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顏笑笑,這就拉著他朝茶樓走去,玩笑道:「你這樣的大主顧,我怎能不惦記著。→這不,你就算回了太原,也要來支持我的生意哩!」
紀顏交友廣泛,孫德和馬東沒都不覺得奇怪,芷然則是微微一愣,這就上前道:「這不是九哥麼,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你!這城裡要是還有一個好人,就非你莫屬了!還好是遇見你!」
王康撓頭笑笑,道:「你這小妮子,看來是真好了,總算記得九哥。當年九哥送你去長安,一路上沒少遭折騰,半條命都送在你手裡了!怎麼著,這次回太原來,打算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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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熟人之間,才會這樣說話,紀顏這才曉得,原來王康和芷然早已相熟,這邊笑道:「既然都認識,就別客氣了,快些進去吧!咱們一大夥人,站在這鬧市街上,要叫人家議論的。」
眾人一起走進茶樓,就見夥計們早已整齊站好,迎接素未謀面的大掌柜紀顏。紀顏見他們個個精神俊朗,就暗暗夸馬東沒會挑人,只可惜這茶樓很快就要轉手,這些夥計也與自己無關,這便道:「不必客氣,都去做事吧。𝟨𝟫🅢🅗🅤🅧.🅒🅞🅜」
王氏裝修起來的茶樓,足足有三層那麼高,除了二樓的雅間之外,三樓還有專門供給大商人相聚的場所,眾人就來到三樓,分賓主落座,才聽紀顏道:「先前正說到鎖城一事,剛好王兄也來了,你是消息靈通的,我這就要向你請教一番了!」
王康是專門負責打探消息的,聽紀顏問也就知道他的意思,這就壓低了聲音,道:「侯爺算是問對人了,我這次回太原正是為了此事。年初時太原有些不太平,百姓間流傳著鬧狐仙的說法,上個月有一位雲遊道士,自稱是從長安來的高人,被刺史奉為座上貴賓,鎖城禳災一事,就是他的主意、」
聽到一半,紀顏就輕笑出聲,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這便道:「哪有什麼狐仙鬼魅,自然是有人裝神弄鬼,這種當都會上,太原刺史的腦子只怕是被驢踢了!朝廷用這樣的官,也是糊塗!呵,那道人自是江湖騙子,待我辦完了手頭的事,拿他回京問罪。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然而他這樣一說,馬東沒卻連連擺手,嚇得臉色蒼白,道:「紀顏大哥!不可妄言!城中真有狐仙哩!因著詆毀狐仙,已經死了好幾戶人,咱們茶樓里有個夥計,也是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原本要給你送信,讓你千萬不要來,奈何誰也出不了城,這信也就沒能送出去。」
死人了?紀顏眉頭一皺,就覺得事情不簡單,心道:「江湖騙子,騙吃騙喝,騙財騙色,都不稀奇,卻為何要鬧出人命,把事情搞得滿城風雨?呵,狐仙什麼的,根本不科學,既然死了人,便是這騙子圖謀甚大,膽量超群了!卻不知他們圖的是什麼……」
心裡想著,他這就轉頭看向芷然,想要聽聽這位女諸葛的意見,卻見她也是滿臉驚恐,小聲道:「太原一向有狐妖的傳說,看來這一次鬧得的確厲害,卻不知那道人是否真有本事,能不能將狐仙驅逐出城?不行,我得去請幾張符紙回來!保一保平安哩!」
這幾句話說的,跟平常的婆娘別無二樣,毫無女中諸葛的智慧,才叫紀顏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知道芷然再怎麼聰明,也還是封建世家出身,對鬼神之類的事情,頗有些迷信,才沒有絲毫懷疑,一聽見就信了。
迷信這種事情,跟智慧沒有太大的關係,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只看個人的世界觀。紀顏是堅定的無神論者,芷然卻是虔誠的狐仙信徒,兩人的思維方式完全不同,面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就大不一樣。
不止芷然,翠娘和馬東沒都是一臉害怕模樣,只有孫德大大咧咧,毫不在意,一把摟住芷然,笑道:「娘子別怕,要是真有什麼狐仙,我倒想開開眼界,卻不知這狐仙是狐狸長了人腦袋,還是人長了狐狸尾巴——哎喲!」
話沒說話,孫德就被芷然狠狠掐了一下,聽她罵道:「別胡說!你不要命了!神鬼無形,那裡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哪怕你武功蓋世,得罪了狐仙,也要倒霉!」
紀顏聽得無奈,搖頭不管他倆,這就看向王康,道:「那麼依王兄看來,此事又是因何而起?」
王康搖頭笑笑,道:「我雖是太原出身,從小也聽著這些故事,卻從不信世上有鬼神,這背後自然是有人搗鬼。長輩招我回來,是要確定那道人是否真在長安待過,只是他深居府衙之中,我還沒跟他見面——說起來,侯爺千里迢迢,趕來太原,難道是為了這件事?」
這事兒紀顏之前根本不知道,不過見了王康,倒是給他提了醒,這就道:「倒不是為了這事,倒霉遇上罷了。我來太原,是打算將我在太原的這些產業,儘快脫手處理了,如今見了王兄,就少不得請你幫忙,替我打聽打聽,誰願意接手我這些產業?」
王康聞言一愣,隨即笑道:「侯爺這是明知故問,整個太原城裡,除了王氏之外,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吞下侯爺這許多產業?侯爺跟我說起,就是要讓我回去問問長輩罷了……可侯爺在太原的產業紅火,每年都能憑空變出不少錢來,好端端一顆搖錢樹,侯爺又為何急著脫手?」
紀顏待人坦誠,一旦成了朋友,就絕不會假意隱瞞,這便道:「我現在急著用錢,傾盡府中所有也不夠,不得以轉手太原的產業,倒不是這生意有問題。我與王氏有些嫌隙,能請你從中幫忙就最好,此事要是能成,我分你三分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