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把馬鞍裝好,牽了過來:「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照顧好二夫人。」
「公子,你心善,對那些壞人不能再留情,對你有傷害,一定要殺了他們。」
崔文昊笑笑說道:「放心吧。」
崔文昊是陪自己回娘家的,關鍵這事還是假的,遇到這種事,崔文昊有點意外,她實在沒法兒跟鄭銘交待,上次劫匪的事歷歷在目,聶氏也知道勸不住崔文昊只好哭道:「文昊,你千萬要小心,你要是出點事,我就沒臉見人了。」
「二娘,你放心吧,這些人比那些強盜好對付多了。你放心吧,我救出顏語窈就回來。」崔文昊說完,朝茅二一瞪眼說道:「上馬帶路。」
「是,是是。」
崔文昊上馬離開。夜空有月亮,路也好走。不到半個時辰,茅二停下馬說道:「刁成就在這個村住。」
「行,繼續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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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院子挺大,有點像半個四合院,堂屋和東西陪房,在這樣的村子算是大戶。對崔文昊來說,顏語窈的安危是大事,他顧不上觀察周圍的環境,直接翻過牆頭,到了堂屋門前。
門拴著,崔文昊只好一腳把門踹開。
「誰!」屋裡傳來男人的驚呼。
「誰是刁成?」屋裡沒燈,崔文昊趕緊打開火摺子,點亮了油燈。
崔文昊衝進裡屋,看到男人正在穿衣服,女人則龜縮在牆角。
「你是刁成?」
他下意識的點了下頭,崔文昊一腳把他踹到炕上,問道:「下午你抓的那個人呢?」
「什麼人?我不知道。」刁成驚恐的問道。
崔文昊把他踩在腳下問道:「下午你們跟一個公子在樹林裡打架,那個人呢。」
「他跑了,後來不知道去哪兒了?」
崔文昊的腳鬆開了,以顏語窈的功夫,跑掉也有可能,茅二隻是看到他們打架,沒見她被抓走。
「她往那個方向跑了?」
「北,北邊。」
崔文昊沒什麼再問的,只好往外走,心裡直埋怨顏語窈這個不聽話的小女孩。準備開門的時候,他聽到一聲馬叫。崔文昊跳上房去,看到後院有馬。
這馬是顏語窈的那匹,跟崔文昊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可能是聽到崔文昊的聲音,叫了起來。崔文昊從房上跳下,認出了是顏語窈的馬。
她沒有馬,怎麼可能跑得掉?他想回去問個明白,剛上房,就看到刁成已經跑了出去。
嗎的,被騙了。牙記就是人販子,這種人怎麼會有良心?崔文昊從房上跳下去,要去追刁成,躲在一邊的茅二叫住他說:「公子,快跑吧,刁成跟這兒的地保是一夥兒的,他肯定是去叫人了。」
「哦?這樣更好,省得我去找了。」崔文昊說完,從刁成家拿出一捆柴來,扔在房子外空地說道:「你把這個點燃,給我照照明。」
「好。」茅二哆嗦著去把柴火燒起來。
果然沒一會兒,敲鑼聲率先響了起來,再有兩三分鐘,就看到火把,燈籠往這邊移動。
呼啦啦的來了上百個村民,手裡邊拿著頭,糞叉,把兩人圍住,呼三喝四說個不停,刁成指著崔文昊對一個壯漢說道:「好膽,這小子還敢在這兒等著,這是不把你放在眼裡,就是他,半夜來搶我家。」
「來啊,把他給我拿下。」
村民正要上前,「鈧」崔文昊把劍拔出來喝道:「你也不問問情況就要抓我?」
畢竟是村民,一下就被唬住了。
「你夜半私闖民宅,意欲搶劫,還有什麼話說?」
「刁成偷了我的馬你怎麼說?」
刁成得了勢,沒有剛才的膽怯,問道:「憑什麼說是你的馬?你叫它,它答應你嗎?」
「哨~~~~」崔文昊吹了一聲口哨,夜空中聽到幾聲怪響,兩匹馬衝過人群,先跑了進來,隨後又有一匹沒帶馬鞍的馬跑了過來。
「它答應了!」
村民看到這個情況,也不敢輕易上前,刁成的為人他們誰不清楚,只是迫於地保勢力,不得不來助陣。
