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公主知道他素來胡鬧,不定是欺負誰,被人家打了。現在抓了人,開始得意忘形了。
「英姿,他因何打你?」
李英姿尷尬的笑笑說道:「姑姑,我也納悶啊,除夕那天晚上大家都在街上玩,也不知怎麼惹了他,把我堵到胡同一頓暴打,你看給我打的。」李英姿說著拱身讓她看臉上的傷。
「呵呵,你的侍衛都是吃乾飯的?」
「那天太亂,都給走散了。」
玉真公主根本不信他的輕描淡寫。她擔心那人受了委屈,問道:「他打了你,教訓一頓也就是了,不要追著不放。」
「姑姑放心,他的底細我打聽清楚了,我教訓完就把他給放了。」
聽他言外之意還有些顧忌,玉真便問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姑姑,你別說,這小子跟李明容的關係特別好,他那孫女左顧右盼在身邊不離,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
以李英姿的性格,本想在獵場就找他晦氣,下人看他跟李尚書的關係交好。若是追問起來,鬧到了皇帝面前,大街上敗壞皇家顏面,主子受罰。他們跟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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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商量之後,想了個主意,等圍獵結束,找機會讓刑部抓了崔文昊,在大牢里教訓他,誰也看不見。
等打個半死再送回去,他曾打過皇子,鄭家自不用說,即便是李明容也只能吃啞巴虧。
李英姿聽完大加讚賞,立刻讓他們回去安排。
玉真公主又問道:「既然是跟李尚書的孫女交好,說不定是他的孫女婿,你做事可要有點分寸。」
「哈哈哈,姑姑你放心,那不是他孫女婿,這人姓崔,是崔玉成的孫子,鄭元海的孫女婿。」
「原來如此。」玉真公主一笑說道:「那你這打挨得不冤。」
「姑姑,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
「好了,我先走了。」
「姑姑,坐會兒吧,我剛回來你就走!」看她沒有停留的意思,李英姿只好躬身道:「侄兒恭送姑姑。」
玉真公主匆匆趕回宮中,崔文昊被抓到大牢,不知道要受什麼罪,玉真想趕緊把他救出來。
剛進去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在屋裡等著,她驚喜的笑道:「騰空,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姑姑回來了,急趕著過來的。」
「我也想你,不過,騰空,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講道了。」
小姑娘彎腰道:「姑姑勿怪,是我太唐突,我改日再來拜訪。」
玉真公主特別喜歡她,看她要走,想了一下說道:「算了,你別走了,陪我說會兒話。」
「姑姑不必掛念我。」
玉真公主笑道:「無妨,這事我出面多有不便,讓宮中侍女去吧,你等我一會兒。」
「好。」
玉真公主走到內堂,從匣子裡取出令牌,遞給宮中侍女。「你拿這個令牌到刑部大牢去提一個叫崔文昊的人,等他出來後,把他帶到我的別苑。」
「是,公主。」
侍女領命要走,小姑娘說道:「等等。姑姑,你讓她去刑部提人?」
「是的。」
騰空笑道:「姑姑,這人很重要嗎?」
「當然了,明天他就要挨打了。」
「那讓我跑一趟吧,她過去對付不了刑部大牢的人。」
玉真公主不明白,騰空又笑著解釋:「姑姑,監牢里的人最難纏,侍女在宮中話都說不了幾句,雖然有令牌在手,只怕連門都進不去,既然是重要的事,我替姑姑跑一趟。」
玉真公主聽完,覺得騰空說的對,要是沒身份的把崔文昊提出來,他們沒法兒跟皇子交代,隨後點頭說道:「居然要麻煩你了。」
「姑姑還要跟我客氣嗎?」
「好,你去吧。」騰空剛出去,玉真又追出來說道:「騰空,太晚就住在別苑吧,別來回跑了,我明天過去。」
「知道了姑姑。」
