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面的風捲起雪刃,若她和弟弟還在外面流浪漂泊,恐怕很難熬過這個寒冬。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這幾天相處下來,證明夏洛的擔心是多餘的,紀先生和他娘子根本不是人牙子,開了一家坊間聞名的羊湯店;紀先生也是個很有本事的人,哪怕是去讀書,每天都能帶回來幾百文錢來,聽說就是依靠那本不肯讓她看的書賺回來的;到了先生休沐的日子,還有一個黑臉大鬍子的年輕人來愁眉苦臉跟著先生讀書認字,女主人私下偷偷吩咐過千萬不要得罪這個黑臉年輕人,他是國公爺的大公子。
國公爺的大公子跟著先生讀書識字?紀先生得有多大的本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月錢之後還能全部存下,來留著以後等馬東沒長大,可以為他說個媳婦。
想到這裡,夏洛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幹活的的時候手上都更有力氣了。
在店裡算算帳,順遍寫寫金x梅,只要一抬手夏洛或者翠娘就把熱茶泡好,馬東沒承包了所有跑腿的活,紀顏也不用出門,外面西風凜冽,腳下就是暖暖的炭盆,日子過的著實是太愜意了點。
離太學放假也沒幾天了,在現代還上學的時候,到這個時候學生都是最期盼寒假的,可以回家縮在溫暖的房間裡不用再出門,大吃大喝打遊戲,養一個月的膘在等到來年開春上學,別看是唐朝太學的學生,但和現代也如出一撤,這幾日先生們也管的鬆弛了許多。
本來決定不看那本黑皮書的,但是紀顏實在是閒著無聊,忍不住好奇心翻看,每一頁紙都是一張人物畫像,下面是介紹。
譬如第一頁這位:銅眼豹李錦,身高七尺三寸,善使鐵錘,河東人士,家中尚有一老母。
這本書更像是一本名冊,但是畫的實在是太難看了。
毛筆稀疏勾勒了幾筆就畫出一幅人像,簡單粗暴的看的紀顏嘴角直抽抽。
比如這副畫,頭髮寥寥幾根,口大眼大,柴火一樣的手裡握著一根火柴棍,細細琢磨其實是鞭子模樣的東西,要不是名字是叫張三娘,都看不出來畫的是個女人……這畫師的技法,如果沒猜錯,恐怕是殺豬的屠戶教的吧……
紀顏感慨了一會,把名冊翻完,心裡思索,雖然不知道這個名冊有什麼用,但是值得那個人拼命去保護,恐怕也不是凡物。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思來想去還是用之前的黑色牛皮包了,然後藏在了後院的廁所里。
藏好之後從後院背著手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來,響午食客走了之後,店裡進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
一個長相秀氣的男人,偏偏要打扮成女人一般的模樣,臉上塗著白白的脂粉,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衫,手指甲也染成了大紅色,右手捏著一塊粉帕,一邊斜著眼睛帶著一股子不陰不陽的笑意看著紀顏。
「給我來碗羊肉泡饃唄,這位好看的小哥哥,人家都快餓死了。」
紀顏一陣惡寒,心說你趕緊別叫我哥了,還是我管你叫姐吧。
紀顏打發夏洛上了一碗羊湯和泡饃,心說娘娘腔,趕緊吃完滾蛋。
誰知道這人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慢吞吞的撕著手裡的饃餅,一頓飯硬生生吃了一個時辰。
玉面公子用粉帕摸了摸小嘴,慢慢走到櫃檯前面,付了銅錢之後並沒有著急走,而是捏著蘭花指衝著紀顏嫵媚一笑:「這位公子,可有剪刀嗎?」
翠娘在旁邊,夏洛和馬東沒也在,這會要剪刀幹嘛,不會是白日行兇吧?
紀顏有點緊張:「你要剪刀幹嘛?」
「小哥哥好兇,人家只不過想修剪一下袖子,搞得這麼緊張幹嘛?」
靠,死娘娘腔,搞得這麼神秘,就是剪個袖子?紀顏拿出剪刀:「拿去,剪完快走不送。ɯoɔ˙xnɥs69吧書69新」
玉面公子微微一笑,捏著袖口,右手剪了幾刀下去,很快剪出來一截袖子。
還回剪刀的時候,玉面公子扭扭捏捏的,還紅著臉把那半截袖子也遞給了紀顏:「小哥哥,這截袖子就送給你了哦,我還會再來的。」說完傳來一陣做作的銀鈴般的笑聲轉身離開了。
翠娘紅著臉看著相公,夏洛也是在旁邊捂著嘴直笑。
紀顏呆了一陣,腦子轉過彎來了,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寒,把袖子氣急敗壞的扔在地上:「這個死娘娘腔,他娘的,以後來一次我就打一次,我才不要搞什麼斷袖背背山!太噁心了,去死啊啊啊!」
紀顏可是堂堂正正真男人!直的不能再直了!就像鐵棒一樣直!