刁成一看遮掩不住,乾脆沒什麼好遮掩的,他對地保說道:「乾脆一起抓了算了。」
地保點了一下頭,喝道:「都給我上,生死勿論!」
「嗷~~~~」崔文昊一聲,幾個膽大想衝過來的人立刻嚇得退了回去。
「我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是你自己找死!你們都是良善,別自己找死!」崔文昊話音剛落,手中劍一划,就沖了出去,有倆村民想攔住,被他抬腳踢開,一劍搭在了刁成的脖子上。
刁成跟地保離的最近,捎帶腳的被崔文昊一拳打在面門。滿天的金星,一股熱流夾著腥氣流進嘴中。緊接著肚子又是一腳,地保跌在地上哀嚎起來。
「滾!」崔文昊大叫一聲,村民立刻又往後退了幾步。
「刁成,我再問你一句,下午那個公子在哪裡?」
刀架在脖子上,刁成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忙說道:「他真跑了,我沒騙你,公子饒命,跟我沒關係。他只顧逃跑,馬我就牽回來了。」
崔文昊一聽,合情合理,張靜歡不也牽回去一匹嗎?他正想把劍拿開,從房裡跑出一個女人,她跪在地上喊道:「公子救我!」
這個就是剛才嚇得縮在牆角的女人,他問道:「你怎麼了?」
「刁成要把我賣到吐蕃,求公子救命。」
刁成怒道:「你賣身契都簽了,你想反悔?」
「公子,那是他強迫我的,他帶人打死了我娘,硬把我搶了過來,嗚嗚嗚,公子救命啊!」
「啊!」刁成突然大叫,村民們看過去,發現他的一隻耳朵被削了下來。
崔文昊聽到姑娘的身世,怒火中燒,姑娘剛說完,他的劍一抬,就把刁成的耳朵削了下來。
「公子,他們還抓了十幾個人,都關在村南的地牢里,求你也救救他們。」
「帶我過去。」
刁成捂著耳朵,聽到這句話,再不敢耍滑,哭喊道:「我帶路,公子饒我一命,我給多少錢都行。」
「快!」
「誒誒。」刁成在前邊帶路,有村民架起地保跟著來了。
村南大約三里地,有一個乾草蓋起來的洞口,崔文昊對牽馬的茅二說道:「你去把裡邊的人全接出來。」
「好。」他提著燈籠下去,裡邊捆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他解開繩子讓他們全出去。
「崔文昊!」顏語窈從裡邊出來,一眼看到了崔文昊,猛地撲到了他的懷裡,大哭起來。
刁成一看事情敗露,朝地保使眼色,地保大叫道:「誰把他們殺了賞銀五百兩,凡是動手的,賞銀一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莽夫。這些個手持頭糞叉的人來了精神,躍躍欲試。
崔文昊把顏語窈推開,護在她身前,喝道:「有錢掙,沒命花,你們小心著點。今天我們就看看誰先死!」
講道理這種事只要說點關鍵點,誰都願意聽,錢是不少,可是村民都見過崔文昊的武功,殺他們十幾個人一點問題沒有,可是誰也不想當要死的人。一時間,竟然沒人敢上了。
「老崔,他們可不是東西了,地保跟那個王八蛋勾結在一起,用卑鄙手段讓他們簽了賣身契,要把我們賣到吐蕃為奴。」
「哼。」崔文昊冷哼一聲,對地保說道:「剛才我還念你是個地保,不想殺你。不過,你死定了!」崔文昊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扔了過去,問道:「你識字嗎?給他們念念。」他朝村民一指,大喝道:「你們誰要是想讓自己的老婆,孩子,爹娘陪著你們一起死,就來打老子!」
地保身邊的人拿火把一照,牌子上的字嚇得他哆哆嗦嗦的跪下了,高舉令牌哭道:「老爺,饒命啊!」
顏語窈看他跪下,走過去拿起令牌喊道:「我告訴你們,這上邊的字是:御賜敕令。皇上的金牌,誰敢上前,就是謀反,禍滅三族!」
村民們別的不懂,謀反可不能不知,地保都跪下了,此事肯定是真的了,想起自己的爹娘孩子,全都跪下了,什麼都不敢說,直喊饒命。
場中,除了他們兩個站著,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