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不放肆那還叫年輕人嗎?

  全部要?!

  徐銘的回答出乎眾人逆料,在場之人皆未想到他竟然敢如此大開獅子口。.•°¤*(¯`★´¯)*¤°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要知道雖然徐銘與劉安的官方地位的確比吳家家主高,但是吳家家主本身掌控著西川頂級財閥之一的吳家,在社會地位上甚至遠超許多一等世家的老祖!

  而吳家綜合實力雖然比不過劉徐兩家,但是都不會弱於西川之地的部分一等大家族,因此吳家家主向來受人禮遇,受人尊敬。

  反觀徐銘,不僅名聲極差,影響極壞,並且根本沒有任何人願意真心待見他,與吳家家主相比,簡直就是天壤雲泥之別!

  眾人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勇氣,竟敢對著他們家主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

  雖然徐銘既是徐家嫡系長子,又是劉家的女婿,但實際上終歸是一個晚輩後生。

  在眾人看來,他們日理萬機的家主,能夠抽出時間來與其會面,就已經是給足其面子了,但這廝竟然真敢提要求,並且還如此不知畏懼地獅子大開口,這簡直是在故意羞辱他們家主,乃至故意羞辱吳家滿門!

  因而,此刻吳家大廳中全部人都目光兇狠地盯著徐銘,更有甚者直接將不悅之情擺在了臉上,怒於行色。

  吳家家主吳岳林也目光凝滯,表情愣了足足半刻鐘,他就眼睛圓睜,望著徐銘,許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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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沒料到徐銘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自然也就對其話語也始料未及,所以此刻的他,同樣被驚得不輕。

  時間又過了半晌,整個大廳也安靜了半晌,沒有誰開口出聲,眾人都在等待吳岳林回話,氣氛一度緊張。

  吳岳林足足愣了十來分鐘,才堪堪回過神來,他調整了一下心緒,同時拼盡全力克制住毆打徐銘的衝動,用儘量平和地語氣,打趣般道:「徐小友就莫要與老夫說笑了,且不說我這糧不能全部賣給你,就算是我想賣給你,你也應該要不了這麼多。」

  吳岳林此言一出,在場吳家之人皆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們可是足足收購了九百多兩銀子的糧食,總共有一萬數千餘石,也就是百十來萬斤,可以夠整個成都府居民吃整整數個月,徐銘根本不可能需要如此數量的糧食!

  然而,聞聽此言後,徐銘卻先是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再是嘴角含笑道:「我想吳老前輩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吳岳林見徐銘一會說全部要,一會說他誤會其意思了,面對徐銘如此詭譎多變的說話方式,饒是他吳岳林縱橫西川多年,叱吒官場商場一輩子,也是未能琢磨透其真實意思。

  莫非是他會錯了徐銘之意?

  亦或是徐銘並非是想要糧這麼簡單?

  還是說其根本就是存心來鬧事的?

  吳岳林同時產生了這三種想法,但是都被他一一否決。

  因為他與徐銘此前並無利益瓜葛,更不存在什麼新仇舊恨,所以他推測徐銘並不是來找茬的,而且看其言行舉止,也不像是來挑釁的。

  念及此處,吳岳林也知道自己猜不透徐銘真實想法,於是便直接開口朝其詢問道:「既然我誤解了徐小友的意思,那麼就請徐小友說出你的真實來意吧,以及你真實的想法。」

  吳岳林問聲剛落,徐銘便朝其淡然一笑,隨後抽出腰間的文人扇來,只是他並未將其打開,而是握在手裡,眼睛則望向吳岳林,用極為認真地語氣回答道:「我是說吳老前輩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非是要賣您家這糧,而想讓你直接將這糧送給我!」

  徐銘說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用扇子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擺出一副突然想通的神色道:「對了,我說的是全部糧食,您可別再誤會曲解我的意思了!」

  徐銘話音一落,在徐銘身側坐著的劉安心頭咯噔一下,面部肌肉也是微微一抽,他想過無數種,徐銘為了免費得糧,可能會去做的事情,可是他千想萬象未曾料到徐銘會直接說出來!並且還是當著吳家眾人的面說出來!這是嫌自己活太久,想試試被眾人打死的感覺嗎?!

  此刻的他用頗為膽怯地目光掃視四周,結果發現吳家在場一干人,都是怒目圓睜地瞪著他和徐銘,在他們的眼神中,劉安仿佛看到了無盡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甚而至於,有些人的眼神里不僅充斥著怒意,還夾雜著無端的殺意,觀其神情,仿佛是想將他與徐銘生吞活剮了一般。

  在場之人,都是顧忌徐銘二人身份,才只是將怒意置於表面罷了,若非徐銘二人身份特殊的話,恐怕已經被眾人當場打死了。

  因為徐銘剛才的話簡直就是在戲弄他們家主,這些糧食可是關乎他們家主全部釀酒產業興衰命運,如果真將糧食全部給徐銘,那麼他們吳家也就不用做生意了。

  更為重要的是,這些糧食全部都是他們花真金白銀買回來的,不是強取豪奪所得,更非天上掉下,足足花了吳家九百多兩白銀,而徐銘竟然敢讓家主免費送給他,這不是明擺著挑事嗎?

