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徐銘曾耗費大量心神救下的女子——孫小月。😾🐺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此刻的孫小月身穿藍白色齊胸襦裙,一頭黑髮被木簪子穿起,眉心畫有一朵硃砂色的蓮花,黛眉下是一雙純淨的大眼,臉頰畫著腮紅,手中拿著一個白色團扇。
這是典型的唐代最為流行的女子妝容,雖然唐人審美可能與21世紀不相同,但孫小月此刻淡妝濃抹之下,卻很是相宜,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自然美感,給以徐銘眼前一亮的感覺。
由於徐銘此前只見過孫小月憔悴不堪,面無血色的模樣,因此印象也停留在那個時候,現在的他並未認出孫小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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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管是原主人的記憶里,還是劉府女眷中也無孫小月,他便隨即朝其拱手行禮開口詢問道:「敢問姑娘乃是何人?為何來我劉府所為何事?」
徐銘知道此刻劉僻正為眉州之事殫精竭慮,愁眉不展,現在若是讓這女子進議事大廳,無疑會打擾到劉僻,因此他只得開口詢問其身份,與其來到劉府的目的,若非要事他就準備直接將其打發了。
畢竟眉州之病災解決之法,關係到整個西川,甚至整個劍南,無數生靈的存亡,乃是天大之事,現在的劉僻絕不能被人輕易打擾。
「恩人不認識我了?」
孫小月聞聽徐銘問話之後,先是輕抬紅酥手,用衣袂捂嘴輕笑了幾聲,隨後又反問徐銘道。
「你叫我什麼?恩人?你怕不是認錯了人,我都不認識你,怎麼可能是你恩人?」
徐銘聞言略有驚訝,語氣稍帶疑惑地向孫小月道。
他敢確定眼前這個女子他不認識!
不管是在原主人的記憶里,還是他穿越之後的生活里,他都未曾記起半點與眼前這女子有關的任何事情,就連其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他都不清楚,更別說什麼恩情了。
孫小月水潤明亮地大眼望著徐銘,語氣輕柔,聲音溫和悅耳地解答道:「奴家是孫小月啊,您前幾天剛救了奴家的命,現在怎地就認不出奴家了?」
她沒想到她主動和徐銘打招呼竟然會是這個結果,徐銘像是完全沒有認出她一般,此刻對待她完全是個陌生人的態度。
「呃……等等……你說你是孫小月?!」
徐銘一臉驚詫地望著孫小月詢問道,他根本未曾想過眼前這女子竟然是孫小月,因為此時的孫小月仿佛徹底換了一個人,與他前幾天救她時完全不同,甚至連容貌都與他印象中大相逕庭。
「正是小女子,恕奴家不知恩公已經回府,否則此前奴家就已來拜謝恩公,救命之情了。」
孫小月望著徐銘,眼神中滿是真誠,語氣里也充滿了感激,觀其模樣,全然是已將徐銘當成當世大賢,其心中偶像一般。
「姑娘言重,我身為醫者,救人是我的本職,談不上什麼大恩不大恩,倒是……」
徐銘的話說到一半便停頓了下來,因為他抬眼間驀然發現,孫小月的眼皮呈現出紅腫的狀態,像是熬了幾宿未眠,又像是哭了許久一般。
見此,徐銘不由得在心頭一聲長嘆,他已經想到了孫小月眼皮紅腫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哭成這樣的,畢竟其母親就死在她面前,而入殮下葬的時間也不超過一天,也許不久前孫小月還在哭泣。
「恩公想說什麼?為何欲言又止?」
孫小月見徐銘的話只說了一半,便神色不解地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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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就是想說你這腿還未痊癒,需要多靜養,如果沒什麼要緊之事,還是不要走動,以免傷口被崩開或者化膿。」
徐銘本來是想安慰安慰孫小月的,但話到嘴邊終究說不出口,倒不是他想不出什麼什麼寬慰人心之語,而是因為他實在不清楚有什麼話適合用在孫小月身上。
畢竟孫小月寧願咬牙強忍著傷口的劇痛,也要拼命往她母親屍體上靠的舉動,實在是太令徐銘震撼,在如此一段深厚的母女情面前,一切語言都是蒼白的,所有寬慰之語都是無力的。
因此,他只得話到嘴邊,又換了詞句。
孫小月聞聽徐銘之言後,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暖意,這股暖意是她很少體會到的,她自幼便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族中,而她的生父尤為如此,作為庶出的女性,她在張家根本就是,無人關心無人問的境地,除了她母親外,根本沒有人在意過她的死活。
而徐銘說白了與她之間並無交集,只是萍水相逢罷了,可是其竟然願意免費救治她,此刻還關心她的傷口恢復情況,這令她很是感動。
「多謝恩人關心,奴家這腿已經不疼了,只是行動還有些不便,想來過些時日便能完全好起來。」
孫小月手中握著團扇,眼神里滿是感激,語氣中充斥著謝意。
「對了,你來此處是為何事?」徐銘再次將話題,轉回到孫小月來此地的目的上,剛才他被孫小月一打岔,差點忘了劉僻還在議事大廳,不宜被外人打擾這件事。
「奴家沒什麼事,就是在屋裡關著比較悶,便想出來逛逛,卻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恩人。」
孫小月手中團扇緩緩搖晃,扇出的微風,輕輕撫動她額頭上的青絲,幾縷黑髮在空中上下起伏搖擺,如同此刻她心裡的小麋鹿一樣,蹤跡飄忽。
「既然沒有什麼事,那就早些回屋養傷吧,畢竟你這刀口可不是什么小傷,至少也需要躺著養上十來天。」
徐銘本以為孫小月忍著疼痛來議事大廳,乃是有什麼要事要尋找劉僻商量,可孫小月的回答卻出乎他的逆料,其竟是因為待在屋子裡覺得煩悶,這才不顧腿疼而出來散散心,這全然不像是一個病人該有的想法。
況且外面環境複雜,可以導致其傷口感染的因素實在是太多,如此貿然的出來,極為容易接觸到感染源,讓傷口化膿。
因此,徐銘不得不開口讓其回去,否則傷口一但化膿了,就是極為致命的事,畢竟在這是在唐代,根本沒有處理化膿需要的醫療器材,也沒有消毒水,或者殺菌用的醫療試劑。
所以一場小小的感染,就足以要了孫小月的命!
「奴家只是出來逛逛罷了,無意讓恩公擔憂,既然恩公讓奴家回房,那奴家這就回去。」
說完,孫小月便乾脆利落地轉身,而後抬起左腳便往前踩了一步,然而當她將重心挪移之時,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卻突然自傷口而席捲她的整條大腿,同時整條大腿的肌肉都是一軟。
緊接著她便身體一歪,徹底失去了重心,就在她即將要倒下之際,徐銘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隨後跨出一步,用左手攬住其腰部,這才將其接住。
孫小月直接躺在了徐銘的懷裡,她臉上的神情先是一陣錯愕,而後便俏臉微紅,眼神羞澀,心臟的撲通之聲越發明顯了幾分。
「孫姑娘你沒事吧?」
場面瞬間變得曖昧異常,徐銘鼻吸之間,全是孫小月身上的少女清香,二者眉目相隔不過一臂,眼神相互凝視,相互糾纏,誰也沒率先轉頭,將目光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