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承包全場

      再看這首詩《將軍令》,詩倒是沒毛病,雖然不算好,但也不難讀,唯獨但這內容實在是太拍馬屁了。𝟨𝟫🆂🅷🆄🆇.🅲🅾🅼

      只見紙上寫著:「陛下自是人中龍,黑闥未當鬼蜮雄。

      谷城洺水龍自若,天遣此馬收全功。

      欻然一舉雷電起,智名勇力不入耳。

      身當矢石不忍嘶,我寧飲血不飲水。

      人間只作拳毛看,誰知忠義事所難。

      歸來四海一家日,錦茵卻覆黃金鞍。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萬金賴有不死藥,御手摩挲箭痕落。

      西風顧影一長鳴,身在天閒意沙漠。」

      這首詩寫的是一匹馬,名叫拳毛,拳毛馬在初唐平亂中與李世民立下了大功,也是李世民有名的昭陵六駿之一。

      唐初武牢關大戰後,李淵父子戰勝了竇建德,唐朝一控制河北,竇建德原部將范願、高雅賢懷著復仇的目的:推薦劉黑闥為首領:在河北一帶起兵反唐。

      他們攻城陷郡,勢如破竹,打敗了唐朝著名將領李績,俘虜了勇猛過人的唐將薛萬徹、薛萬備。

      約半年時間,收復了竇建德原來在河北一帶占據的大部分土地。

      武德四年十二月,李世民又一次奉命出征。他採用堅壁挫銳,斷糧築堰的辦法,逼迫劉黑闥率兩萬騎兵南渡洺水,與唐軍殊死決戰。這次戰鬥打得相當激烈,李世民的坐騎」拳毛騧」竟身中九箭(前中六箭,背中三箭),戰死在兩軍陣前。

      所以這首詩雖然讚揚的是馬,但分明就是當今陛下李世民的豐功偉業啊!

      坐在後台的紀顏一邊喝酒,一邊心裡得意,哈哈哈哈,這首詩若是一出,這個榜首應該是穩穩的了,敢說詩不好,不就是說當今皇帝李世民不好嗎?

      紀顏雖然不會寫詩,但是明白,不管什麼時候,拍馬屁總是沒錯的,恰好最後一題是金戈鐵馬,他就想起來宋朝的這首來歌頌拳毛駒的詩來也非常應景。𝟨𝟫sɥnx˙ɔoɯ

      外面的徐文遠幾人撫髯苦笑,這不是讓他們難做嗎?

      萬一這首詩掛出去之後,觀眾不買帳沒有評選成第一,明日這首詩傳入了陛下的耳朵里,陛下心裡能舒坦的了嗎?

      徐文遠幾人心裡有點失望,其實剛才前面那兩首已經足夠優秀了,這一首除了拍馬屁,威脅之意也很大,好像就再說,我寫的陛下,你們敢不讓我當第一?你們特麼就死定了!!!

      幾人相視一眼苦笑不已,心裡卻沒有什麼好的法子,當下只好讓人先把詩掛出去,大不了最後唱票的時候,實在不行,再動動手腳,把這首《將軍令》定為榜首好了。

      只是不知道寫這詩的人是誰,著實讓人惱火,本來是一個過節取樂的活動,全讓他破壞了!

      果然這三首詩一掛出去,圍觀的人一片譁然,那首《生查子》最受好評,無數仕女圍在那首詩前,黯然神傷,潸然淚下,紛紛表示若是能嫁給寫出這首詩的人,恐怕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更有甚者,還沒等後面的詩掛出來,就把自己手裡的投票簽籌投到了這首詩前面的封起來的竹箱裡,表明自己對這首詩的喜愛。

      只有那個穿著青衫的姑娘,看著那首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時候,心裡一動,這不就是自己今晚碰到那個無意間摸了自己胸口兔兔的瞎子書生寫的嗎?

      沒想到他也來參加這次的斗詩會了?

      這個青衫女子心裡莫名一動,再看另外一首《生查子》也是感慨不已,唯獨看到那篇《將軍令》的時候笑出了聲:「這首詩如果不得榜首,恐怕明日傳到父皇耳中,父皇會不悅;但是若是評選為第一,又有點名不副實,這個寫詩的人很狡猾。→」

      旁邊的十五六歲穿著襦裙服的小姑娘也笑道:「平陽姐姐,這簡直投機取巧,非要拍父皇的馬屁,明日我就要把這件事告訴父皇。」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小聲說道。

