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見崔文昊的不僅是青松那些稱兄道弟的徒子徒孫,鴻吉真人也想弄明白飛天之術,這個師叔不是小氣的人,以前沒提過肯定是沒練成,現在不一樣了,只要見面說不定就傳給他了。
鴻吉真人他們三十多個弟子,在這樣一個女道觀里休息不成規矩,沒待兩個時辰便跟紫蓬真人告別,帶著他們往洛陽去找崔文昊。
崔文昊兩人這時候已經到了唐州,就是現在的駐馬店。他父親前幾年在這兒做官,來過幾次,對道路很熟,卻不知在嵖岈山馬失前蹄,崔文昊在摔下的那一刻手撐地,在空中一翻站了起來。
李騰空勒停馬笑道:「咯咯咯,腰沒摔壞吧?」
「你還樂。」崔文昊說道:「摔壞了腰,你都沒地方哭。」
不等李騰空辯解,「殺啊!~~~」響了起來。兩人朝左右一看,呵,不得了,有上百個人拿著刀槍從山上衝下來。
「遇到土匪了?」崔文昊把馬帶起來,很倒霉,馬腿似乎斷了,它站起來又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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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我的馬。」李騰空說完拍馬往前帶。
「個把個土匪,成精了!」崔文昊喝道:「沒事,咱一亮招牌,他們都得慫!」話是這麼說,他心裡犯嘀咕,去年還沒有土匪,這是怎麼回事,這種破地方居然也出土匪山賊了。
等山賊上來,崔文昊看他們穿的還算立整,揮著手喊道:「弟兄們,都別衝動,我這兒還有點錢,給各位兄弟買酒喝,另外我這匹馬受了點傷,你們帶回去治好後也是一匹大牲口。」
小頭目笑道:「小子,你倒是懂事。快把財物都交上來。」
「好好好。」崔文昊從馬上掏些金銀扔過去說道:「這位兄弟,我也是吃這碗飯的,咱以後少不了打交道,煩請讓個路吧。」
難得的肥羊啊,崔文昊扔來的金子比他們幾個月搶的都多,小頭目看看他們倆心裡也挺滿足,撿起財物說道:「第一次碰見這麼痛快的,兄台留個字號,以後咱們多親近。」
「哈哈哈,多謝了。」崔文昊說道:「在下是洛陽崔家的。」
李騰空看他三言兩語就化解了災難,心裡還挺佩服,雖說花了些錢,總比傷幾條人命好。這種沒勁兒還沒過去,就聽到山上有一聲大喝:「誰家的?莫不是洛陽崔文昊家裡的?」
「呀哈,有熟人啊!」崔文昊更來勁了,喊道:「正是,敢問兄台是什麼人?」
李騰空突然變了臉色,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不清楚,看樣子不像是好人。」說完話,崔文昊就到馬前把自己的包袱和寶劍解了下來。他在思索這些強盜的來歷,嵖岈山最高不過八百米,方圓只有一百多里,沒有天險可守,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山賊,只怕是安祿山所為。天下大亂之際難免安祿山會製造一些小麻煩,弄不好這兒就是他提前安排下的。
從山上衝下來的人見到崔文昊大笑道:「哈哈哈,蒼天有眼,你終於落在我的手裡了,小的們,此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要放跑了他。」
崔文昊定睛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跟他有殺弟之仇的韓雨澤。自從李林甫死後,他們幾個殺手便沒了蹤跡,可有幾年沒見了,在這兒碰到他真不是好事。
「放肆!」李騰空也認出他來了,嬌喝一聲:「韓雨澤,你想幹什麼?」
韓雨澤看到是李騰空,下意識的跪下說道:「卑職拜見小姐,這麼多年你到哪裡去了?」
李騰空可沒時間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回道:「韓雨澤,你跟我保證過,從此不再傷他,今日要違誓嗎?」
韓雨澤只是礙於主僕的面子才對李騰空有些恭敬,李林甫已經死了兩年多,見過禮之後他便站了起來,朝李騰空說道:「三小姐,往事已矣,十幾年來我未動他分毫,今日相見,必是我弟弟的在天之靈指引我替他報仇。」
「韓雨澤,我很感謝你這些年對我的承諾,但是今日你不能殺他。」
「三小姐,我已經不是李家的人,今日請恕我無理。」韓雨澤說完轉身拔劍刺向崔文昊,李騰空甩手飛出一刀。「叮噹。」一聲響,正好打在他的劍柄上。
剛才一直不好意思插口,崔文昊趁他被李騰空飛刀絕技驚訝之時,說道:「誒,虧你好意思叫她一聲三小姐,我媳婦兒多次跟我說你雖為殺手,卻也是快意恩仇的漢子,我殺了你弟弟,那是他該殺,你殺了那麼多人,你不該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