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全員感恩

  「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們沉溺賭錢難以自制吧?」

  陳劍玄望著坊間的一排賭坊,很是懊惱地說道:「我覺得你就不該把錢給全部人,應該擇其善者而給之,而不是來者有份。♔✌ 69รħuЖ.Ⓒㄖ𝔪 💢🍮」

  「呵,其實這群賭徒就該這個命,我們總不能都以自己的尺度去要求別人,萬般因果皆是由己而造,他們以後的結局也是如今種下的因而已,不必理會!」

  徐銘晃動著扇子,緩了緩,而後繼續說道:「至於分錢之事,你我又非顧隆鎮之人,根本不知誰善誰惡,也不知道這些百姓的愛恨情仇,糾紛與牽扯,如何判斷應該給誰?而且你敢保證,拿到錢的人都將錢用於正途?這畢竟不是一筆小錢!而且拿到錢的還有可能成為別人公敵!」

  在他看來,陳劍玄的說法很是天真,因為這錢若是選擇性的給予的話,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再憑空塑造幾個豪強出來,畢竟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造就幾個豪強絕對綽綽有餘,到時候小鎮居民就更慘了,要被幾個勢力剝削!

  若是拿到錢的人是善人就更慘了,善人往往狠不下心,下不了手,因而極為容易被欺負,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到時候恐怕沒拿到錢的會當街搶他,甚而至於發生流血事件。

  「那我們分錢的意義何在呢?難道就是為了讓這群人,在這裡來賭博?」陳劍玄雖然在心裡認同了徐銘的觀點,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道。

  「街上的乞丐不見了,藥店的藥不用滯銷了,糧食不用屯著賣不出去了,吹塤的老者可以置辦田產,供小孫子念書,以後考取功名了,難道這錢還分錯了不成?何必盯著自甘墮落者,這個世界有的是自立自強的人!」說完,徐銘便快步朝著不遠處的一處圍牆而去,陳劍玄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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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銘不久便來到了圍牆這裡,這段土牆上插著一根粗壯的原型木頭,而木頭之上,此刻正吊著陶家管家,以及二爺和陶家家丁的屍體。

  在屍體下面,則是一個以各種木頭為原料搭建的台子,這個台子周圍掛著幡,每一張幡周圍繡著各種神獸,以及吉祥圖案,而幡的中間則以楷書,寫著佛教偈語,道教經文,還有些西南地方文化的圖騰形狀。

  台子周圍,圍著一群觀看熱鬧的群眾,台上則坐著一群身穿黑色法衣,手持各種符篆,臉上或畫神獸面部,或畫神明面部的人,正在念經。

  「老鄉,請問一下你們這是在干甚?」徐銘拍了拍面前的一個中年人詢問道。

  中年男人聞言,以極不耐煩的表情回過頭來,但當他望見徐銘的臉後,便直接跪在地上,神色激動地喊道:「恩人,恩人吶,沒想到在這裡遇見您,若不是您帶領我們分財產,恐怕我女兒就真沒錢治病了!」

  他也是本次瓜分陶家財產的受益者之一,因而當他望見徐銘後,直接感激涕零,認為徐銘是他全家的恩人。

  徐銘見此,趕緊將其扶起,而後說道:「我這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畢竟陶家財富也是劫掠你們而來,今天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中年男人見徐銘如此說,也不由得長嘆道:「誰道不是,本來我們顧隆鎮作為聯通成都府的第一鎮,也算是極其繁華的,三年前人口曾一度達到四千口,可是自陶家搬來後,就死的死,搬的搬,如今只剩不到兩千人了。」


  「這些都過去了,如今陶家已經垮台,我想問問你們現在是在幹嘛?為何將陶家之人的屍體吊在此處?」徐銘望著男人追問道。

  

  他是實在想不通這群人在幹嘛,因為如果是超度,那屍體應當是平躺才對,斷然不可能吊在空中,而且周圍幡上的經咒沒有一篇是超度的,反而是招魂與驅邪斬鬼的。

  「唉,您有所不知,今年我們顧隆鎮短短十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死了數百人,而且裡面年輕姑娘頗多,有人說是在鬧鬼,必須要將死者在村口招魂超度,後來又有人傳言說只要晚上將家裡財物放在門口,鬼魂就不會再害人。

  於是,有錢的就每晚將財物放在門口辟邪,而沒錢的就用黑狗血塗抹大門,這還真有點作用,至少沒死這麼多人了,只是這鬼似乎很貪財,每晚都將有錢人家屋門口的財物取走。

  但直到今天打開我們陶家才發現,原來根本沒有鬼,這些死者都在陶家花名冊上,尤其是年輕姑娘,從花名冊記載來看,她們都被陶家高層先侮辱再殺全家,至於其他人家失去的財物,則全部都在陶家倉庫躺著!

  現在做的法事就是讓吊著的三個畜生不得好死,把他們的魂召回來,然後鎮壓在此,不斷經受經咒拷打,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中年男人說著話時,已經是咬牙切齒,眼睛都成了通紅色,他可以說是恨極了陶家,顧隆鎮多少黃花大閨女遭他們毒手,多少人被他們欺壓得家破人亡,現在終於是看到他們的報應了!

  徐銘聞言也是怒火中燒,原來陶家能在三年內積載如此多的財富,並不是單純靠壓迫剝削,而是靠的各種陰險手段,只是這未免也太不把王法,太不把人命放在眼裡了!

  不過中年男人還是解答了徐銘心頭的疑惑,那就是小鎮的邪祟肆虐之說,還有就是村口的魂幡,以及客棧背後空地上的新墳,原來都是這陶家一手造成的!

  徐銘心裡都有些後悔就這麼殺了陶家二爺了,陳劍玄一劍將其殺死的方式太快了,應該慢慢將其折磨致死,應該讓其好好體驗體驗,被他們欺壓的百姓的絕望。

  「難怪這些百姓如此感激你,原來這陶家竟然如此可恨,不僅白天以陶家勢力去欺壓剝削百姓,而且晚上也以邪祟為理由殘害少女,搜刮民財,為了不露餡就害人性命,這簡直是比畜生還要畜生啊!」陳劍玄也忍不住開口道。

  他本以為小鎮居民之所以如此感激徐銘,多數是因為其將陶家財產分給了這些民眾,但是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而是因為徐銘的出現,解決了盤踞小鎮許久的惡魔。

  若是徐銘不來這趟,或者不在小鎮停留的話,或許這顧隆鎮還真可能因為陶家而徹底沒落,可是徐銘來了以後一舉將其扳倒,不僅解決了壓在全部人頭上的山,還偶然揭露了其借鬼害人的罪行,讓居民心頭之緩徹底消失。

  要是換做他陳劍玄的話,可能感激徐銘時的態度,要比小鎮這些居民還要誇張百倍!

  「好了,我們該上路了。」徐銘嘆了一口氣,朝著陳劍玄提醒道,他們已經在小鎮耽誤太久了,必須要上路了,否則天黑就趕不到眉州城了。

  陳劍玄回過神來,而後與徐銘一起,朝著客棧取馬而去。

  回到客棧,徐銘等人便在整個小鎮居民的歡呼,與簇擁之下,踏上了前往眉州主城的路途。

  他們雖然已經在眉州管轄地界,可是距離眉州城還是很遠。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