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師兄們跟自己逗樂,崔文昊頓時覺得親近不少,笑道:「你還說呢,你們知道我帶媳婦兒來,怎麼不給新媳婦兒準備禮物?還有沒有兄長的樣子。」
禮,不是禮物,是一種表示敬意的儀式,走過場的時候就要靠物質來傳遞這種信息。崔文昊一說,他們幾個也笑了,也對,新婚沒送禮,過年見到新媳婦兒,這禮物可不能少。
「等著!」程意致一發話,幾個師兄離開。
李白笑問:「你就這樣跟你師兄討禮?」
「我坑他們一回,他們下次再坑我一回,坑來坑去,其實誰也沒損失,這關係反而近了,就像你們那種敬來敬去,誰能記得你?」
李白略一思考,大受裨益。真如他所說,當真只有自己人才能如此不計較。
天色將黑,鄭靈馨幾個從別苑出來,見到師兄幾個人,忙著行禮,掏紅包。
崔文昊抓住紅包說道:「這東西可不能給他們,這是給晚輩的。」
幾個師兄拿著禮物紛紛上前,程意致說道:「極是,我等還要送你些禮物,當成,當什麼什麼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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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歲錢!」龐意鼎補充道。
「對對對,壓歲錢。這些都是些畫卷,棋譜,曲譜。」程意致有些為難的說道:「我這該怎麼稱呼,咱師兄弟也沒人成親。」
鄭靈馨尷尬的想笑出來,崔文昊笑道:「你看他們像一家人了吧?還不趕快叫師兄。」
鄭靈馨跪道:「謝謝眾位師兄。」
「免禮,別讓我們再尷尬了!」
「哈哈哈。」
笑過之後,周意蘊瞅瞅顏語窈問道:「你的功夫跟他學的吧?」
「你怎麼知道?對了,你就是那天的蒙面大俠吧?」
「是我,你三腳貓的功夫,以後少往前沖。」
雖然是批評,卻是透著關愛,顏語窈笑道:「謝謝,我會好好練的。」
三個女孩兒收了禮物,拜別師父回府去了。
收穫最大的是鄭靈馨,這算是禮物雖然都是名家大作,對她來說不算什麼,最高興的是師父認可了她,就算是崔文昊想跟自己離婚,師父這兒他也不會那麼容易過關。
崔文昊也有假戲真做的心思,都介紹給大家了,這些天鄭靈馨對他的態度好像就是喜歡,倒不如順水推舟就這樣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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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海聽說兩人回來了,心裡甭提多高興了。李明容今天下午來拜訪,看著是沒事,有意無意的提起崔文昊,言談之間多有表露孫女李幼南是如何惦記崔文昊。
他們都是朝中大臣,這點意思要是不明白就別當官了。他和崔文昊又殺身之仇,前些日子被捅破此事,他日日坐立不安,如果這時候讓鄭靈馨與他離婚,兵部尚書那邊給了人情,自己又沒了隱患,兩全其美。
他打好主意,讓人叫來鄭靈馨。
看到她臉上神采飛揚,鄭元海問道:「馨兒,何事如此高興?」
「爺爺,沒什麼,您找我何事?」
「哈哈哈,我也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們下午去哪裡玩了。」
「爺爺,我們去了岳觀,拜見了吳筠仙長。」
「什麼!」鄭元海從凳子上站起,他可不信孫女的年紀能見到吳筠,岳觀那地方出入的都是朝中一品二品有封爵的人,三品以下的官職如無關係,想進去堪比登天。
「此話當真?」
「當然了,相公是吳筠的關門弟子,我也叫了他一聲師父。」
這話如雷貫耳,崔文昊是吳筠的弟子!鄭元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剛才想好的事,突然說不出口了。
