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野心勃勃的政客

  眾人目光全部聚至徐銘身上,誰也沒想到徐銘竟然敢當眾責罵趙無淵是「老梆子」,趙無淵曾是劍南東川節度使,雖然如今謫居劍南西川之地,但是其威勢卻並未因此消減多少。🍔💛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趙家依然是劍南赫赫有名的大氏族,趙無淵依舊是成都府,最為權勢滔天的人物代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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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間莫說是辱罵,就算敢和他大聲說話的人都屈指可數,徐銘不過是徐家都不願意管的廢物,居然敢說其是「老梆子」,在眾人看來徐銘說出這句話,無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趙無淵被罵後也是心裡一驚,神情一滯,隨後面色鐵青,語氣陰冷地朝徐銘說道:"好,很好,你是第一個敢公然辱罵我的小輩!"他在大唐政壇混跡數十年,就連先皇都對他的才能讚賞有加,不管在廟堂百官,還是山野之士也對他無比尊敬。

  並且他還官至東川節度使,乃是大唐九大節度使之一,也算是做過封疆大吏。

  這些年來他走到哪裡不是被人禮遇?去往何方不是被人仰望?

  而徐銘不過是一個紈絝後生,竟然當著劉趙兩家的一眾僕人罵他「老梆子」,這就是擺明了打他的臉!

  「大膽徐銘!還不趕緊給我爹跪下道歉,祈求我爹原諒你的大不敬行為!」趙航劍見趙無淵被罵,便趕緊開口呵斥徐銘,要讓其跪下給趙無淵道歉,並且還出言威脅道:「如果你不立即道歉,日後休想安然無恙地走在成都府的坊間!」

  徐銘聞言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地回應道:「手下敗將罷了,你有什麼資格威脅我,還有,我手中拉著誰關你屁事?」

  趙航劍怒目圓睜瞪著徐銘,左手高舉指著劉玉嬋道:「劉玉嬋乃是我趙航劍未婚妻,今日我便是隨家父前來提親的,你說與我有沒有關係?」

  徐銘聞聽此言,有些詫異地轉頭望向手中拉著的劉玉嬋,劉玉嬋則是有些羞澀地垂下頭,不敢與徐銘的雙眼對視,同時臉上還浮現出兩片紅霞。

  見到劉玉嬋如此反應,再聯想到劉瑩瑩與他的婚姻,徐銘當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未婚妻?你說是未婚妻就是未婚妻?連提親之禮都還未曾開始,你就敢說玉嬋乃是你未婚妻?」徐銘雖然大致想通了事情始末,但還是絲毫不怵趙航劍,厲聲反問道。

  徐銘話音落下,劉瑩瑩也緊接著皺眉開口道:「言之有理,自古以來,婚姻便是按照三書六禮,而玉嬋尚未與你完成提親之禮,何來未婚妻一說?」

  此言一出,在場兩家僕從皆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徐銘和劉瑩瑩的話並沒有說錯,婚姻之事向來都是「三書六禮」。

  而提親便是「三書六禮」第一步,只有提親之禮完成之後,雙方才能稱未婚夫妻,不然就沒有任何關係一說。

  趙航劍與劉玉嬋尚未舉行提親禮,因而徐銘此時雖然牽著劉玉嬋的確有傷風敗俗之意,但是卻並無欺趙航劍之嫌。

  「本少現在就是來提親的,你還不將玉嬋的手放開,讓她與我完成提親之禮?」趙航劍語氣強硬到近乎命令式地大聲道。

  本來就算趙航劍不說,徐銘也打算放開劉玉嬋手腕的,他之所以拉著劉玉嬋兩姐妹手腕,本就是因為在黑暗的石洞中二女子不好行走而已。

  但是當徐銘見趙航劍態度如此囂張,並且語氣如此強硬後,便將放開劉玉嬋手腕的想法徹底打消,不僅徹底打消反而將其舉起,朝著趙航劍晃了晃。

  徐銘如此做法將趙航劍父子氣得直哆嗦,當著這麼多人拉著趙家未婚兒媳婦的手,這不單單是在羞辱趙航劍父子了,更是在羞辱整個趙家的尊嚴,在折損整個趙家的顏面。

  「夠了!賢婿莫要胡鬧,趕緊將玉嬋的手放開,這門婚事若是錯過了吉時就不好了!」

  站在趙無淵身側的劉僻發話了,他話音低沉,說話間憤怒之情形於言表。

  劉趙兩家大業當前,徐銘卻帶著劉玉嬋消失,這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現在居然還不識時務,更是拉著劉玉嬋的手不肯鬆開,這一行為已經徹底將他激怒。

  若不是考慮到徐銘乃是徐家嫡系長子,以及現在是眾目睽睽下,他真想抽出腰間佩劍,一劍砍了徐銘。

  「爹,我昨晚已經和您說了,我不嫁,說什麼也不嫁!」

  劉玉嬋躲到徐銘身後,神色畏懼地朝著劉僻喊道。

  「玉嬋,你莫要任性胡來,我這也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人家趙公子玉樹臨風,樣貌堂堂,而且趙家也是成都府一等一的大家族,嫁過去是不會虧待於你的。」

