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南特別擔心崔文昊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李騰空是李林甫的女兒,現在沒被株連已經是萬幸,她們走後似乎只有謝阿蠻能在官場幫他周旋,多一個女人和崔文昊的平安哪頭重,誰都能掂量出來。別看就這麼幾句話,謝阿蠻能激動好幾天,這可是大夫人說出的話,這話一出,謝阿蠻的一條腿已經邁進了崔家。
她們的擔心並不是多餘,像龍武衛這種地方都是家世顯赫的人才能加入的。崔文昊名不見經傳,只聽仇逸郎的幾個師弟聽說過他幾件事,太過傳奇非眼見沒人相信。新官上任,不是要給下馬威便是跟大家融入一塊,崔文昊什麼都沒做。手下人正琢磨著探探崔文昊的底,只因他們的前程被空降的崔文昊打亂了。
讓妻子孩子在這個時候往成都走,家裡人很不理解,他已經是皇上近衛,即便是打起仗來,有皇上在還能有什麼危險。得了這官之後,原本想走的人也不想走了。
天亮時,還是他們一家人出發。離別苦,苦在離別之後音信全無。家裡人送出兩三里便回去了。
在十里亭,吳筠說道:「你回去吧,別耽誤下午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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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事的。」玉真說道:「你的這些徒子徒孫個個都是好手,路上萬無一失。」
「這些我知道,捨不得啊,半年不見你們,那不得想死了?」
顏語窈說道:「你多聽騰空的話,找準時機然後全身而退。」
「遵命。」
給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在上車時,只能慢慢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一行有三百多,光馬車就五十多輛,儘管人多,一路上不定要受多少罪,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崔文昊沒覺得有什麼,離開自己倒擔心起來。
「大哥,回吧。」
「走。」李騰空說道:「今天給你放假,晚上別回來了,該跟將官搞好關係了。」
「不容易啊。」崔文昊說道:「他們每天都有換班,而我得三四天才能請完,說起喝酒我就頭疼。」
「反正你喝多了別進我房間。」
「你看看,還說讓我聽你的,現在就下命令了。」
彭湃沒空聽他倆吵鬧,逕自上馬向前跑去。
「回城後你去可兒家看看吧,我看她這幾天就要生了。」
「你可沒教過我婦科的事兒,我不太懂。」
「那你得學啊,咱家這麼多女人,將來都得靠你。」
李騰空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怎麼沒見你以前的丫鬟?叫盈香吧?」
「嫁人了,生了一兒一女,挺幸福的。」
「呵,你可真行。」
說起盈香,崔文昊到現在都覺得難過,要不是這個制度,他怎麼也要給盈香一個名分。很可惜,盈香是一個婢女,這個身份讓她沒法兒進崔家門,即便是給崔文昊生了孩子也不會被人看得起。思來想去,倒不如讓她過一個真正女人應該有的生活。崔文昊本想在侍衛中替她找一個,結果盈香不允,她怕在崔文昊身邊難以生活,因為她的生命只屬於崔家,要讓她嫁人,只有她回老家去。
崔文昊替她脫了賤籍,鄭靈馨和李幼南給她準備了嫁妝,在盈香老家風風光光的嫁了出去。有了孩子之後,崔文昊派人又給她家置了一百畝地,日子算是過起來了。
就這事讓李騰空挺感動的,在李府,婢女只不過是衣服,男人想穿就穿,想扔就扔。她知道礙於禮法,盈香這樣的結局算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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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交班的時候,跟兩個副將約好了,晚上一起喝酒。兩個副將覺得挺意外,看他這兩天的表現不應該是這樣,怎麼就突然改變了,有應酬很自然的就答應了。只不過他們仍有心思,非得探出崔文昊的底線是什麼。
交了班,崔文昊才知道今天的形勢不一般,兩個副將叫了三個校尉,他們一行六個人到了指定的酒家。
請別人吃飯喝酒自然要看人家的安排,崔文昊負責掏錢就行了。錢對於崔文昊算個屁,今天的酒家以燉煮烤為主,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跟炒菜想比差遠了。酒足飯飽之後,店家還來問今天的飯菜怎麼樣。
崔文昊就看不慣這個,說道:「你這的飯菜不及醉太白,也算好吃,但是不香。唯有炒能將香氣激發。」
飯店嘛,自然知道其中的奧妙,老闆不禁問道:「公子真乃老饕,只不過醉太白的庖丁都是專業訓練的,本店沒有,公子知其妙可知其作法?」
喝多了,崔文昊氣血上逾,笑道:「他們都是我教出來的,有什麼奧妙?」
此言一出,驚得四座張目結舌,靜聽崔文昊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