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兔兔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摸兔

      這不是崔護嗎?

      紀顏笑道:「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崔兄你覺得等會斗詩會上,我用這首詩怎麼樣?」

      紀顏走過去剛要拍崔護的肩膀,誰知道背後有個人撞了自己一下,紀顏就朝著崔護的背影撲了過去,倉皇之間,雙手抓住崔護的胸口才勉強站住腳跟。→

      紀顏剛鬆了口氣,但是手上抓了抓,有點軟,而且有點大,但是崔護一個男人的胸有這麼大嗎?紀顏下意識就認識到自己肯定是認錯人了。

      就聽面前這個人傳來一聲厲聲尖叫:「啊!!!有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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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個女人的聲音,就聽這一聲發出之後,周圍的群眾立馬警惕的回過頭來:「色狼在哪?」

      紀顏心裡一涼,唐人民風淳樸,嫉惡如仇,他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摸了人家的胸卻是事實,怕是要引起公憤啊!急中生智立馬把眼神弄的直愣愣的,雙手胡亂摸:「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我是個瞎子,剛才有人撞到我了,結果拐杖也丟了,剛才沒有撞傷你吧?」

      女人臉一紅,本來要惱羞大罵,見紀顏是個盲人慾言又止,心說撞傷倒是沒有撞傷,只是連人家的兔兔都被你摸了。

      這個書生約莫二十歲上下的模樣,分明也是男扮女裝,明眉皓齒,眉眼之間隱隱有點英氣,但並不影響她五官的氣質,丹鳳眼,小紅唇,一襲青衫竟然傳出了男子一般風流氣質,,看樣子也是精心裝扮出來夜遊的,她身形骨架和崔護差不多,穿的又一樣,所以難怪紀顏僅憑一個背影認錯人了。

      他是盲人,自己要是責怪他,顯得自己氣量太小,女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紅著臉說道:「剛才那兩句詩我以前沒有聽過,是你自己做的嗎?」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這種名句是出自明朝的《警世賢文》,怎麼可能是他寫的?

      紀顏老臉都不紅,眼睛深邃的看向遠方:「黑夜給了我黑色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不錯這位姑娘,這首詩是我自己做的拙作,還讓姑娘見笑了。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

      女子有點感動,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這分明是一個身殘志堅但是卻有理想的人啊!

      女子頷首,思索說道:「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句話最適合讀書人了,珍貴的品質和美好的才華有歷經磨難才能達到,真的是首好詩。你也是讀書人嗎?」

      紀顏心說我眼都瞎了,怎麼讀書?

      只好苦笑道:「算是半個讀書人,眼睛沒瞎之前考上了鄉貢,但是後來連連受試三年,都未有寸進。」

      女子看了看他倒覺得他也是個苦命人,但是又欽佩他的才華,剛才那句詩她實在是太喜歡了,忍不住欽佩他的才情,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那種鬱郁不得志卻滿腹才華的人嗎?

      看見他雖然眼盲,一襲青衫卻也乾乾淨淨,忍不住有了好感,紅著臉問道:「這位公子,家住在哪裡?是長安人士嗎?」

      紀顏雖然裝瞎,但是女子臉上的紅暈也能看的出來,怎麼滴,聊天就好好聊天,怎麼突然走相親程序了?下一句是不是問我有沒有房?

      紀顏心說自己無意間摸了她的兔兔,兔兔這麼可愛怎麼可以胡亂摸兔兔?肯定不能說真名啊!萬一這個女子回家了,說有個陌生男的摸了她的兔兔,唐朝時候一家人口又多,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大舅二舅三舅都抄著武器來找紀顏滅口怎麼辦?

      紀顏紅著臉咳嗽兩聲,故意露出憂鬱的神情:「我沒有家,像我這種詩人從來都是四海為家。→」

      女子看著紀顏憂鬱的如同梁朝偉一樣的眼神,心臟更是如同小鹿亂撞,眼中更是露出了欽佩的神采,微風吹過更覺得自己俏臉發燙,反正紀顏也看不見,她用手捂著自己像小蘋果一樣的臉嬌羞的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紀顏微微一笑:「我叫崔護,字殷功。」

      說完就一拂衣袖,深藏功與名,裝作瞎子慢慢摸著朝後走去,拂女子看著紀顏的背影,顯然都已經痴了。

      等到紀顏的背影消失,身邊一個穿著紅綠色襦裙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搖了搖她,埋怨道:「姐你怎麼在這呢?你看什麼呢?剛才有個可惡的傢伙踩了我一腳,疼死我了,我腳背現在都腫著呢!……」

      如果紀顏晚走三分鐘估計就露餡了,這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不就是被他之前踩了腳,要殺他全家的那個小姑娘嗎?