      原來這兩人不是尋常人,一個是李世民的大女兒襄城公主,小的是長樂公主,兩人今夜偷偷跑出宮來尋熱鬧,沒想到都碰到了紀顏。

      怪不得那個公主長樂被紀顏踩疼了腳背,蠻橫不講理的嚷著要殺紀顏一家。

      襄城想了想紅著臉說道:「長樂,我們把票投給那首《詠梅》吧,這個人就是我之前給你說的那個在梅花樹下遇見的書生。」

      見到襄城俏臉發紅,長樂古靈精怪的笑道:「噢!我知道了!姐姐你是不是看到那個俊俏書生,動了春心呀……」

      襄城滿臉緋紅要去撓長樂腰間軟肉,長樂最怕癢了連連求饒:「好姐姐,好姐姐放了我吧,我投他便是了。」

      於是兩人都把簽籌投給了那首紀顏的《詠梅》,這才作罷然後在旁邊看慢慢做好掛出來的詩詞。

      長樂走到那首《生查子》前面,兩個眼睛泛著光,流露出嚮往的神情來:「這首詩其實才是我最喜歡的,好浪漫啊!姐姐你也喜歡嗎?」

      襄城點了點頭:「這首詩很不錯,對仗工整,是難得的情詩。但是男子不應該只顧著兒女私情,更應該學習上進胸懷天下,這樣的男子才值得託付終身。」

      說著說著又想起那個梅花樹下的青衫書生來,襄城心裡又是期盼能和他再見面,但是心裡有點失落,如果是官家子弟,或者是尋常人再考取個功名,父皇對自己寵愛有加,說不定能答應這門婚事,但是他的眼睛有眼疾,父皇能同意嗎?

      就在襄城公主心裡兀自煩惱,想這想那的時候,三炷香的時候也到了。

      黃文閣顏之卿那邊也定好了三首詩詞,基本上所有人的詩詞也都掛出來,足足有二十來首,大家在台下商議評論,黃文閣笑了笑:「崔兄,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崔護懶得理他,倒是紀顏,一聽打賭,兩眼放光:「這位黃兄,打什麼賭?」

      黃文閣:「……」剛才還一口一個釋倪爹,現在怎麼變成黃兄了?

      黃文閣撇了撇嘴:「我呸!你別套近乎,今天要是你能拿到榜首,我就……」

      黃文閣看了看旁邊的桌子,用扇子指了指,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就把這桌子腿吃下去!」

      「呵呵……」紀顏站起來朝著周圍的士子詩人拱了拱手:「大家都聽見了嗎?這是黃兄自己說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也請大家做個鑑證!」

      其他人點了點頭,大家也早就看這個黃大頭不順眼了,但是苦於這次黃文閣請的執筆實在是太厲害,所以心裡也沒有數。

      三炷香時間早已過了,評選時間也差不多了,徐文遠見所有人都已經投完簽籌,站起來說道:「那就到了揭榜的時間了,數簽!唱名!」

      然後上來二十來個小廝,抱著竹筒,開始倒在地上嘩啦啦的數簽籌,原本紙上的黑色貼紙也小心撕了下來,露出原來的人名來。

      徐文遠和幾位先生看到數簽結果,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好在結果是按照他們的意料發展的。

      榜首第一就是那首《將軍令》,台下的人也沒有辦法啊!誰特麼在今天這個日子寫了一首歌功頌德的詩!

      投了吧,心裡有點憋屈;不投吧,要是傳到陛下耳朵里,這就是大不敬的罪名啊!搞不好要殺頭的!所以很多人乖乖的把簽籌投給了那首及其拍馬屁的《將軍令》。

      徐文遠笑道:「第一名榜首!《將軍令》!做詩人,崔護!」

      台下一片驚嘆之聲,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首賤賤的詩,居然是小有名氣的崔護寫的,很多在場的士子和詩人都從心裡鄙視崔護,明明說好寫金戈鐵馬的,他偷偷拍了陛下的馬屁,這第一名著實有點名不副實啊!

      崔護也是有點臉紅,埋怨的看了紀顏一眼,紀顏裝作看天空,我什麼都不知道。

      台下的襄城公主也是微微一驚,沒想到那首沒節操的馬屁詩也是自己傾心的那個書生寫的。

      旁邊的黃文閣下巴頦都快掉在地上了,傻兮兮的拿著扇子,沒想到崔護真的得了第一!

      黃文閣臉紅了一陣黃了一陣又白了一陣:「你這首詩實在是投機取巧,做不得數!再看第二名榜眼!」

      眾人雖然看不慣黃文閣,但是對於崔護這種投機取巧的行為也不看好,紛紛默不作聲。

      徐文遠在外面看了看簽籌,微笑著頷首捋須宣布道:「第二名榜眼!《生查子》,做詩人,崔護!」這首詩其實在他心中才是實至名歸的榜首,現在淪落到第二名有點遺憾。

      「我擦!又是崔護!」

      「我早就知道肯定是崔護崔殷功了,這麼浪漫的詩不是他做的還能是誰做的?」

      「崔護崔護你最棒,崔護崔護你最強!」

      幾個仕女都已經尖叫起來了!

      襄城公主差點有點頭暈,怎麼這首曠世絕美的《生查子》也是崔護所寫?!

      就連徐文遠都有點意外,沒想榜首榜眼都是崔護的詩詞,不禁心裡感嘆,後生可畏啊!

      但是驚喜往往來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