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恬清的幾個丫鬟下午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了乾糧。
崔文昊讓楊元棟帶著幾個人先去平盧打探消息。楊元棟跟著他爹來過幾次平盧,還認識幾個當校尉的人,崔文昊想應該是楊承平這幾年走南闖北認識的人,有熟人好辦事,這才讓他去挑大樑。
天亮後,崔文昊就帶著崔恬清和丫鬟出了城門,顏真卿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才到城裡去忙活。
「你們怎麼了?跟夫君也沒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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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搭理他,這叫三觀不合。」崔文昊說道:「我這輩子就討厭腦子不轉圈的人,我怎麼也沒想到顏真卿居然是最笨的。」
「你不要這樣說他。」
崔文昊聽了這話,火氣蹭蹭往上竄:「真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一點都沒錯,說他幾句你還來勁。」
「沒有,沒有。」崔恬清笑道:「哥,我們在哪兒等著你?」
「西邊十五里左右棗花村。」崔文昊說道:「那邊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住下後哪也別去,等著我回來就行。」
「嗯。」崔恬清想起孩子,臉上的笑容又沒了:「哥,頗兒靠你了。」
崔文昊抱住她說道:「放心吧,當年趙子龍能在萬軍從中把阿斗救回來,我不能打還不能偷?」
「我信,我哥沒什麼做不成的。」
「呵呵呵,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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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二十多人在路上太扎眼,更扯淡的是為了早點到平盧,他們選的都是好馬,這種馬到了山東境內就是軍用物資。崔文昊只好把人分散開,讓他們各自分散在平盧城下會合。
快到平盧時,崔文昊把馬藏在幾戶農家,才帶著彭湃趕到城下。楊元棟對這兒的環境熟悉,很早就在城下等著了。
人數齊了,又分批進城住進客棧。
「大哥,看來是真的要反了,剛才城門邊盤查的異常嚴格。」
「要變天了。」崔文昊問道:「元棟,你說說吧。」
「是,公子。」楊元棟說道:「師父,情況我都打聽清楚了。」
他帶人到平盧後,帶著點禮物去拜訪認識的人,推說是他爹讓捎來的,請他們喝酒的時候,提起了小公子。
那幾個校尉聽過崔文昊的名字,也知道孩子得叫崔文昊舅舅。安祿山特意找了幾個奶娘,也許就是因為顧忌這一層關係。
楊元棟本想趁他們酒醉帶他去看看,結果幾人突然接到了軍令,急忙往軍營跑去。
「公子,我大概能確定是哪個院子,晚上去吧。」
「不行。」崔文昊說道:「顏頗是個孩子,我也只跟他待過兩個月,現在說不定早不記得我了,如果我們強行將他帶走,只怕會暴露。」
眾人犯難了,是啊,他們來救人的,孩子卻不明白,那時候大喊大叫起來暴露都是小事,可是他是誰,崔文昊的外甥,總不能動粗吧。
「知道你們也不敢打。」崔文昊說道:「做事不要那麼死板,誰見到他就先把嘴堵住。」
「哈哈哈,公子這麼說我們就放心大膽的幹了。」
「彭湃,跟你徒弟去探探路,其餘的人在城裡溜一圈,找個合適的突圍路線。」
「是。」
崔文昊獨自一人在房裡思考這次的行動,從路上的情況來看,整個山東都戒嚴了。安祿山的勢力範圍最少有七八百里,但願安祿山並不在意這個孩子,否則要脫險只能化整為零。
他想的最多的是怎麼保住洛陽,現實和理想相撞,崔文昊發現一點辦法都沒有。生意那些什麼的崔文昊早就想的明明白白,多了不多,少了不少,根本就不在乎。現在只求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他這兩年跟孩子玩的多了,反而看不了人間的那些疾苦了。
等他們把任務完成,崔文昊心裡也有數了。平盧實行了宵禁令,黑夜帶著孩子最容易出事。彭湃見到了孩子,卻不敢確定是不是崔恬清的。說到這兒,崔文昊的心裡也開始突突,孩子長得快,一年不見他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出來。
胡思亂想,自己的外甥總不會認錯吧。崔文昊說道:「明天四更出發,安排如下,黃戰,萬倉,牛鬼你們三個喬裝後在城門掩護。」
「是。」
「是。」
「任弘,朱安,你倆在府外接應。」
「是,公子。」
「剩下的跟我進府,把孩子救出來。」
「好。」
從接到孩子到辰時開城門只有兩個小時,只要算好時間,他們就能及時跑出平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