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完美解決了薛訥的婚事問題,李旦自然要帶著他離開了,以劉老頭的嚴謹的家規,當然不會留薛訥過夜了。
一日下來,李旦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因為要面對著連續幾個對手,彼此間的勾心鬥角著實激烈,但從最後的結果看倒是極好的。
因而,走出劉府的李旦伸了伸懶腰,徹底放鬆了下來,偏頭瞧著還依依不捨的薛訥,挪榆道:「師哥,怎麼,你還想跟劉家小姐徹夜長談不成? 如果你不怕的話,就去跟劉仁軌那個老小子提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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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學得倒是挺快,走了……」
隨著兩人跳上馬車,駕車的下人聽到指令,甩起一鞭,朝著王府而去……
或許是李旦最近點背吧,事情都聚在了一起找上了他。
到了府內,李旦眉頭一皺,察覺到今日府內的氣氛有點不太對,這不,其剛領著薛訥進府,管家太監便是急匆匆地來了,道:「主子,你今日到底去了哪裡了,小的們都找你去了,有的還沒回來……婉兒姑娘都急哭了……」
「哭?」李旦怔了怔,儘管過去了幾年,但他依舊記得跟上官婉兒的約定,明明已經說好的這妮子從此不哭的,而他深知婉兒骨子裡的倔強,若不是事情到了險惡的程度,這小妮子不會失態的。
事不宜遲,李旦忙問道:「現在婉兒在哪?」
「婉兒姑娘還在密室里……剛剛閻姑娘跟綠衣姑娘都進去了……」老管家顫顫巍巍地道。
「嗯……」李旦轉過頭,凝視著薛訥,沉聲道,「師哥,你要辛苦了,本王有預感,要不太平了……你迅速將侍衛召集起來,隨時待命!」
話罷,李旦前往那密室中去了,三個妮子如此緊張,必定發生了大事。果不其然,當李旦現身後,上官婉兒也未埋怨李旦的去向,而是紅腫著眼睛,將一份信件遞給李旦,然後她便沉默不語。
李旦心頭一沉,接過信件,翻閱起來,其愈看愈氣憤,直到最後,他終於是忍不住了,猛地將信件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上,暴喝道:「荒唐!她怎麼敢獨自從宮裡出來!」
「殿下,你消消氣……剛剛我們都在商量著解決辦法呢……」向來最為寵著李旦的綠衣心疼地抬起縴手撫著李旦的面龐,勸慰道,「殿下,事情還有轉機,沒有她消息就是好消息……若真的有了,總有希望不是壞消息不是嗎?」
「唉……」李旦閉上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份信件是長安的「青衣衛」發出的,幾乎是在今日稍慢於西北戰報到達的洛陽,因而被李旦錯過。上面表達的信息卻是十萬火急,因為二聖最為寵愛的女兒太平公主離宮出走了,臨走前留下信件說要來洛陽,可時日過了許久,如今還是沒有李令月的消息。
現在,李旦這個做哥哥的心裡格外自責,當初留下太平在長安也是權宜之計,而他未曾想會在洛陽安定下來,再加上自從新太子上位,這洛陽城便一直事情不斷,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長安的太平公主了。
莫說是他了,就是二聖也是忘了,因而所有人似乎都有責任。
一向溫婉的閻楚月瞧著一臉痛苦的李旦,心頭百感交集,自顧為婉兒磨墨,也思考著能解決的辦法。
稍許,李旦定了定神,睜開了眼睛,望向坐在正座的上官婉兒,詢問道:「婉兒,長安和洛陽所有的人手都在事情放下,重中之重先要找到令月……」
「嗯,相王哥哥,奴家已經發出了命令了……」雖說小婉兒自己也格外傷心,畢竟太平與她關係還是很好的,但她能看到李旦能快速的振作起來,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
李旦微微頷首,隨後其又搖搖頭,苦笑道:「本王倒是忘了,現在是你在這,我這是多此一舉了……」
「嗯……」上官婉兒站起身來,轉身拉開了帘子,露出了李旦親手繪製的大唐疆域地圖,一字一句地道,「相王哥哥,從長安來此一共有三條路,除去官道好排查,另外兩條路就需要動用軍隊了……我們的人手似乎不夠……」
閻楚月蹙起眉頭,抬眼望著這地圖,詢問道:「婉兒,可若是公主就是不想被人發現呢,我們應該都明白公主的聰慧吧……」
「這……」李旦嘆息一聲,道,「這個妮子確實聰慧,按理說不應該一點消息都沒有……除非她是真的遇到了困難了……」
綠衣接話道:「那她就應該被困在了某個地方了……」
李旦一拍桌子,偏頭望向現在掌管各類資料的閻楚月,命令道:「楚月,你要辛苦一下,將這三條路上沿途經過的哪些城都找出來……下一步,咱們要一個個地去查……」
「是……」閻楚月對李旦的命令倒無異議,但其秀眉一直蹙著,凝視著李旦,詢問道,「只是我們哪裡有那麼多人手呢?」
上官婉兒拿起筆,也需要給長安的「青衣衛」寫下一些命令,接過閻楚月的話頭應道:「閻姐姐,你放心查吧,人手的話今日就有了……一會消息就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屋外便響起了管家的聲音:「殿下,宮裡來人了,有二聖的口諭,命你立即進宮……」
至此,另外兩個妮子恍然大悟,原來這人手便是正兒八經的的軍隊了,有二聖主導,李旦自然有了權力調動了。
李旦點點頭,握緊了拳頭,應道:「知道了,本王一會就來……」
「相王哥哥,你先去吧……宮裡那裡你需要統領,而這裡的話有奴家呢……人多力量大嘛……」上官婉兒強顏歡笑道。
李旦望了望婉兒,又瞧了瞧溫婉的閻楚月,最後瞅了瞅綠衣,隨即其微微頷首,洒然一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