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皇宮前,高力士已經傳旨,著陳玄禮率領左龍武衛,左右神龍衛,左右羽林軍的中郎將於殿外候旨。這一等就是三個時辰,六個小時。別說那幾個中郎將,就連陳玄禮都快熬不住了。
沒有任何理由的把他們全都招來,一站就是幾個時辰,這時候也漸漸回過味兒來,唯獨崔文昊沒有來。唯一知道點消息的羽林軍因為在殿前不能走動,所以他們都是干著急沒辦法。
高力士回了宮,向李隆基秉明事件,他越發認為是太子要有所行動,用崔文昊來試試深淺。
「高卿,宣陳玄禮及其部將進殿。」
「遵旨!」
李隆基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待他們進來還未行禮,他便沉聲道:「陳玄禮,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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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禮在外不知想了多少事,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斷,皇上突然問罪,想必是得到誰的誣告,跪下就說:「臣不知,請皇上明言。」
李隆基還是信得過陳玄禮的,只是現在敲打他一下效果更好:「陳玄禮,你治軍無方導致昨夜安慶宗郡馬遇刺,還不知罪?」
若是這樣,失職之罪絕跑不了,這種小罪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既然知道了事因,陳玄禮就沒了顧忌,說道:「臣有失察,失職之罪,請皇上責罰。」
「罰你?呵呵呵,不知這六衛還能聽朕之調遣。」
皇上的心思最難猜,剛用安慶宗讓陳玄禮放下心,突然又拋出這麼一句話。皇上要是懷疑他們,等於要他們的命!
這時候已經不是陳玄禮的事了,各個中郎將一起跪下說道:「臣等誓死效忠皇上。」
突然提起六衛忠誠問題,單單右龍武衛中郎將崔文昊不在,問題肯定出在他身上,陳玄禮恭手問道:「崔文昊剛到皇宮衛戍。」
在一旁跪著的左羽林軍中郎將季仕知道陳玄禮不知他受傷了,生怕他說錯什麼,忙打斷陳玄禮說道:「皇上,此事是卑職之罪,卑職疏於整軍才致使郡馬和崔將軍遇刺,請皇上治罪。」
陳玄禮暗自心驚,原以為鍋在崔文昊身上,沒想到他也是受害者,幸好季仕擋了下來,他轉身問道:「季仕,發生何事,還不從實招來。」
「稟皇上。」季仕說道:「昨夜羽林軍在如意坊巡查不利,致使郡馬和崔將軍被百餘人圍攻深受重傷,崔將軍臨走時著卑職部將康建協助長安令追查刺客,只是後來姜縣令一力承擔,才沒有上報陳將軍,請皇上責罰。」
陳玄禮肯定是真不知道,下官這樣袒護他讓李隆基心裡不好受,說明他們心裡已經看向陳玄禮了。他說道:「六衛的錯,陳玄禮你自行處置吧。」
陳玄禮算是有點眉目了,他也捕捉到了敏感點,事情不像表面那麼簡單,出動這麼多人圍攻,僅僅是受了重傷,崔文昊逃一命不稀奇,他的本事連仇逸琅都稱讚。至於安慶宗就沒法兒說了,能保一命,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和李隆基的想法一樣,策劃這事的目的不是要崔文昊的命。
他了解的太少,不敢輕易說什麼:「待臣查明原委再請皇上定奪。」
李隆基沒有給他這個面子,說道:「不必了。陳玄禮聽旨。命你率右龍武衛保護東宮,其餘五衛各司其職,嚴密護衛皇宮安全。」
「遵旨!」
陳玄禮出了大明宮,把頭上的汗擦了又擦,他讓季仕把昨夜的事說了一遍,越聽越明朗。若是這樣皇上命他保護東宮不就是軟禁太子嗎?他感嘆太子命運多戕,著人去調兵,他先往東宮去了。
到分別之時,仇逸琅拽住季仕問道:「老崔傷重不?」
「聽說就背上中了一箭,不算嚴重。」季仕想想說道:「不過被人追了幾里地,血倒是流了不少。你們關係不錯,去看看吧。」
「現在哪有空?我得回去統兵。」
「說的也是,那我走了。」他是武將,看事物不像陳玄禮那麼深,這當口得趕緊執行聖旨,把城外的兵調回來保衛皇宮。
右龍武衛暫時讓李達和朱順統領,到現在沒人通知一聲崔文昊哪裡去了。
最冤的是太子,莫名其妙的被軟禁,讓他惶恐不安。他幾次召見陳玄禮,陳玄禮都不敢進去,事情沒有頭緒,他跟太子走動只會受到牽連,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就要抄家滅門。陳玄禮經歷這事太多了,有自己一套做事方法。
這邊穩定下來,他就往崔府去了。
崔文昊聽了皇上的安排很是意外,這怎麼就能牽扯出太子來?陳玄禮從他這兒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便告辭了。
謝阿蠻剛進屋,崔文昊就問:「你說這事是太子做的?」
「我怎麼知道,你這次表現還不錯,沒有胡說八道。」
「我的天哪,至於這么小看我嗎?」崔文昊笑道:「我只是奇怪他們怎麼能聯想到太子?」
謝阿蠻輕輕一笑低聲說道:「皇上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