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歇了幾分鐘,感覺醉意上來了,便走回場中。田承嗣在安祿山身邊竊竊私語不知在說些什麼。
洛陽來的衛隊長鍾呂看到崔文昊的狀態,揪心的不行,來時縣令就曾囑託,軍備事小,崔文昊的安全事大。看到東方飛雲和他對戰安祿山的表現時還好些,現在看他醉酒要跟安祿山的部將打鬥,出點事,他可擔待不起。
他急忙跑上去對霍榮國說道:「將軍,要不改日再比吧,你看他都喝醉了。」
「他是想借醉酒開溜吧?哈哈哈。」
人不能喝酒,更別喝烈酒,否則真的容易出事。崔文昊聽了他的話,大笑道:「你別狂,老子今天就讓你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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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呂聽了,急的火上房,抱住崔文昊說道:「公子,你醉了,出點意外我可擔待不起。」
「哈哈哈,麼事,火龍果是吧,紅的還是白的?我喝醉了也照打。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他們這幫人全都傻眼了,崔公子平常嚴謹,今天喝了酒怎麼成了這樣?又走來幾人相勸,崔文昊反而讓他們把鍾呂拉了下去。
這也是崔文昊的策略,示敵以弱。他把劍拔出來朝霍榮國一指說道:「火龍果,出劍吧。」
「我本想看你喝醉了,放你一馬,既然想逞強,我也不客氣了。」霍榮國把劍一甩,劍鞘朝崔文昊飛來。
這好像都是開場劍招,跟當頭炮一樣。崔文昊打飛劍鞘後,火龍果的劍就到了眼前。崔文昊腳下一滑,似要跌倒,手中劍卻從下而上直刺火龍果肋下。
火龍果轉劍擋下,崔文昊也倒在了地上。只看他左手撐地,右手向上舞了個劍花,若是掃中,火龍果的雙腿就沒了。
火龍果只好向後躍去躲開這招。崔文昊一個鷂子翻身,揮著劍,踉踉蹌蹌的向火龍果進招。
火龍果只以為他是喝醉了,劍法才變成這樣,可越是這樣,他越不敢進攻。崔文昊的劍招東倒西歪,飄忽不定,更可怕的是有緩有急,冷不防的就是一個殺招。雖然看到幾個破綻,但是他愣是不敢出手,生怕是敗中求勝,引它上鉤。
火龍果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叫好聲反了過來,楊承平這夥人開始大叫不停。
崔文昊仗著這種火龍果沒見識過的劍法打了七八十招,越打醉意越濃,他也怕再打下去,他會被火龍果給傷了。
崔文昊舞動幾下劍,退出幾步,收了劍式,正要恭手說話,萬萬沒想到火龍果不停手,一劍劃來!
崔文昊畢竟喝醉了,靈敏度低了很多,剛才是強撐著打鬥,沒了鬥志,身體反應自然跟不上,縮身出劍,還是慢了一些,劍尖劃開了崔文昊的衣服,好像還有些疼。
崔文昊怒火中燒,朝他身前一滾,手中劍一轉,一劍刺穿他的大腿,抬起一腳把火龍果踹出兩米遠。
火龍果大叫不止,眾人全都涌了上來,楊承平和東方飛雲忙著查看崔文昊的傷勢,根本顧不上他們又被士兵給圍了起來。
楊承平呼氣說道:「還好,只是劃傷,沒大礙。」
崔文昊站起來大罵:「你太陽你嗎的,火龍果,老子想跟你玩玩,你跟老子拼命。」
火龍果倒在地上,腿上的傷口血流不止,哪能聽到他說話。
安祿山黑著臉向前幾步喝道:「你一個草民敢傷我大將,來人,給我拿下!」
一聲令下,兵丁一步一步逼近,崔文昊一伙人也只有亮出兵器相持。誰也沒料到會鬧成這樣,事到如今,崔文昊也不管那麼多了,大罵道:「你真不要臉,我看你也算是一代梟雄,沒想到是這樣的小心眼,老子看錯你了。」
