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女道士上前就是一巴掌,罵道:「你胡說什麼,我師父是純陰入道,竟敢用夫人稱呼。」
楊元棟跪著向前哭道:「夫人,九年了,公子找的你好苦啊,你快救救他吧。」
女子身子一晃,差點沒站住,她緩緩上前朝地上的人一看,眼淚呼啦啦就出來了。地上的人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身上還有多處滲著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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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女子也跪了下來,她是站不住了,女弟子上前攙住她問道:「師父,你怎麼了?」
「快,抬他進去。」
楊元棟聽罷,在一旁磕頭痛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弟子們七手八腳的把崔文昊抬起進了偏殿。楊元棟想跟著進去,被弟子擋在門口,他只能作罷。能在這兒遇到李騰空,崔文昊算是有救了,早就聽鄭靈馨說過李騰空跟著崔文昊學了不少醫術。
李騰空痴呆了一會兒,抹掉眼上的淚,讓弟子把藥箱拿來,她小心翼翼的把褲子剪開,看到傷口已經化膿。李騰空這麼多年在外面,醫術比以前更好,刀刮傷口的膿血,清理乾淨後,再用乾淨的馬尾縫合傷口,就這麼一番操作,用了一個時辰。
「師父,他怎麼樣?能活嗎?」
李騰空笑笑說道:「沒事,他的命大著呢。」
「師父你去歇一會兒吧,我們在這兒看著就行。」
李騰空不想走,但是她又特別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點頭出去。楊元棟在外等的焦急,看到她出來一下就迎了上去:「夫人,公子怎麼樣?他有沒有事。」
李騰空瞪了他一眼,並沒有反感夫人這個稱呼,說道:「他沒事,本事那麼大,怎麼能傷成這樣?」
「被人暗算了。」楊元棟問道:「夫人,這些年你去哪了,公子要是知道遇到你可要樂壞了。」
李騰空喝住他說道:「我只管救活他,你要是多嘴告訴他我在這兒,我立刻就走。」
楊元棟一下子傻了,他只聽說有李騰空這個人,裡邊的事他不知道,要是因為他讓李騰空再浪跡天涯,崔文昊非得氣死不可。
「我,我不說,只要夫人好好的,我什麼都不說。」
「他怎麼回事?彭湃呢?」
楊元棟隨即把前往平盧救顏頗這一路上的事告訴了李騰空。聽罷後,李騰空罵道:「狗改不了吃屎,這麼多年還不知道防備別人。」不等楊元棟辯解,她又說道:「你去休息吧,已經幫他止了血,你要不帶著他四處跑,躺個十天半月也能好。」
「呵呵,好,有夫人在我放心。」楊元棟笑著離開,不跑?哪那麼容易,那麼多追兵被抓住才危險呢。
話說李騰空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是因為李白。他離開崔文昊以後到南方一個小縣任職,他那種一生好入名山游的性格,根本坐不住,沒幾個月便辭官不做了。路過廬山時寫下了名垂千古的《望廬山瀑布》,在這一帶有那麼一個道觀,名震當地,他又是一個學道的自然要去走訪。
見到觀主讓他大驚失色,找了幾年的李騰空居然在這兒。李騰空也詫異,跟他一起閒聊,得知了崔文昊的近況。
這麼多年不見了,李騰空放不下崔文昊,李白是他至交,又一起找過好幾年,得到她的消息怎麼能不通知崔文昊。但是女孩的傲氣她還是有的,聽聞舊人消息,心裡撲通亂撞,最後她選擇離開這兒,到外地去遊覽一圈,也不知道目的是什麼,可能就是想讓崔文昊在這兒等著她。
聽說崔文昊在杭州,她便到廬州去了,這兒有一個相熟的同道,十分仰慕李騰空小小年紀有一身奇異醫術,多次相邀無果,這次正好去看看。老天要是讓你們有緣,躲都躲不開,就這麼著讓兩人相聚了。
經過幾天悉心照料,崔文昊的病情越來越好,每次他醒過來的時候李騰空便躲到外面。楊元棟腦子活泛,夫人不讓說,他可不能不說,但是現在崔文昊不能動,他又攔不住夫人,只好每天樂呵呵的照顧著,對李騰空的事隻字不提。他盼望著崔文昊能下地,那時候夫人再想跑,就不太可能了。
第七天,崔文昊能坐起來了,他看過傷口後,大吃一驚,說道:「元棟,你什麼時候會這招的?我沒教過啊。夫人教的?」
「哈哈哈,是夫人教的。」楊元棟樂哈哈的說道:「夫人的本事可大了,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崔文昊摸著長好的傷口說道:「沒見你用過啊,這針法趕得上外科醫生了。我都沒這種本事,你天才啊。」
「是吧!」楊元棟笑道:「公子,你趕緊好起來,等咱回去有更大的喜事。」
「什麼喜事?夫人有喜了?」
「哈哈哈,夫人大喜!」
「誰來送的信兒?」
旁邊一聲咳嗽聲,把楊元棟嚇了一跳,他說道:「你死裡逃生,夫人知道可不是大喜嗎?公子你歇著,我去給你打點野味兒,她們這兒吃的沒營養。」
楊元棟出了門,急忙給一臉怒氣的李騰空作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