜了下來……」影龍凝重地回復道,「依屬下看,恐怕吐蕃在中原的活動,也是想干擾西北局勢……只是這些人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情況,唯一能肯定的是其他還有吐蕃人暗藏……還有……」
「嗯?你為何吞吞吐吐的,有何情況直接說吧……」李治一聽這人沒了聲響,忙轉頭催促道。
「屬下結合幾個吐蕃人講述的情況,綜合下來,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地方……」影龍掏出隨身的消息傳遞的紙張,並呈給李治看。
李治接過後,低首凝視,卻見這紙張上只有一個「喜」字!
李治心頭一驚,猛地抬頭,詫異道:「聞喜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