翠娘走過來笑道:「相公長得好看,穿上青衫自然引得那些人愛慕,這說明你長得帥啊!就連」說完還吐了吐小舌頭,今天的事真是誰也沒有想到。
「就是就是,紀先生一表人才,男女通殺!」夏洛在旁邊也附和道。
「原來那男人喜歡紀先生啊……」馬東沒歲數小才反應過來,喃喃自語。
紀顏額頭青筋直爆,給了馬東沒後腦勺上一個爆栗:「以後誰都不許再提這件事啊!再提我就生氣了!」
翠娘,夏洛,馬東沒三人笑著稱是。
紀顏恢復了好久才勉強穩住心境,細細一想感覺又有點不對勁,讓馬東沒趕緊出去一趟,在馬東沒耳邊說了幾句話,馬東沒就跑出店門就沒影去了。
到了下午,尉遲寶林也來吃羊湯了,吃完了也不著急走,等夏洛收拾完桌子,又開始按照紀顏給他教的字開始寫字,這一寫就到了入暮時分,崔護也來了,要了一碗羊湯吃完又看到尉遲寶林寫字,好一通嘲笑尉遲寶林字寫的太挫,尉遲寶林紅著臉和崔護爭吵。
紀顏走過來,和兩人竊竊私語了一陣,尉遲寶林和崔護就進了後院。
過了一會眼看著就要宵禁,坊門就要關了,沒想到中午那個紅衣玉面公子又來了,捏著粉帕,還是衝著紀顏嘻嘻直笑,又點了一碗羊湯。
紀顏心說你特麼沒完了是吧?頓頓吃羊頭湯膩不膩?
直到坊門要關了,這個玉面公子都沒有走得意思,反而解開了腰帶朝著紀顏走過來。
誰知道這個玉面公子解開腰帶之後,反手把房門關了。
紀顏一看,心說臥槽!這是要強迫他?
結果那人一抖腰帶,那腰帶就變成了一把凌厲的軟劍,另外一手捏著蘭花指,斜斜的指著櫃檯後面的紀顏:「小哥哥,把東西交出來吧,看在你長的這麼好看的份上,我不傷你。」
紀顏愣了愣:「什麼東西?」
玉面公子用粉帕捂著小嘴笑道:「三日前有個渾身是血的人從你這門前路過,我眼看著他進了這家羊湯店,別裝了,東西在哪?」
「我真不知道啊!那人本來想搶劫我,誰知道我這裡沒錢,他就飛檐走壁離開了啊!」紀顏緊張的解釋道,夏洛也有點害怕,躲在了紀顏身後。
玉面公子走了過來,用軟劍挑了挑紀顏的下巴:「小哥哥,別怪我不憐香惜玉,你要是再不說……」
他眼睛露出寒光看著紀顏身後的小姑娘:「我就先殺了這個小姑娘,你還有個俊俏的小娘子吧,然後我再去殺了你的小娘子,然後你跟著我遠走高飛,咱們做一對江湖神仙眷侶不好嗎?」
紀顏:神特麼要跟你做江湖神仙眷侶!
紀顏只好說:「好吧好吧,等著,我去給你拿,你別傷害這個小姑娘。」
紀顏朝著嚇得要不敢動的夏洛點了點頭,夏洛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沒事,就往後面走去,玉面公子等了一會,紀顏還沒有出來,有點心急了,捏著蘭花指喊道:「再不出來我就宰了她!」
紀顏從門縫裡往外面看了看,現在還不是時候,喊了一聲:「我突然想拉屎了,馬上就要出來了,你等會!」紀顏喊完,小聲對身邊的崔護和尉遲寶林說道:「就是他了,等會你們倆聽我號令如此如此……」
崔護和尉遲寶林怎麼可能這麼巧今天就幾乎同一時間來紀顏的羊湯小店?
其實是紀顏讓馬東沒帶了口信,讓尉遲寶林和崔護來的,好給他當個幫手,今天響午他見到這個玉面公子就覺得不對勁了,尤其是那身打扮和身上的脂粉氣,現在抽出了那腰間的軟劍,紀顏更加能確定了。
他看過那本名冊,名冊上有一頁和這個人的描寫很像:「陰陽公子柳月姬,面白陽虛,善使軟劍,有龍陽之好。」
紀顏心說幸虧當時撕的那頁用來擦屁屁的紙不是這個人的,有這個人的信息,要不然恐怕自己還沒有實在在大唐開連鎖羊湯店的偉岸目標,估計今晚就要涼了。
「這人倒是和崔護有點像啊……」尉遲寶林小聲嘀咕。
崔護當時就急眼了:「你說誰娘娘腔呢!?尉遲寶林我和你沒完,看我小拳拳捶你胸口!嚶嚶嚶……」
尉遲寶林巋然不動,仿佛崔護的拳頭打在他身上就像是蚊子咬一般,還嘿嘿一笑,彈了彈胸口不存在的灰塵,紀顏:「……別鬧了,我娘子和馬東沒還在樓上呢,我放在油燈里的油是有數的,估計馬上就滅了,等燈一滅,咱們就殺出去,把這個娘娘腔綁了。」
尉遲寶林興奮的搓了搓手,崔護也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