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高軒帶了五十多個人,一下衝進崔府。青松從外面回來正高興呢,突然闖進這麼多衙役,他立刻吼道:「什麼人,來此何干?」
魏高軒大吼道:「崔將軍何在,洛陽縣令魏高軒前來求見。」
其實他倆的官階相同,崔文昊是閒職,而魏高軒是實權,根本不存在求見的事,這樣說也是為了避免衝突,給崔文昊留些面子。
青松打量了他一下,說道:「請稍候,我這就請他出來。」
魏高軒揮了下手,站在院中不動,青松對師弟使了個眼色,轉身往後堂去找崔文昊。在後花園,他正跟幾個女弟子說游泳的笑話,上前說道:「大哥,洛陽縣令找上門了,我看來者不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我跟他沒什麼糾葛,他來幹什麼?」崔文昊對她們說道:「你們隨便轉轉吧,那邊還有一隻大熊貓,吃竹子的,別讓它咬著你們。」
「公子請便,不用管我們。」
崔文昊笑笑帶著青松往前邊走,見到魏高軒他恭手笑道:「不知魏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
魏高軒拱拱手,跟著他進了正堂,他們剛坐下,崔文昊說道:「哎呀,不好,我這兒沒準備茶,青松,你去燒點水給大人泡茶。」
「是。」
這是真實情況,婢女都帶走了,別說茶,連飯都要崔文昊自己做,可是在魏高軒看來,這是對他的侮辱。青松剛退下,魏高軒一拍桌子大喝道:「崔文昊,你散布謠言,致使洛陽百姓惶惶不可終日,該當何罪!」
「什麼?」崔文昊站起身問道:「魏縣令什麼意思?我散布希麼謠言了?」
「還敢狡辯!」魏高軒道:「我聽聞你四處告知安祿山大都督謀反,不日就要殺到洛陽,讓百姓趕緊避難,如今百姓都在哄搶物資,糧價暴漲,還不知罪嗎?」
崔文昊一下通透了,有這樣的結果不奇怪,只是他前段時間沒想到。會有什麼樣的危害崔文昊一下就反應過來了,這比安祿山打過來的災害更大。一時他不知該怎麼辦了,讓百姓離開就會讓安祿山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洛陽,不告訴百姓,他們便要遭鐵蹄踐踏。
正不知所措時,從後堂門口傳來一聲:「魏大人好大的官威,在崔府可真是少見。」崔文昊扭頭要說話,被李騰空抬手止住,她走上前來,瞄了堂上的人一眼,喝道:「我們自己家的事,與別人何干,輪得到你來此問罪?」
李騰空身上帶著貴族氣質,魏高軒被她一問,心裡也開始發虛。崔文昊的長輩雖然退出朝堂,可是他身邊的公主依然是別人不能碰的靠山。鬧騰起來,他需要楊國忠出面,皇上怎麼也不會為了他跟自己的妹妹翻臉,想到此便笑笑說道:「剛才本官憂心民事,還望將軍海涵。」
「沒事。」崔文昊更在意百姓哄搶物資的事,這種事在現代也不好管,想當年就因為謠言,他奶奶拄著拐棍買回來十幾袋鹽。他恭手問道:「魏縣令,這都怪我考慮不周。」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李騰空喝道:「咱自己搬家也要跟縣令報備不成?」她緊瞪崔文昊,不讓他說話,然後轉頭對魏高軒說道:「崔將軍什麼名望?不舍昔日之友,想邀他們一起到成都去玩,這有何罪?」
李騰空說的鏗鏘有力讓魏高軒冷汗直出,崔文昊確實沒有大聲宣傳,而且公主離開洛陽都沒有通知官府,若不是守城人報告,他現在都不知道。安祿山造反的事嚷嚷了一年多,現在都沒有苗頭,現在把這個罪名安在他頭上,著實不妥,一時又不知如何是好,靈機一動他訕訕笑道:「是本官疏忽,錯信了謠言。哎呀,前幾個月我進京,貴妃還問起將軍來,我告知貴妃,將軍得了一女,貴妃很替你高興,直夸兒女雙全了。」
突然提起楊貴妃,崔文昊心驚不已,他不擔心對自己不利,而是楊貴妃要沒命了。舊情一起,崔文昊的臉突然就白了,來這兒後的第一個女人就要命喪黃泉,他該怎麼辦?她是楊貴妃啊!兩個人雖然只有那麼一段感情,想到她的死期,崔文昊心裡如刀割一般。
李騰空看到他嘴角微顫,一語不發,對魏高軒說道:「魏縣令,散布謠言的事你查清楚了嗎?跟我家相公有關係嗎?」
「誤會了。」魏高軒笑道:「將軍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都是本官的錯,今日打擾將軍,改日再來謝罪。」
「魏縣令客氣了。」李騰空說道:「我們府上的丫鬟去了長安,只剩我們兩人,怠慢縣令,還請恕罪。」
「哪裡,哪裡。」魏高軒恭著手說道:「崔將軍,本官不打擾了,告辭。」
崔文昊被李騰空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上前說道:「我送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