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解鎖新姿勢

      候將軍也特意吩咐過,上次名冊的事情雖然已經作罷,但是紀顏是太子想要拉攏的人,讓石達好生對待。→

      石達當時讓樂樂進大理寺,也有這一方面的考量。

      等二人在蓮香閣二樓最好的房間坐下,焚香撫琴,上好的佳肴擺上滿滿的一桌,一個淡青色瓷壺倒上香氣撲鼻的兩杯好酒,看到四五個披紅怡翠的漂亮姑娘笑顏如花進來,石達和紀顏這才回過神來。

      老鴇蓮香嬌笑低斥道:「趕緊的呀,這紀相公就坐在這,有什麼想問的就趕緊問!」

      幾個姑娘連忙行了個禮,嘰嘰喳喳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蜂擁坐下,都擠著坐在紀顏身邊,反而平日裡如雷貫耳的石達倒是沒人理睬。

      石達暗自摸摸發紅的臉頰,覺得有點尷尬,好在蓮香是個七竅玲瓏心的妙人,招呼石達喝酒吃菜倒不至於讓他落了冷清。石達反而豎起耳朵來聽,這些姑娘和紀顏有什麼好說的?這地方無非天天說的都是風花雪月,來往的書生絡繹不絕,風花雪月和誰都能談,但是姑娘們這麼熱情倒是少見了。

      蓮香閣最紅的姑娘叫玉珠,紀顏點頭笑道:「大珠小珠落玉盤,好名字。玉珠姑娘有什麼想問的?」

      玉珠還有點害羞,其他幾女笑做一團推著玉珠讓她快點問。

      玉珠朝著紀顏行了一禮,紅著臉說道:「《金x梅》這本書我們姐妹們都看了,也喜歡的緊,客人也喜歡,但唯獨上面一些房中名詞不太理解,以前一直想讓蓮姐請你來,今日就這麼巧遇上了。所以今日聽聞先生來,知道先生大才,特意來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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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紀顏笑道:「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就好了,男女陰陽交合本來就是天經地義,沒什麼不好意思的。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玉珠紅著臉,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從身後掏出一本紀顏借著崔護的名聲所作的金瓶梅,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個名詞問道:「什麼是如夢令,夜行船?」玉珠這麼一問,顯然問出了這些姑娘心中所想,姑娘們都睜大眼睛看著紀顏。

      紀顏頷首笑道:「此乃最平常的姿勢,為傳統的男上女下,適用於初次見面雲雨的男女。因為可以眼神接觸,男方又可以廣泛的接觸及親吻女方,掌控速度和節奏,男在上女在下,不就宛如在溫柔的水浪上,如同夢幻般的夜間行船嗎?」

      幾女連忙點頭稱妙,玉珠眼睛一亮,道:「原來如此,那這第三式『望海潮』又是何解呢?」

      紀顏偏偏笑而不語,衝著石達做了個手勢:「石少卿,喝酒喝酒。」

      「紀先生快講啦!」幾女催促道,聽紀顏解鎖了第一種姿勢,心中盤算這裡面果然是有門道的,而且自己的客人大多數都是些達官貴人,書香門第的士子,學子,如果以後在床笫之間,有了這一套說辭,豈不是錦上添花何等的風花雪月??那以後來找自己的客人還不是踏破了門檻?

      紀顏看了一眼老鴇蓮香,蓮香是何等人物,心說一看紀顏老神在在的模樣就知道他想放什麼屁,蓮香拿著團扇走過來笑道:「怎麼,紀先生還打算藏私不是?今個不但給你免單,奴家肯定還有別的厚謝,快說快說!」

      蓮香走過來握著紀顏的手,假模假樣給紀顏勸酒,但是小手一抖,一個小小的香包就進了紀顏的袖口裡,紀顏用手一摸,香包里是一片金葉子,不由的砸吧砸吧嘴。

      蓮香見紀顏不滿意的樣子,翻了個白眼,只好一抖手又一片金葉子落入了紀顏的袖子裡。

      按照紀顏雁過拔毛的性格,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兩片就兩片吧,聊勝於無,紀顏這才笑道:「此招式和剛才的夜行船正好相反,此乃女上男下,女方採取背向伴侶的方式,她可以隨意掌控起落,男方呢可以享受歡愉。→」

      有個姑娘不解的問道:「那這和望海潮有什麼關係呢?」

      紀顏正要笑著解釋,玉珠好想明白了,驚呼道:「姐妹們,你們想想看,女的背對著男的,女上男下,男方從背後望去,那白白的股部曲線上上下下,起落之間,不就像是海潮一般起伏嗎?」

      玉珠說完,又有點害羞紅著臉做小女兒姿態不說話了。

      眾女一想都稱讚還是玉珠聰明,這形容簡直是太妙了!

