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清官居正六品,親勛衛校尉,在皇宮十年才混上這麼個官職,彭湃這倆字都沒聽過一下就和他平級了,心裡極不服氣,這也是大多千牛備身的想法,他靠的自然是崔文昊。適才看了他槍法如龍之勢,上下翻飛,左平右盪,極不簡單,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看著彭湃寸功未立便飛到他的頭上。
他自知在槍法上勝不了彭湃,只能找崔文昊的麻煩多少找回些面子。彭湃把槍往地上一杵喝道:「剛才說的明白,想跟崔將軍比試需先勝了我。」
彭湃處處護著崔文昊更讓李正清覺得崔文昊不過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他到皇宮任職半年多,除了皇上寵信,從未聽過他有什麼動手之事,若是不如自己正好措措彭湃的銳氣。打定這個主意,他抱拳道:「崔將軍,這位彭校尉已經打過幾場了,卑職此刻動手即便勝了也是勝之不武,不如讓卑職拋磚引玉給底下兄弟打個樣兒,也好探探將軍的虛實。」
「哈哈哈。」崔文昊站起來說道:「也對啊,彭湃你歇歇吧。」
「多謝將軍。」李正清抱拳轉身回去拿兵器。
崔文昊走到彭湃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既然擺了擂台,我早晚要下場的,就當是熱身了,你也歇歇還不知道要打多少人呢。」
「好。」
李正清見崔文昊手裡的是一柄唐劍,定是以劍法輕靈為主,他的兵器正好是雙鐧,在力道上占了很大的便宜,拿上雙鐧朝旁邊的弟兄們揚了下頭,轉身朝擂台走去。
崔文昊朝他說道:「規矩我再說一遍,點到為止,可別傷了我。」
「哈哈哈。」李正清也不謙虛笑道:「不會,不會,請將軍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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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吧。」崔文昊話音落地,李正清甩開左臂就朝崔文昊砸了下來。崔文昊側身閃過又遇上攔腰一鐧。這本就是一套連貫的動作,對崔文昊來說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怎麼打。崔文昊只用閃避,跳躍,翻飛便讓李正清甩著兩條鐵鐧掄了幾十下連衣服邊都沒挨上。
李正清本身是有兩下子的,自從當了官,身份不一樣了,動手的機會漸漸少了,每天基本上都是自己練功,武藝這種技術如果沒有切磋很難有進步,不到三十招崔文昊就把李正清的路子摸了個清楚,要打敗他連二十招都用不了,現在劍還未出鞘,他們都要個面子,不能讓他們輸得太難看。
李正清沒有清晰的頭腦,看到崔文昊左右閃避完全不跟自己動手心裡十分窩火,他所期望的是乒乒啪啪快刀亂麻,眼看崔文昊拔了劍,他來了精神,把一對雙鐧舞得密不透風,他需要用最快的進攻分出勝負,因為他的一條雙鐧就重十幾斤,打起來傷害高卻耗體力。崔文昊只閃不打想必打的就是讓他耗盡體力的主意。
只可惜他的一條鐧剛挨上崔文昊的劍,就好像有一股吸力緊緊粘住了他的左鐧,只能隨著他轉動,空出來的右鐧甩出去,崔文昊手中劍粘著他的鐧從左側向後轉,不得已,他也只能跟著轉。
如此反覆幾次,一會兒粘著左鐧轉圈,一會兒拉著右鐧轉圈,李正清只覺得崔文昊手中劍不一般,也許是磁鐵打造,否則怎麼能帶著他的鐧左右亂轉。李正清看不明白不怪他,這是多少代人總結的經驗,裡邊充滿了力學實踐。這套劍法是崔文昊從太極劍改變而來,並沒有多高深的技巧。
鐧的力道一過,劍便挨上鐧,只因李正清的鐧重,要重新發力才能揮舞起來,崔文昊只在他未發力時壓著他的鐧往後一帶,李正清必須轉身才能站穩,這是下意識的習慣,轉身時手上就無法發力,只能隨著崔文昊亂轉。
擂台下看不明白的太多了,只因過於怪異,竟無一人說話,目不轉睛的看著崔文昊帶著李正清到了擂台邊,他手中劍突然脫手,李正清不由自主的朝落劍處看去時,崔文昊飛起一腳,把他從擂台上踹了下去。
「好!」
這一聲叫好自然是彭湃,隨後衛士們才跟著叫起好來,這算是一種禮貌吧,崔文昊擺手止住呼聲,對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李正清說道:「你的鐧太重了,我恐怕打不過,只好用計了,我們就算打平吧,李校尉莫要怪罪。」
這樣一說,李正清雖然覺得敗了,但是他找到了失敗的理由,崔文昊都說了,他用的是計,武力上不算輸,他朝崔文昊拱拱手,往自己隊伍走去。
崔文昊在台上喝道:「熱身過了,還有誰想來試試儘管上來,誒,黃戰,給他一個紀念品。」
李正清耷拉著頭走回隊伍,沖身邊幾個人說道:「他沒什麼大不了,陳虎躍你上去試試吧,你的槍法雖然不比彭湃,但對戰他還是有優勢的,田忌賽馬的辦法正好用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