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三府交匯的地方縱橫數年,王胖子也有自己的驕傲,趁著李旦他們的不注意,其抽出了袖口的利刃,而所有人只是下意識地保護李旦,但這胖子卻是解脫似的用利刃劃破了脖頸……
血流如注,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這胖子了,而他手下的人也有著不一般的風骨,吐蕃數人齊齊自盡,就算是那些美貌的女子也追隨而去。
見到此情此景,李旦百感交集,可以說這胖子在這裡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如此的手段,如此的智慧,若是用於正道,那他李旦豈不如虎添翼?
但事與願違,李旦心中可惜,可嘆,卻並非一無所獲,能在此地,不與崔氏同流合污,朱孝仁的確有著非同一般的傲骨,而他卻並非迂腐之人。
他有理想,有氣節,也敢賭,但他賭贏了,就贏在了這個小皇子不是所有人眼裡的那般一無是處,所以未來的他無疑會扶搖直上。
李旦望了望這滿地屍體,嘆息一聲,擺擺手,李沐欣會意,便拍了拍手,當下進來數位兵士清理這些屍體,而他則要找找太平所說的那個「兵工廠」了。
若如太平所言,那個地方就是這個青樓,而那個王胖子言行,也間接證明了太平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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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鎮的明面主人們都被除去,而暗處的真正主人卻未露面,光有那幾位伏法,並不能讓李旦心滿意足,若是真的能清除那所謂的「兵工廠」,那絕對會讓這些世家們感到頭痛了,尤其與世家們合作的人大概率就是幾年前讓他李旦蟄伏許久的神秘黑衣人了……
不過,想要找到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那朱孝仁就在這裡,這傢伙對王胖子的事應該是了如指掌的,李旦念及此處,便是問道:「朱哥,以後這小鎮就交給你了……本王現在倒是想問問你可知道這裡有打造兵器和衣甲的地方?」
「這個……」被這相王殿下尊稱,倒是讓這出身並不好的朱孝仁受寵若驚,而他定了定神,皺起了眉頭,回想著平日裡的點點滴滴,終於開口道,「王師經常會說一句話『人從畫中來,劍衣從天降』……」
「這是什麼意思……」李旦環顧四周,找尋著某些機關暗道。
青衣衛四人早就分散四處,用他們獨有的機關術探究那可能的機關,但卻一無所獲。
朱孝仁也是有些無奈,滿懷歉意地道:「殿下,屬下實在……」
「無妨……若是實在無能為力……本王也就只能……」看得出,儘管李旦這般安慰自己,可眼裡還是透露出不甘。
薛訥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順著李旦的想法隨便道:「殿下,公主真的說是在這嗎?」
「嗯?」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李旦,似乎太平只是記得是在青樓被抓,至於之後在哪……
想到這裡,李旦記起剛剛進門之時瞧見左右兩旁的屋子,便是偏頭問道:「這左右兩邊的宅子是哪家的?」
朱孝仁抬眼詫異地望著李旦,遲疑道:「殿下,莫非是不知道這一排皆是這青樓的地盤嗎?」
「嗯?真是有面子啊……呵呵……」李旦怔了怔,隨即其搖搖頭,不屑道,「一個青樓倒是快要比本王的王府大了……那另外兩處查過了嗎?」
李旦這不經意的問話讓一旁的朱孝仁摸不著頭腦,其左右看了看,不明白這小皇子是問誰。薛訥瞅著這傢伙東張西望,便明白其心中有疑問,便是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讓這個新人鎮定下來。
這也不怪朱孝仁,畢竟是新要跟李旦混飯吃的人,不懂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皇子倒也情有可原,但這不著調的小皇子既然突然問出話來,當然會有應答的人。
「啟稟殿下,屬下剛剛與其他人皆去尋過了,只是找到些這青樓姑娘所藏匿的屋子,其他並未發現……」
剛剛進門的李沐欣接過了話頭,而李旦對他們青衣衛的實力自然再清楚不過,既然李沐欣說查過了,那他李旦也沒什麼用武之地了。
倏然,李旦眼角的餘光透過了牆角的木窗瞅到了一處有些破舊的宅子,而這宅子從方位看是在現在這青樓的正後面,便是疑惑道:「朱兄,這宅子是什麼地方?」
朱孝仁沿著自家主子指的方向望去,不禁愣了愣,嘆息道:「稟報殿下,那裡就是王輝的住處……」
大唐之時雖說商業發展迅速,但住宅區域和商業區域是分開的,有著嚴格的時間和區域劃分,也唯有在這特殊的小鎮上才有這住宅在鬧市的景象。
只是出乎李旦預料的是那看王胖子竟然是住在這不起眼的破舊宅子裡,而這宅子也離這主要的青樓頗近……
既如此,那地方的特殊性自然不言而喻。李旦展顏而笑,搖搖頭,挪榆道:「這胖子倒是會享受,只是不知道離青樓如此近,他每天怎麼睡覺呢?」
此言一出,除了那木訥的薛訥外,其餘人皆是露出了彼此都懂的奸笑,就算是身為女子的李沐欣,也是頗為見多識廣,是出了名的口無遮攔,當即嬌喝道:「主子就會裝蒜,不就是說王胖子聽牆根嗎?」
本來一句調節氣氛的玩笑話被這兇猛的姑娘一說便變了味道,讓李旦頗有些尷尬,其餘人也都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
「本王發現自己愈來愈跟你沒有共同語言了……」丟下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李旦便是抱頭鼠竄,快步奪門而出,目的地自然就是那個讓人心頭疑惑的老宅了。
幾年來都以調侃自家主子為樂的李沐欣心智還是很高,眼波流轉,稍一思索,便是明白了李旦的意思,嬌笑一聲,趕忙提步跟上,叫囂道:「主子,等等奴家,你怎麼不說奴家能跟得上你平時日總說的『思維』呢?」
「這……薛將軍,殿下還真是與眾不同呢……」初來乍到的朱孝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慨著。
薛訥瞥了眼這個大驚小怪的人,幽幽地道:「天下人都自以為是,若殿下真的是不學無術的話,我爹怎麼可能賭上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