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這一愣神,讓竇開顏得了勢,他說道:「崔將軍,莫說本朝沒有斬刑,即便是有,你能擔得起擅殺龍武衛的罪過嗎?」
擱在以前崔文昊不願意傷一個人,更別提殺人了,現在的形勢變了,戰亂要開始了,最精銳的部隊素質居然比土匪還壞,老百姓還能有什麼活頭。指望這樣的軍隊保護皇上,一直以來就想找個事讓皇上貶了官回家享樂去,這是個機會,一方面遂了自己的願,一方面幫皇上整頓軍紀。
崔文昊往前走了幾步,李達立刻從地上起來迎了上去,他怕崔文昊因為這幾句話嗆起火鬧出大事,他抓住崔文昊的胳膊說道:「將軍息怒,此事我來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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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百姓此時低頭不敢多望,生怕因為自己沾上麻煩,崔文昊看到他們覺得很壓抑,說道:「好啊,那就你來監斬吧。」
李達後悔莫及,他想出面緩和卻撞到了釘子上,掩著崔文昊低聲說道:「將軍,竇開顏罪不至死,如此處置如何讓人心服?」
崔文昊甩開他大喝道:「讓你們心服?那這些百姓怎麼辦?你要是能讓他們心服老子就聽你的。」
一下子把李達推到了風口浪尖,實在是太難辦了,依著崔文昊以後弟兄們不好帶;不依崔文昊吩咐,楊貴妃說幾句話都能讓他捲鋪蓋回家,左右為難。
崔文昊正在氣頭上,李達一沒話,他飛起一腳把李達踹得滾出十幾米,再不敢起來。崔文昊拎起竇開顏喝道:「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
「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定個什麼罪。」
「哼。」崔文昊把他扔在地上轉身走到百姓面前說道:「眾位鄉親不要擔憂,我在這兒開堂審案,發生了什麼事,照實說即可。」
百姓聽罷這才抬頭看向崔文昊。這種眼神交流足夠了,崔文昊轉身說道:「去抬桌子,準備筆墨紙硯。」
「是」。
崔文昊看著羅辰幾人離開,心裡直發苦笑,到頭來能指揮動的只有自己的親信。
桌子抬來,筆墨備好,百姓才確信崔文昊有公正之心,即便不殺那人,也能替他們討個公道。
案情經過,當事人陳訴一一記錄在紙,跟竇開顏一起作惡的人看到崔文昊認真做事沒有一絲作假,嚇得只能簽字畫押,畢竟到目前崔文昊只說要拿竇開顏開刀。
竇開顏看著眼前的狀紙,心裡也在瑟瑟發抖,他抬頭問道:「將軍,我罪不至死。」
「你罪不至死,但是該死,你不是普通人,你身為龍武衛,代表了皇上,你強暴民女等於皇上強暴民女,你劫掠民財等於皇上劫掠民財。哎。」
竇開顏聽著就開始發抖,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沒人敢像崔文昊這樣說出來,誰都能感受到崔文昊的殺氣,竇開顏咚咚的磕頭。
崔文昊不敢再心軟,說道:「你放心的死吧,回去之後這事我不會稟報皇上,只說你戰死於敵手,給你家留下爵位,不給你祖宗抹黑。」
竇開顏聽罷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崔文昊打這樣的主意,他非冤死不可,他晃著頭說道:「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我爹是平安候,我將來要繼承侯位,你這樣殺我就是欺君之罪。」
已經不需要再理他,崔文昊起身對羅辰說道:「一劍。」
斬首確實不適合,羅辰點了下頭,手一拔劍一道白光刺穿了竇開顏的甲冑。場上人無人不驚,眼看著竇開顏抽動幾下便靜止下來。
百姓從未見過這樣雷厲風行的將軍,能扛著一死的罪名為百姓伸冤,全都跪下叩謝。
崔文昊讓他們起來後,著人把搶掠民財的人拉了上來,這次動手的是龍武衛,他們害怕了,崔文昊已經不是他們口口相傳的好相處。
「你們怎麼辦?」
那些搶東西的侍衛以為崔文昊只是殺雞儆猴,不成想事到臨頭一個也跑不了,有人聰明,竇開顏的死是因為強暴了民女,他們不一樣,搶了點東西,崔文昊從頭至尾都沒說要殺他們,必然是有另外的處罰。
「卑職治罪,將軍如何處罰我等都心服。」
「好。」崔文昊說道:「既然你們搶東西那就按土匪的規矩來,每人刺自己一刀免你們死罪!」
這就可以了,天大的恩典,比死了強。龍武衛誰還敢多說什麼,站起來就拔刀刺自己,有的刺肚子,有的刺大腿。完成刑罰,崔文昊揮手讓羅辰替他們包紮,沖大軍喝道:「以後有錯自罰別往大腿上扎,大腿上有動脈,不小心就得死。回程途中,凡是搶過民財的給我加倍送回去,有不從者,被我查出來,竇開顏就是結局。」
眾軍瑟瑟發抖,崔文昊的話完全讓他們摸不著頭腦,受罰還擔心他們丟了命,要是心疼,怎麼不包庇?不過這時候沒人會多想那些,搶百姓東西的人都在想著怎麼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