  劉僻說這話時大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就像是真在為劉玉嬋考慮,沒有半點私心一般。

  「為我考慮?您逼我嫁入趙家也算是在為我考慮?」劉玉嬋很是不服氣地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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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僻聞言眉梢皺紋凝成一個川字,心頭的火氣越發旺盛,但他還是努力將其克制道:「我當然是為你考慮,這婚姻乃是人生頭等大事,你年紀尚淺不知其重要性,可我作為你爹卻不得不提前為你擇選一個好的歸宿。」

  「可我並不認為趙家是個好的歸宿!」劉玉嬋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與劉僻的安排對抗到底一般。

  「我趙家在整個劍南都是頗有威名的望族,無論是地位還是其他在大唐世族中都能排進前五十,怎麼就不是一個好歸宿了?」

  趙航劍聞聽劉玉嬋的話語,頓時也火上心頭,趙家好歹也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大世族。

  只是近年來由於他爹趙無淵被削去節度使之位,才有了些許微弱之勢,但整個趙家的實力依舊強悍,原非一般名門望族可比。

  劉玉嬋憑什麼說他們趙家不是一個好的歸宿?

  「你我既沒有兩情相悅,也沒有相濡以沫,甚至連見面次數都少之又少,我並不認為嫁給一個陌生人會幸福!」劉玉嬋目光直視趙航劍據理力爭。

  「這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但是這提親之事卻不能再拖延了,為了你們兩個的終生大事,我與你父親已經將原定在三日後的提親日期改至今日,若是玉嬋侄女不願意嫁,那就實在是太傷你父親的心了。」

  趙無淵也抬手輕撫著額頭,像是在為劉僻感到惋惜一般。

  「哼,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認為趙家趙公子乃是與你結合的最佳人選,你今日答應也罷,不答應也罷,這提親儀式都會照常進行!」

  劉僻也終於忍受不住心中怒火,他原本以為劉玉嬋會理解他的做法,原本以為昨晚劉玉嬋只是覺得突然,所以有些不適應,但是今天看來,她是真的不願意嫁!

  劉玉嬋若是不願意嫁,那他與趙無淵的聯盟大計無疑會胎死腹中。

  劉僻作為一個野心勃勃的政客,絕對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畢竟劉玉嬋的個人想法與他即將開始的大業相比終歸是差了不少。

  為了舉大義的計劃順利實施,劉僻只能動用一個父親的權威,強制逼迫劉玉嬋嫁入趙家,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劉玉嬋見自己父親態度如此堅決,絲毫也不給自己選擇的餘地,她的心裡頓時覺得悲涼萬分,同時淚水也灌滿了她的眼眶。

  徐銘察覺到劉玉嬋的狀態,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從小便接受的是戀愛自由,婚姻自由思想的洗禮,最看不得包辦婚姻,以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類的想法。

  他和劉瑩瑩的婚姻就是最為典型的強制婚姻,也是最為典型的政治聯姻,這讓他很是不快,現在劉僻居然又要強制年紀尚小的劉玉嬋嫁入趙家。

  對於劉僻這種為了一己之私,出賣親生女兒換取利益的做法,徐銘感到異常的憤怒。

  「劉伯伯說的對,玉嬋今天必須與我完成訂婚禮,以後也必須是我趙航劍的媳婦!」趙航劍望著徐銘,鼻孔朝天,負手而立,甚是得意道。

  就像是在對徐銘說,你現在把她拉得再緊又如何?她不願意又如何?回頭她一樣是我趙航劍的媳婦!

  「娶玉蟬,你也配?」

  徐銘雙目充滿血絲,憤怒地瞪著趙航劍,一字一頓地大喝道。

  「大膽!竟敢如此輕視我家少爺?我家少爺可比你這一無是處的豎子不知道強多少,你這隻知道吃喝嫖賭,不知經史子集的廢物也配說我家少爺?!」

  趙航劍還未開口,在他身後的一個趙家僕從便站出來朝徐銘呵斥道。

  趙無淵也嘴皮微微一抽,他是被氣的,若不是如劉僻一般,顧及徐銘的身份特殊,他估計現在就要暴走殺人了。

  徐銘竟然說自己兒子趙航劍不配?

  如果自己兒子趙航劍都不配,整個成都府還有誰配?

  殺了徐銘雖然毫不現實,但是讓西川一代梟雄趙無淵就這麼咽下這口氣,則更不現實!

  「來人,給我把玉嬋侄女搶過來,至於這徐銘,竟敢蔑視我趙家威嚴,直接給我往死里打,只要不真打死就行!」

  趙無淵大手一揮,頓時趙家十幾個家丁便朝著徑直朝徐銘跑來。

  這次連劉僻都只是站在一旁看著,絲毫沒有要出言阻止的意思,也沒有顧及徐銘乃是他女婿的意思。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老者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後花園。

  「趙家之人,膽敢妄動徐銘者,逐出趙家剝去族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