      被她喊做姐姐的女人這才回過神來,想起剛才紀顏的話和梅花樹下的場景還有點兀自臉蛋發紅,嬌羞說道:「姐姐剛才碰到一個很有才華的人……」

      「什麼才華啊!」小姑娘拉著姐姐的手央求道:「斗詩會上的才子,才是真正的有才情呢,咱們快點去吧,就快要開始了!」於是拉著姐姐又在人潮中超前走去。

      紀顏這邊謊報了崔護的名字之後,也是趁著看花燈的人流鬆了一些,急急忙忙的朝著斗詩會的地方趕去,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翠娘和崔護他們應該等心急了吧。

      果然趕到地方,是一個二層花樓,在一個水池中央,在花燈映照之下波光粼粼,花樓上正有歌姬跳舞,後台上的崔護焦急的探頭出來看著人群,他身後還有翠娘夏洛阿吉馬東沒等人,紀顏伸了伸手,崔護那邊從後台拎著長袍下擺下來,焦急的說:「紀兄你怎麼才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紀顏笑道:「有點事耽誤了,現在還沒開始吧?」

      「馬上就開始了,國子學的徐院判到了。」崔護臉色有點不好看:「不過今年對手有點難對付,去年國子學贏了拿下斗詩會榜首的黃大頭來了。那個黃大頭倒是沒什麼本事,但是他請來的幾個代筆都不是什么小角色。」

      崔護邊說邊拉著紀顏穿過亭台水榭,在那絲綢幕布之後,有七八張桌子和筆墨紙硯,翠娘幾人也在等他,崔護給紀顏使了個眼色:「呶,最中間那桌就是黃大頭黃文閣的人了。」

      紀顏一看,一眼就看出來,頭最大的那個露出一口難看黃牙的,穿著一身綾羅綢緞偏偏學讀書人搖著白紙扇故作風雅的人應該就是黃文閣了。

      他身邊有三個代筆,三四十歲,鬍鬚飄飄,胸有成竹,倒都像是讀書人的模樣。

      崔護簡單介紹了一下,原來這三個代筆中有一個是五年前的進士,叫顏不卿,現在也是五品官員,黃文閣能在國子監讀書,就是因為他老爹是朝中三品大員。

      所以顏不卿能來,一是看在黃文閣那個當三品官的老爹面子上,二是黃文閣為了請顏不卿來幫忙也花了不少價錢,另外兩個人也是歷代進士舉人,所以這次想拔得頭籌應該很難了。

      而且今年的規則有點變化,原先是掛出來,由大家評選最優的;但是改了之後需要一個人做三首命題詩,然後先會糊住作者的姓名,然後掛在台前,讓台下的觀眾先觀摩投票,但是改了規則之後,這樣崔護的名聲就算在民間再大,也毫無用處,因為名字都被糊住了,誰又知道哪首詩是他所做的呢?

      然後選出來三首詩分別作為第一二三名,榜首,榜眼,探花,都會有獎勵。

      怪不得崔護急成這樣,確實形式很不利於他們。

      歌舞過後,台上上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一聽自我介紹,原來是一位三朝老臣,叫徐文遠,徐文遠現在擔任國子學院判一職,表明上看和太學的孔穎達院判是平級,但是國子學只招收三品以上官員和皇家貴胄子弟,所以隱隱地位更高一些,也在民間更有威望。

      上元節最重要的斗詩會所以由他來主持,徐文遠捋著鬍鬚笑道:「每年上元節都會有長安學子詩人聚集於此,今年的題目是現取的,三炷香的時間,三首詩,由台下諸位評選,榜首獲得十貫錢的紅頭;榜眼次之,獲得西域寶馬一匹;探花再次之,獲得五貫錢。」

      這樣算下來的話,西域寶馬約等於十貫錢,總價就是二十五貫了。

      徐文遠的聲音大了一點,聲若洪鐘:「為了考驗才思敏捷,題目都是現取的,有怕獻醜的,可以交白卷,最終不唱名。」

      這也是為了顧及學子詩人的名聲,交了白卷就當是自動放棄,也就不說出名字保留個顏面。

      崔護有點著急的抖腿:「紀兄要不然就交白卷吧,技不如人也不會丟了顏面。」

      紀顏想了想,揮了揮袖子:「崔兄你之前說所有的獎勵都歸我的話,還做數吧?」

      崔護愣了愣:「這個當然算數了,紀兄難不成有什麼方法?」

      紀顏微一笑,一副不可說的模樣:「放輕鬆,今晚看我的。」

      第一名榜首,足足有十貫錢啊!紀顏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紀顏出征,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