刑部大牢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叫了好大一會兒門,才有人來應答,當差的開門看到一個姑娘帶著幾個侍衛,問道:「你們幹什麼?大半夜的敲什麼敲?」
騰空舉手說道:「我來找個人,叫崔文昊,讓我進去。」
「哈哈,找人?明天吧。」他說著要關門。
侍衛上前推住,這人大怒:「不要命了是吧?刑部也敢硬闖?」
侍衛抬手就是一巴掌,罵道:「你沒長眼是吧?小姐手中的令牌你沒看到?」
當差的聽完,又朝姑娘看了一眼,手裡確實有個黃澄澄的東西,他湊上前用燈籠一照,嚇得立刻跪下喊道:「小人有眼無珠,沒看到小姐手中的令牌。小姐恕罪!」
「別說廢話了,我問你,有沒有一個叫崔文昊的人?」
「小人不知。」
「起來給我找!」
「是。」他領著騰空進了刑部,卷案中沒有找到崔文昊的名字。
騰空生怕事情辦不好,急得說道:「今天晚上才抓來的,會不會沒有登記在冊?」
「應該是的。我去給小姐問一下。」
「不用了,你帶我去一間一間找。」
「小姐,這裡邊有上百間牢房,還是讓小人去吧。」
騰空看小姐急得很,罵道:「你聽不明白是吧?讓當值的全去找。」
「是,是,小的這就去。」
他找出三十多人,一起去找,騰空進了牢房就覺得一陣噁心。找了七八十間間,沒有這個人。騰空急得直跺腳,刑部當差的看她急得像熱火上的螞蟻,有個人小聲說道:「會不會是剛才那個被帶走的人?」
騰空扭頭就問:「帶哪兒去了?」
「戒,戒律房!」
騰空聽到這幾個字就慌了,這是專門刑訊逼供的地方。要是上了火烙鐵,鹽水鞭,她真沒法子跟玉真公主交代了。
「帶路!」
聲調高的異常,這人趕忙回道:「是。」
幾人到了戒律房,聽到「啪啪」聲。騰空一腳把門踹開,嬌喝道:「住手!」
屋裡正中有一人光著膀子綁在木架上,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
還是來晚了,騰空心疼幾下,把令牌一亮說道:「放開他。」
幾人本要發火,看到令牌,慌忙把他解開。這人被打的奄奄一息,急得騰空抓起鞭子朝幾人甩了過去,這幾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有御賜令牌在手,他們也不敢躲,只能受著。
騰空甩了他們十幾鞭子,消氣之後說道:「崔文昊我要帶走。」
幾個人聽完,抬頭苦巴巴的說道:「小姐,這人不叫崔文昊。」
「什麼!」騰空鬧了個大笑話,紅著臉不知該說什麼?
身旁的侍衛問道:「崔文昊在哪兒?」
「好像另一個屋的人姓崔。」
騰空奪門而出,挨著房間找了起來,這個房間也有三四個人,有一人正要打一個赤膀少年。就在她喊「住手」的這個時刻,兩鞭子甩到少年身上,兩道鮮紅的血印子就出來了。
「什麼人,敢闖刑部大牢!」看到她手中的御賜令牌忙跪下行禮。
騰空打量了他一下,二十的年紀,就挨了兩下,不算大事,便開口問道:「他是崔文昊嗎?」
「我是,是我!找我做什麼?」
「正是!」
騰空說道:「我要帶走他。」
「這不行,讓你帶走,我沒法兒跟四皇子交代。」
騰空揮手讓侍衛上前解開崔文昊,哪知道幾人站起來攔住。
「小姐,不管你是誰,我給你個面子,這人我不打了,有什麼事,明天你跟四皇子說。」
「今天他必須跟我走。李英姿有什麼異議讓他去找我,我叫李騰空。」
眾人一聽,全都跪下喊小姐。
崔文昊看到這種情況,心想:「說不定這個小美女是公主,一點面子都不給皇子,肯定有矛盾,哈哈哈,保命有望,得好好巴結。」
侍衛幫他解開繩子,他笑道:「哈哈哈,突然一聲霹靂響,天降仙女來救場!」目前為止,他只能做出這樣的詩了。
李騰空聽完,要不是在這種環境,她真想大笑幾聲。「跟我走吧。」
「好嘞,」崔文昊穿上衣服揪起一個人說道:「剛才跟你說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就是不聽,我現在打回去也沒啥吧?」
「崔爺,饒了小的吧。」
李騰空沒說話,瞧向了另一邊,崔文昊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奶奶的,晚了。」「啪啪」地又甩了幾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