      紀顏撫掌微笑,旁邊的石達也是撫掌大笑:「好一個望海潮,妙極,妙極!說的本官晚上也想試試了。」

      幾女聽到這麼新奇的玩意,忍不住又問了幾個書中的香艷名稱,比如什麼「踏鵲枝」、「鳳棲春」、「倒垂蓮」等姿勢。

      紀顏是一點就透,眾女聽的是痴迷嬌羞無限,一時間房間內春意融融。

      看著石達喝了酒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開始打量那些姑娘的時候,紀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窗外透了口氣。

      雖然他剛才表面上在風月場上得心應手,但是實際上紀顏還是處男啊!

      其實剛才表面淡定都是裝出來的!怕是被蓮香和石達看了笑話啊!紀顏很苦惱,偏偏還要聊這麼曖昧的話題,能看又不能吃,他紀顏,是絕對不能做出對不起翠娘的事的。

      好不容易等幾女問完,紀顏藉口酒勁上頭了,到窗戶邊上吹吹風,背對著眾人放鬆一會。

      從這裡望出去,半個平康坊盡入眼帘,燈紅酒綠,花燈如晝,即便到了入夜也是熱鬧非凡,對面就是三生閣,出了命案,三生閣的生意寡淡不少,出入的客人少了,但還是有不少達官貴人下了轎,就有相好的迎上來迎進房間裡。

      這才是消金窟啊,相比之下,自己那點收入就少了不少。

      正在紀顏覬覦這邊的錢錢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有個人下了轎子,進了對面的三生閣。

      有點眼熟,紀顏細細一看,是之前在上元節見過的黃大頭的幫手,顏之卿。

      對於顏之卿他還是有點好感的,顏之卿這個人不失君子之風,哪怕輸了也是衝著幾人拱了拱手不以為意告別離去,加上三十多歲的年輕,風度舉止又是風度翩翩,倒是比那個討人厭的黃大頭好處不少。

      只是沒想到顏之卿這樣的謙謙君子也喜歡這樣的花街柳巷,怪不得古人老說,食色性也。

      顏之卿被一個臉上的蒙著紫色輕紗的女子擁上了二樓,進了樓,顏之卿四下一打量,就關上了窗戶,裡面的情景也就看不到了。

      「紀先生你看什麼呢?」玉珠可能是見紀顏一個人倚在窗邊,就好奇的問道。

      她對紀顏完全是好奇,這讀書人怎麼就能想到那麼多花花的名字呢?又好聽,姿勢描述起來又羞人,不用說,這些知識肯定被她們姐妹掌握,用在客人身上,老鴇子蓮香花錢也是值得的,這艷名遠播出去,怕不是客似雲來?

      現在蓮香姐都美滋滋的稱呼紀顏一聲紀先生呢!

      「哦,沒什麼,看到窗外的美景,我正在做詩呢。」紀顏臉上的紅暈還沒有退去,隨口胡亂一編。

      玉珠姑娘一聽紀顏正在作詩,又起了好奇心:「紀先生做什麼詩,能不能說給奴家聽聽?」

      紀顏看了一眼玉珠,心說我就胡說八道,你怎麼還當真了?

      但是台子架起來了,加上其他人都聽見了兩人的對話,紀顏正在作詩,石達和蓮香姐幾干人等都起鬨催促紀顏念出來聽聽。

      紀顏看了看窗外,正好是滿月之夜,隨口就來了一首:「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玉珠驚呆了,這些姑娘也都是懂詩詞的,這詩意境深遠,而且寫的是思鄉之情,她們多半都不是長安人士,這麼一說,都不由的紅了眼睛。

      老鴇蓮香連忙打圓場說道:「紀先生文采斐然,自然隨便兩句就把你們說哭了。這還有貴客呢,都唱起來舞起來,別冷落了石大人。」

      眾女這才陪著石達吃喝做戲耍,玉珠倒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紀顏,心裡倒是對紀顏仰慕的緊了,感動的說:「紀先生是思念家鄉了嗎?」

      詩仙李白的棺材板壓不住了,不過這會李白好像還未出生,就厚顏無恥的借來一用吧。

      紀顏點了點頭笑道:「拙作一首,讓姑娘見笑了。」他裝作故意看到的一樣問:「玉珠姑娘,顏之卿來過你們這裡嗎?」

      玉珠點頭笑道:「顏先生是對面三生閣的常客,他在那裡有個相好,也是三生閣的頭牌姑娘,名為繡念,不會經常來我們這裡的。」

      「原來如此。」顏之卿這歲數應該是有家室了,看樣子哪有貓兒不偷腥的。

      紀顏石達又吃喝一陣,見兩人都有了酒意,玉珠紅著臉坐了一陣,小聲問道:「紀先生,你可以今晚留下嗎?指點一下奴婢那望海潮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