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早就找好了,如意坊里石玉家。時間也在劉羅谷的計算之內,明天是七月十五中元節,家家戶戶要祭祖燒紙,長安城連續半月不用宵禁,更重要的可能就是客人不是太多。傳統鬼節,膽小的不敢出門,膽大的出門沒人陪著玩,乾脆也就在家睡了。雖有一輪明月當空,不耽誤刺客行動。
劉羅谷把周圍探的明白,一條街上埋伏兩百弓箭手,梅良鵬帶著自己本部負責收尾,務必將崔文昊一擊必殺。
安慶宗在宮門口等著崔文昊交了班,可是當他說起要去姬館玩樂時,被崔文昊拒絕了,討了個沒趣,回到府里自然一臉憂愁。
雖然劉羅谷已經把萬事俱備,但是東風借不來他也無可奈何。崔文昊若是不去,這些安排就是個笑話。真是一件麻煩事,刻意去請必然會遭崔文昊懷疑。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本來就是要他命的,只要他去就不可能回來,現在只缺一個讓他去的理由。男人愛錢不好色真是讓人頭疼。
「少主人,崔將軍一向與人和善,你若有事相求想必他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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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和善為什麼偏偏躲著我?」安慶宗說道:「我都去了幾次,他每次都有各種理由拒絕,再去請連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這算什麼事,黃石公三試張良始傳《太公兵書》,劉備三顧茅廬請得諸葛亮,我輩還不及先人否?」劉羅谷說道:「請人須用心,只要少主人躬心相向,事必成矣。」
「我還不用心?」安慶宗覺得冤枉,這幾次都是早早等著,以前何曾有過這種經歷?
「非也。」劉羅谷說道:「少主人以往都是相交為目的,崔將軍何許人也?有必要與我們相交嗎?少主人不妨向他請教一些事,他必會相幫。」
安慶宗不悅的問道:「我有什麼事要他幫忙的?」
其實他的事能瞞過搞地下工作的劉羅谷嗎?只是他一個下人不便說破,改了語氣後說道:「就跟他說說最讓少主人煩心的事,只要是實話,就能讓崔文昊走心。」
安慶宗聽罷似乎明白了,這些天找崔文昊出來的理由莫不是吃喝玩樂,這種事他一個皇家親衛能缺得了?說的都是官面的話,能交心才怪,他看看劉羅谷說道:「怪不得我爹能把長安重託交付於你,果然善察人心。」
「少主人過譽了。」劉羅谷恭手道:「請他指點一定不能講虛言,你越真,他越誠。若不信,請少主人去試。」
「嘿,哈哈哈,你這都是怎麼想到的?」
「蛛絲馬跡總結而來,若崔將軍還要推脫,但請治我的罪。」
安慶宗心裡想,就算他拒絕,我有什麼資格治你的罪。努努嘴,擺擺手讓他下去。
劉羅谷還真是一個干特務的料,把崔文昊研究的明明白白。安慶宗照他說的到了崔府拽著崔文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訴說成親後的苦事。把崔文昊聽得一愣一愣的,還以為他得了多大便宜,鬧了半拉月連洞房都沒入呢。怪不得讓他傳授一些齊家之道,選得地兒還是風月場所。
哭成這樣了,崔文昊心裡也不忍,心一軟答應了。安慶宗緊接著喜極而泣,不是他表演的好,是劉羅谷跟他講過崔文昊能成為姬坊的神,傳授一些御女之道受用無窮。
等他走後,李騰空噘著嘴上前說道:「又腐敗了?」
「我不是為這些錢啊。」崔文昊說道:「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我能忍心嗎?」
「那你就忍心讓郡主跟著他受委屈?」
「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再怎麼說郡主也得叫師姐姑奶奶吧。」崔文昊捶著頭說道:「剛才就不該答應他。」
李騰空不屑的說道:「你也是。讓你去那種地方談怎麼讓女人傾心,這種鬼話你都信!」
「沒事,我又不是神,我教他點什麼就能管用?我對你們的好是受了千年的教育,你們這兒的人永遠學不會,學會了頂多也就是個懼內!」
「吹吧你。鬼節出去鬼混,沒什麼好下場,小心粘上髒東西。」
「有你呢。我怕什麼,我抓鬼不行,我媳婦兒的老本行啊!」崔文昊看到牆角的女弟子笑得不成樣子,逗她說道:「湘兒,你師父教你們畫符嗎?要不跟我學吧?」
李騰空幽幽的說道:「這我就不管了,反正崔文昊對什麼都是一知半解,你們要向飛天可以找她學。」
「咯咯咯,公子,師父說我們基本功不紮實,你的神功我們還不能練。」
崔文昊點頭道:「你師父說的不錯,我基本功也不行,要不我也拜她為師認真學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