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在幾年內練得最多的就是體力和抗擊打的能力,眼瞅著襲來的腿,其並未慌張,而是雙手合掌舉過頭頂,硬生生地擋下了這招殺招。
薛訥看到自家師弟攻防得體,穩健異常,頓時格外滿意,木訥的他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可好景不長,下一刻他剛剛露出的笑意便在臉上凝固了起來,隨即一臉黑線,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能讓薛訥這樣的人如此丟臉的不是因為李旦輸了,而是在剛剛漂亮地擋下對方殺招之後,這個陰險小子冷笑一聲,竟然使出了江湖人深惡痛絕的「撩陰腿」這等下三濫的招數,驚得王晙直接退回去數尺之遠。
一陣後怕的王晙低首望了望自己的「小兄弟」,臉上露出些許欣慰的笑容,可就在這時,得勢不饒人的李旦已經逼近到身前,這次李旦更狠,直接抬手直戳對手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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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驚弓之鳥的王晙忙抬手護眼,卻不想李旦虛晃一招,趁著這空隙,其擺好了架勢,使出了全力直接一拳擊在了王晙的胸口。
霎時,王晙飛出了高台,墜落在校場,這最後一拳貨真價實,足以看出了功力,將剛剛那些揉著傷處義憤填膺的將士們的喧囂聲壓了下去,整個校場又一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李旦居高臨下望著蜷伏在地的王晙,冷熱道:「這一拳就是要告訴你,本王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紈絝子弟!」
下一刻,李旦的臉變得也是極快的,搓著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道:「嘿嘿,王老將軍啊,本王實在是不好意思啊……不知道能不能進一步說話?」
王方翼沉著臉,也不應話,只是點了下頭,隨即擺擺手,讓將士們分散開來,救治所有的傷員。雖說今日這支所謂的鐵軍大敗,但他們並沒有丟掉軍魂,動作如平日裡那般迅速,效率極高。
李旦吹了聲口哨,微微頷首,對這些將士的表現表示敬意,因而其轉過頭也對青衣衛的四人道:「有傷的也去治治吧,沒傷的就去幫忙吧……沐欣姐,你不是喜歡撩撥男人嗎?去吧……安慰安慰他們吧,說幾句暖話也好……」
「哼……不解風情的男人……」李沐欣幽怨地望了眼李旦,嘴裡小聲抱怨著,但自家主子的話又不能不聽,只能硬著頭皮做事了。
「殿下,請!」儘管王方翼心裡極為不舒服,但事關皇室,所做出的禮節還是極為到位,引領李旦來到了正中的大帳內。
剛一落位,剛剛還一臉高傲的李旦態度轉瞬間天壤地別,其搓搓手,格外不好意思道:「王將軍,本王沒什麼惡意的……剛剛那是給有心之人看的……」
「有心之人?」原本驚異的王方翼片刻間便是瞭然,感嘆道,「皇家的事也是難啊,莫非殿下是看中了末將手下的這支軍隊了嗎?呵呵……原本末將也格外自信,但今日被殿下的四名手下打得潰不成軍,哪裡算得上什麼『鐵軍』啊……」
「老將軍不必妄自菲薄,本王那四個家臣本就是練習的閉氣等刺殺之術……」李旦抬手拍了拍王方翼的肩膀,勸慰道,「所以老將軍明白了吧,儘管他們幾人都是以一敵百,可純粹是投機取巧,只要對各個方陣的重要人員下手,使陣型無法成型,那貴軍的陣法不就是不攻自破了嗎?」
「呵呵……殿下,明人不說暗話,你雖說不承認,可你讓手下幾人輪番在軍中肆掠,難道不是想懾服他們嗎?」老江湖的王方翼眯起眼睛,冷靜地道。
李旦見瞞不過去,尷尬地撓了撓頭,笑道:「老將軍慧眼,只是此次本王前來的確是有事求老將軍幫忙,二聖也在等著消息……」
「哦?不知是何事?」牽扯到二聖足見事關重大,王方翼唯有小心翼翼。
李旦眼裡閃過一絲哀愁,嘆息道:「太平公主失蹤了……」
王方翼頓時不說話了,本身公主失蹤已經是十萬火急了,而這位小公主更是二聖的心頭肉,他們若是找不回,實在不敢想像會遇到怎樣的刀山火海……
若是他一人,橫下去一刀而已,不就是個死嗎?馳騁沙場數年,他王方翼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可這一堆人馬若是受了牽連,可就不是幸事了。
現在他可不敢賭帝王的仁慈,要知道以他不過是出身太原王家,就被天后記仇了二十年了……
李旦瞧見這老將軍臉上陰晴不定,遂道:「老將軍不必緊張,路線本王已經擬定了,只要加派人手在三條路線上沿路偵查,定能手到擒來的……而且老將軍也別小看了太平,她可不是個好惹的主……」
說話間,李旦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只有知曉歷史的他明白太平公主李令月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再加上這一世他與婉兒早早與太平交好,為人處世上已經日趨成熟,根本不是原先歷史上因為婚姻失敗才轉變的樣子。
現在的太平雖說更多是純真,可那可怕的頭腦,詭譎的計算已經盡顯無疑了。
王方翼不知道能不能相信李旦,但身為太平公主的親哥哥,既然他說無事,那應該就無事吧。
想到這裡,王方翼的心放寬了些,抬眼凝視著年紀尚輕的小皇子,刨根問底道:「既然如此,殿下究竟還有哪些目的呢?」
「老將軍……本王不怕告訴你……」李旦正色起來,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西北的薛元帥是本王的師父,而裴帥也早已投靠於本王……待時機成熟,老將軍應該懂的……」
「這……裴帥竟然……」王方翼明白這種事不是開玩笑的,而這小皇子如此篤定地說完,絲毫不介意他日後去對質,就明白恐怕此話不假。
到了這時,久經沙場的王方翼明白他是要做出選擇了,如若不然,立於一旁的薛訥會毫不遲疑地結果了他,對此他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