鄭靈馨把手中的畫卷遞給他說道:「爺爺你看,這是師兄送給我的,你不是喜歡畫嗎?這是吳道子的天官圖,送給爺爺吧。」
她此舉自然是為了化解爺爺和崔文昊之間的矛盾。
鄭元海打開畫卷,端詳之後說道:「果是吳道子真跡。他小時候被道士帶走,那人就是吳筠?」
「是啊,相公在他座下學了好幾年。」
「好,很好。」他合上畫卷說道:「馨兒費心了,你是擔心我跟文昊的關係吧?哈哈哈,我沒事,不就是他喝醉了嗎?一家人,沒那麼多計較!」
鄭靈馨笑了起來,說道:「謝謝爺爺。」
「行了,看你拘謹的,去休息吧。」
「馨兒告退。」
鄭元海癱坐在凳子上,這算是什麼事,崔文昊這麼強的背景,家人卻要靠自己來拿回官位。怪不得李明容屈尊來此,他恐怕早就知道崔文昊的背景。
如此算來,玉真公主成了崔文昊的師姐,有了這層關係,日後官場還能不平順?幸好今天找馨兒來問了一下,若是答應了李明容,真算是虧大了。
鄭元海立刻開始謀劃怎麼給崔文昊弄個官職把他留在長安,日後對自己的前途大有幫助。
十幾年,鄭靈馨從沒像今天這樣高興,得意忘了行,鄭靈馨犯了個大錯。
晚宴是在熱鬧的氣氛中進行完畢的,鄭元海對崔文昊關切倍加,讓家人大跌眼鏡。
崔文昊跟著家人參加大祭,鄭靈馨回到房中,對千兒說道:「千兒,你去燒水。」
盈香說道:「夫人,讓我去吧。」
「別,咯咯咯,就是給你沐浴的。」
「啊?」盈香不解,千兒愣在當場。
「快去。」把千兒支開,鄭靈馨不好意思地說道:「相公的脾氣,肯定不跟我圓房,你跟他已經,咯咯。我也不能替他做點什麼,晚上你好好伺候他吧。」
盈香急道:「夫人,公子可不喜歡這樣。」
「沒事,你就聽我的吧,我一會兒趕他過去。」鄭靈馨可不好意思再交代這些,看到盈香不動彈,她有些生氣說道:「你不聽我的?你不喜歡服侍他?」
「夫人,我怕公子生氣。」
「不用怕,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對仇人都那麼大度,這是好事,他高興了,怎麼會怪你?」
盈香心裡歡喜,卻又不敢表現,只好裝作委屈巴巴的說道:「那好吧。」
鄭靈馨給她用上沐浴露,把盈香弄的香噴噴的,讓她在被窩等著。
崔文昊回來後,已經是深夜了,鄭靈馨忙遞上熱茶和熱毛巾,說道:「今天你別在這兒睡了,去客房休息吧。」
崔文昊先是一怔,有些不習慣,倆人在床上睡了那麼久,雖然什麼都沒發生,突然讓他離開,有些怪怪的感覺,他擦完臉說道:「嗯,你今天累得很,脫了衣服好好睡吧。」
「好。」鄭靈馨笑盈盈的說道:「那個今天晚上你好好放鬆一下,這些天把你累壞了。」
「嗯,我去睡了。」
一個人睡也挺好,省得胡思亂想,身邊睡個不能動的蘿莉那種折磨太難受了。崔文昊今天很高興,等她長大了,可就不客氣了,少女養成計劃也是這麼的有趣。他喜滋滋的把衣服掛在衣架上。
屋裡昏暗,讓盈香來侍寢,她有些害羞,用被子蒙住了頭。
「哈哈,還給我點了薰香,真不錯。」崔文昊自言自語脫了衣服鑽了進去。
火熱熱,軟綿綿,嚇得他蹭的一下跳了下來。
「誰啊。」
盈香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她從被子裡坐起來說道:「公子,是我。」
「你咋回事?大半夜的嚇我啊?」
「夫人讓我來的,大過年的,總得有人伺候你吧。」
崔文昊聽到是鄭靈馨讓她來的,心涼了一大半,剛有了跟她雙宿雙棲的念頭,沒成想,人家只是作秀,崔文昊心裡咕嘟嘟的難受,古代女子就是痴情,喜歡上一個人就會一直愛他。哎,怎麼太真偏偏不是這樣的人。
崔文昊崩潰了,自己導演了這場戲,以後怎麼在師父面前立足,什麼叫自作自受,哈哈哈。
盈香可急壞了,她忙起身,把被子蓋在他身上,說道:「公子,你別站著,太冷了,你不喜歡我,我就走,別著涼。」
此時,此刻,此地,最關心自己的只有眼前的盈香,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起,跳上床上,被子一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