「小子,我看你有些本事,但是你敢傷我大將,只怕要殞命於此。」
鍾呂大叫道:「安將軍,申縣令一再叮囑下官,他的安危比軍備更重,你要三思!」
「還有這事?哈哈哈,洛陽的事,我管不著!」
東方飛雲手持鐵棒左右相顧,眼睛看到地上一塊黃澄澄的金牌。金牌在崔文昊胸口放著的,衣服被劃開時,他在地上翻滾正好掉了出來。他朝前一撲,抓了起來。瞧見上面的字,他喜出望外,大叫道:「御賜金牌在此,誰敢放肆!」
軍士全都停了下來,安祿山晃著大肚子問道:「真的假的?」
東方飛雲大喝道:「放肆!你不過是五品中丞,也敢質疑金牌真偽?」
「給他看看。」崔文昊說完,東方飛雲送了上去。
安祿山前後看過,大驚道:「快跪下。」
周圍的軍士忙跪倒在地,他拖著肥碩的身子也要跪倒,崔文昊說道:「你就別跪了,今天的事我不計較了。」
「謝謝貴人!」
崔文昊揮手說道:「咱們走。」
崔文昊一眾人趕緊退出包圍圈。安祿山在後面大喊:「敢問貴人尊姓大名?」
「葉關山!」崔文昊喊完,不理他們,帶著車馬離開。
出了軍營,眾人哈哈大笑起來。鍾呂一伙人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感情崔文昊是懷揣金牌的人。
鍾呂問:「崔兄,你剛才怎麼說自己叫葉關山?」
「人在江湖,用假名字不給自己找麻煩。」
「哈哈哈。」東方飛雲聽完大笑不止,給他上好金瘡藥後,把金牌遞上說道:「崔兄所言極是。」
崔文昊收了金牌,問道:「東方,你家到底是什麼官?連金牌都認識?」
「家父以前也是將官,所以我知道金牌,幸好公子沒事,否則我有什麼臉面回去見夫人?」
「我他嗎的也沒想到火龍果敢下殺手。」
「這人眼中儘是殺氣,我提醒過公子,後來看到公子打得他無還手之力,也鬆懈了。」
崔文昊說道:「今天沒白來,我算見識過了,這些人眼裡沒有比武較技,他們只有一個念頭,殺掉對手。」
「他們常年征戰沙場,自然如此,公子日後可不要再發善心了。」
「長心了。」
楊承平問道:「公子,你今天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你認識安祿山?」
「哎,你們不知道,我對他是又噁心,又不敢得罪,這人以後是皇帝身邊的紅人,貴妃的義子,你說這種人我怎麼敢得罪?我也不想跟他親近。」
「公子如何得知?難不成會相術?」
崔文昊覺得話多了,忙說道:「哈哈哈,對對對。我會看相!今天這事回去不能告訴夫人。」
「是。」
「崔公子,今日可真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這都不算啥,我們算是完成任務了,今天晚上我就不管你們了,愛去哪玩去哪兒玩,不惹事就行。」
眾人大喝道:「謝公子!」
晚上,崔文昊躺在客棧回想起今天是打鬥。安祿山兵變的事是不能避免的歷史,他沒有好下場,更不能結交。
這種地方,以後還是不要來了。
想起他們的功夫真是越想越氣,一直以來,他們都說靠比武較技,跟他們殺人練成的功夫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
將士們都是為了搏命,功夫不好的早就死了,崔文昊暗罵自己這隻井底的蛤蟆早該醒醒了。再過幾年安祿山和史思明一反叛,就得上戰場殺人了!不趁這幾年改進一下劍法,以後拿什麼保護自己的勞動成果。
想想這個亂世,真不該尋死,好好在二十一世紀活著不比這兒強?
真他嗎的不明白,到了古代圖個什麼,嬌妻美妾一個沒有撈著,想生活的好一點,全得靠自己親力親為。他們這些人連個中學生都比不上。
想到幾年後的安史之亂,崔文昊建立商業帝國的雄心都少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