  →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恐怕都不可能提出這種白痴要求,能夠提出這種要求的,要麼真是白痴,要麼就是故意挑事。

  很顯然,徐銘雖然是個臭名遠揚的紈絝,但是他並不是白痴,那麼他的真實用意就顯而易見,乃是故意來吳家找不痛快,拿吳家家主尋開心!

  如此做法,讓在場一干吳家之人感到無比憤怒,他們一致認為徐銘這是在蔑視他們吳家,甚至是完全沒有將他們吳家當回事!

  吳岳林聽了徐銘的話後,整個臉上都是笑意,這是被徐銘氣的!怒極而笑!


  可是他卻未曾想到,徐銘這純粹是拿他尋開心,提出些但凡是個人,都不會答應的過分要求,這是想讓他難堪嗎?還是說單純沒有把他吳岳林當會事?!

  「年輕人說話做事不要太放肆!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雖然看上去不值一提,但卻是你惹不起的!」

  吳岳林神色冷漠,眼中閃動著寒光,手中拐杖緊握著,開口向徐銘威脅道。

  「不放肆那還叫年輕人嗎?」徐銘目光直視吳岳林的雙眼,絲毫不怵吳岳林的怒意,也絲毫不畏懼此刻的處境般回答道。

  「哼,很好,很囂張,聽你這意思,是未曾將我吳家放在眼裡咯?!」吳岳林將手中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戳,語氣越發陰冷地問道。

  「不瞞您說,我還真沒將你吳家放在眼裡,當然,也未將你放在眼裡!」

  徐銘神色古井無波,依舊眼神平靜地凝望著吳岳林的雙眼,大有一副老子完全不怕你的味道。

  聽著徐銘與吳岳林的對話,劉安心頭越發不安起來,他甚至想直接撒丫子跑路,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性情溫順平和的姐夫,居然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他一邊驚駭於徐銘正面硬懟吳岳林的霸氣,一邊又畏懼於吳家眾人愈發可怖的眼神。

  此刻的他,算是真切體會了,什麼是坐如針氈,如芒刺在背,那種畏懼到極致的感覺,真的令他產生了整個偏心後背都被掏空,整個身體都空蕩蕩的錯覺。

  「老夫真不曉得你一個後生晚輩,哪裡來的勇氣與老夫如此說話,難道你就不怕老夫一怒之下將你永遠留在吳家?」

  吳岳林終究是老江湖,年近八十的他,閱歷何其之豐富,人生經歷何其之多?

  此刻他見徐銘在吳家眾人的眼神壓迫,以及自己的言語壓迫下,依舊可以鎮定自若,神情泰然,甚至還敢屢次對他出言不遜,因此他便猜測徐銘一定是有所依仗,便立馬出言試探道。

  徐銘聞言不屑地笑了笑,他也兩世為人,同樣經歷了不少事,閱歷自然不在少數,雖然年紀比之吳岳林要差了幾十歲,但是卻一眼便看出了吳岳林的想法,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不用試探我,這次來吳家的的確只有我與劉安兩個人,並且我們不但一個護衛沒帶,甚至連家人都未知會一聲。」

  囂張!

  極其囂張!

  徐銘此刻的語氣,以及說話態度可以說是囂張至極,分明失禮之人是他,但是卻反倒擺出了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樣子,將吳家家主,徹底襯托成了一個,想要謀害他們的「小人。」

  沒有倚仗還敢如此張狂?!

  此刻就連吳岳林都有些服氣了,但是他並非是對徐銘的勇氣服氣,而是對其無腦的程度感到震驚,從而才服氣!

  一個後輩紈絝子弟,竟敢帶著另一個紈絝子弟,孑身孤影的闖入吳家這樣的大家族挑事,這是真的認為他吳岳林脾氣好嗎?

  還是說認為他們吳家是軟柿子,隨便怎麼捏都可以?

  「年輕人,你可知我吳家乃是西川第一釀酒世家?同時也是西川頂級財閥之一?」吳岳林言外之意很明顯,就是提醒一下徐銘再和什麼人物說話,想讓其收斂一些。

  「狗屁,什麼西川第一釀酒世家?在本少看來,你們根本就不會釀酒,釀酒乃是一門藝術,你懂什麼是藝術嗎,知道如何釀出醇香辛烈的美酒嗎?」徐銘直接指著吳岳林的鼻子,唾沫橫飛,不斷口吐芬芳。

  「大膽!」

  「竟敢懷疑我吳家釀酒實力!」

  「辱罵吳家家主,你該當何罪?」

  ……

  眾人見徐銘不但羞辱他們的家主,甚至還輕視他們吳家的釀酒技術,是可忍孰不可忍,此刻積壓在他們心頭的怒火,也徹底爆發開來,更有甚者直接拔出長劍,手持劍柄,虎視眈眈地望著徐銘。

  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凝重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