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成化不上心,將軍這個職務在長安城一板磚下去能砸倒一片。崔文昊是皇宮衛戍,跟長安府尹本來就不能接觸,姜成化初聽崔將軍根本就沒留意。再加上現在朝廷都被楊國忠把持住了,他這個官走的就是楊國忠的路子,誰還能奈何得了他?
死這麼多人,一看就是尋仇,只能慢慢找線索,未來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彭湃進了門,李騰空剛給他包紮好。彭湃氣憤的說道:「大哥,你有什麼想法嗎?」
崔文昊問道:「你那邊都處理完了?」
「處理什麼,長安府尹就是個糊塗蛋,什麼都不問,也不讓我說。」
「我們剛才分析過了,這些年跟咱有過節的都不可能有這樣的勢力,現在我也沒頭緒了。」
彭湃依然對剛才的那人感到噁心:「說不好長安府尹跟這事也有關係,他這樣做是要毀屍滅跡。」
「沒有的事,你一說完我就明白了,他就是個糊塗蛋。」李騰空笑著說道:「哎呀,對了,應該跟安祿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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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可能,他兒子也受了重傷。」崔文昊說道:「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不過他今天的表現沒有一點反常。」
「說不定人家演戲呢!」李騰空憤憤不平的說道:「官宦人家的孩子誰不會演戲?也就你傻不拉幾的。」
「不一樣,安慶宗有點像地主家的傻兒子,沒有心機。」崔文昊雖然跟他接觸不多,人是什麼性格從細節上都能表現出來,他不信安慶宗會有那樣深的城府。
「你別想了,早點歇著,我看你這傷得歇上一個月。」
崔文昊哀嘆道:「真能歇上一個月就好了。」
彭湃一看沒人提主謀的事了,問道:「大哥,咱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讓人欺負?」
「哎呀,都成這樣了,你讓他睡下不行啊。」李騰空推著他往外走:「你以後能做的就是保護他,這事連吩咐都不用說吧?」
「那是當然。」
「所以說啊,你現在也該回去睡了,可兒不定多擔心呢。」
彭湃不甘心的說道:「李騰空,你說咱怎麼就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連個護衛的人都沒有。」
「這都是暫時的,十八騎也該從成都回來了。」李騰空走到外面時又說道:「你看看洛陽還有多少人能用,先派過來一點。這個人既然要殺老崔,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把他揪出來。」
「你有想法就好,我明天就去洛陽。」
「你就在這兒睡吧,天都快亮了。」
「好。」
回到屋裡,崔文昊說道:「煙兒,湘湘,睡去吧。」
「去睡吧,他沒事了。」
「是,師父。」
光關上門,崔文昊朝李騰空招手:「快上來,讓我抱著睡。」
「你今天得趴著睡。」
「我側著睡不行?快點上來,不抓著你睡不著。」
「不要臉!」她只是嘴硬而已,說完就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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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湃睡了一個多時辰,吃過飯先回了趟家,接著到了謝阿蠻的教坊。謝阿蠻三十八歲了,依然保持每天早上起來練練功。婢女告知彭湃來了,她才停下走了出去。
「老崔有事找我?」
彭湃指指左右侍女,謝阿蠻讓她們退下後才說道:「大哥昨天被暗殺了。」
話還沒說完,謝阿蠻頭一暈,身子一晃就倒下了,彭湃趕緊上前扶著她說道:「你別急啊,他受了重傷,沒死!」
「你嚇死我了!」謝阿蠻緩過神咚咚捶了他兩下吼道:「誰幹的?」
「不知道。」彭湃說道:「我覺得姜成化有嫌疑,大哥讓我幫著查線索,他根本不理,直接把我打發了,恐怕是要毀屍滅跡。」
「快,帶我去看看他。」
「你自己去吧,我還得回洛陽召人,大哥以後需要護衛。」
「好,你去吧。」謝阿蠻搖晃著出門喊道:「來人啊,備車。」
來到崔府,她跳下馬車就沖了進去,兩人還睡著呢。開門聲驚動了李騰空,她下床整衣服正好被謝阿蠻看到,這時候還能抱著女人睡,肯定沒什麼事,害得自己擔心,氣呼呼的說道:「不是受了重傷嗎?怎麼還胡鬧?」
李騰空臉一紅,做了個噓的手勢,兩人出了門,李騰空說道:「胡說什麼,他雖然只中了一箭,可是昨天失血太多,否則你推門進去他能不醒?」
「真的啊?」謝阿蠻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真不知道是什麼人幹的嗎?」
「老崔沒有私怨。」
謝阿蠻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能讓他受到傷害的只能是來自權利的鬥爭。今天的遭遇都是她跟楊玉環想留住他的結果。
謝阿蠻一沉默李騰空知道她想的是什麼,說道:「四更天他才睡著,我們先吃點飯,一會兒再來看他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