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又得說到古代的制度。人不能太善,大善人你可要施粥,不能給百姓發糧。給百姓糧食是皇上的權利,個人如果做這樣的事要判刑的,收買人心很可能被皇上認為有異心。崔文昊不懂這些,幸虧交給衛忠來辦事,若是別人就這一條就是種下隱患,哪天失了勢,這件事翻出來就能要了命。
崔文昊和大軍兵分兩路往姚州進發,路上生怕被虎禮哈發現破綻,一直小心翼翼的提防。
虎禮哈跟著崔文昊啟程後才知道他們的使者卞子昌死了。心裡咯噔就是一下,懷疑是崔文昊搗的鬼,轉身回去質問崔文昊。
他裝作無辜的問道:「怎麼回事?少了一個人?」
「不是你派人幹的嗎?」
崔文昊說道:「等等,我找人問問那人怎麼回事。讓那幾個使者都來,咱們一起說說。」
兩方對質,沒什麼大的出入,只是他這邊一直強調水裡有鬼。崔文昊張口就罵:「滾一邊去,哪有什麼鬼,被淹死的人大部分都是腿抽筋了,要不就是水草纏住了,都是自己嚇自己。」
幾個人耷拉著腦袋退到一邊,演技沒得說,虎禮哈看不出問題,問道:「腿抽筋是什麼?」
「你呀就是不懂這個,你在水裡泡的時間長了就知道。河水比較涼,氣血受寒便阻滯,然後腿就開始發抖,你不信我的就去找幾個經常下河的人問問,看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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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禮哈啞口無言,崔文昊說的言之鑿鑿,也許是有這種事,只能拱手道歉。
崔文昊拉住他問道:「怎麼著?意外死了一個人你還能改變什麼?憑什麼就說我害死他?我阻撓他來這兒傳旨?不讓你們投降,咱們再練練?」
虎禮哈被懟得連連致歉,是這個理啊。他們八個人是一起領的旨意,又經過了李君初的搜查,不會有什麼改變。如果真有變數那才是滅頂之災。
「罷了,我錯怪了將軍。海涵,海涵。」
崔文昊擺擺手說道:「行了,我也不在乎這些,晚上一起喝酒啊。」
「好,多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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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初得到消息之後就猜想崔文昊會帶兵過來,傳令兵回來得知黎州大局已定,閣羅鳳騎虎難下了,看他怎麼辦。
閣羅鳳看到重兵圍城,整個人蒙了,猜測是消息泄露,可是大唐那麼快就把黎州城池打下來嗎?看著源源不斷的兵在周圍駐紮,閣羅鳳沒了主意。
他是因為一時衝動發動了這場戰爭,打到後來他也發現國力不支,此時再想撤退對一個國王來說是恥辱,沒有臉面跟國民交待。
譚洪量看到這個局面突然就明白了,他的陰險狡詐在崔文昊面前不堪一提,以前只聽過陰謀,陽謀,這時候才明白崔文昊用了一招陽謀,讓他們無法選擇,只能跟著他走。
打下富米坡是先來一個下馬威,然後圍而不打,消耗他們的耐心和糧食,最後給他們一個選擇,在那種情況下只能選擇投降或者假投降。無論選擇哪一種都改變不了即將戰敗的結局。
天快黑了,李君初沒讓虎禮哈等人回城,安排他們住下後跟崔文昊回了大帳。
「衛忠來守城?」
「對,南詔的兵都趕到富米坡了,胡興華帶著三千人守在山口,進去後咱就不管了,願意往回跑就跑。」崔文昊笑道:「父親,這兒的事怎麼辦,他們可是假突圍,現在應該回過味兒來了。」
李君初胸有成竹,不擔心他們能跑出去,反而說道:「還是你的人行,偷天換日的辦法都能想到,兵不血刃就把黎州收回來了。」
「這是他們想起了蔣干盜書。」崔文昊說道:「蔣干偷回去的是假的,他們只不過是把真的偷走,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君初問道:「蔣幹什麼時候盜過書?」
「哈哈哈,瞎編的故事,父親不要當真。」
李君初也不好跟女婿問那些故事,轉了話題說道:「他們幾個立了大功,不是有個人還喝了十幾口河水嗎?他們不當兵,我該怎麼賞?」
「賞什麼?你要是給賞賜他們還不飛上天?等回去了南南會賞賜的。」
「哈哈哈。好,你的人你管。」
李君初一直沒說下一步該怎麼辦。崔文昊再問起時他才說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不是不想讓你立功,是幼南一再懇求別給你計功勞,她怕下次哪裡打起仗來,還得讓你去。」
「父親,這就對了,我就不喜歡打仗,不過你知道我做買賣比你們在行,我猜下一步就該談判了。」
「是,我決定明天找閣羅鳳談談,談不攏就打。」
崔文昊笑了,說道:「這事我在行,談判和做買賣一樣,還是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