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泰恆發覺進攻不順,便下令撤軍,發了狂的士兵豈是那麼好控制的,撤退無序導致不少傷亡,虎禮哈只好把梁泰恆當成替罪羊,降職守糧倉。
現在不是計較功過的時候,有人給了台階,虎禮哈喝道:「今日暫且記下,如若再犯,兩罪並罰。」
糧倉被毀,軍心立刻就散了。虎禮哈駐紮在這兒還有什麼用,當即召集將軍級別的開會。情況分析的差不多了,富米坡只圍不攻,為的就是引黎州城來救。危急的不是糧草被燒,而是現在唐軍隨時能從山崖攻下來,天然的屏障失去了作用,他們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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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紛紜,有人建議撤退,有人建議衝出去到黎州去跟唐軍一較高下。虎禮哈頭也大,攻城之戰,憑士兵的勇猛,沒有別的方法;若在野外作戰,機動性強,被人拉扯起來,就是今天的下場。
這個地方不能再守了,士兵作戰勇猛是有先決條件的。那種邪術控制士兵發狂不知道痛覺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過了就變成另一種極端。手腳無力,形神俱散。在野外作戰,追逐,牽制,拉鋸的時間不確定,無法保障士兵處於巔峰狀態。
考慮再三,虎禮哈說道:「梁泰恆!」
「在。」
「你率五百精兵,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找出敵軍逃脫的路線。」
「是。」
「碧珀,你明日帶領巫神製作神藥。」
「遵命。」
「費春,馬流,烏柯輸,你三人整軍固守,抵擋唐兵進攻。」
「遵命!」
「其餘眾將輪班巡查,防止唐軍再派奸細。」
「是!」
此地糧食雖夠兩個月,長久下去不得了,虎禮哈的計劃是固守幾日,若無援兵,必然是黎州被圍,憑著士兵的鬥志,殺到黎州城外,裡應外合尚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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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崔文昊留在山頂的人回報,昨夜富米坡大火。李楚仁聽罷心裡放鬆下來,第一步成功面臨的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南詔退兵,放棄富米坡;二是殺出重圍與黎州會師。
懂得占領軍事要地,退兵只是小概率事件,除非將帥不合,要斷送黎州和姚州的退路。又有難題了,南詔兵還有一萬多人,現在他只有六千多能作戰的,雖說還有幾千人埋伏著,一旦救援不及,他的兵面對虎狼之勢只怕剩不了多少。
「崔將軍,卑職還個想法,想請將軍指點一下。」
「你說。」
「你有什麼好主意?」
李楚仁猶豫不決,說出口又後悔。崔文昊急道:「事關成敗,更何況是人命,你要是有好主意能讓少死人,我求之不得,你可不要顧及我的面子害了弟兄們。」
崔文昊真情意切,李楚仁也不敢再有隱瞞,說道:「我建議把一字長蛇陣改成風揚陣。」
「風揚陣?」崔文昊詫異的問道:「夢幻西遊里我聽說過,但是用到戰鬥上是什麼陣型,你給我比劃一下。」
李楚仁沒時間計較什麼是夢幻西遊,他在地上撿些石頭,擺出一個大概陣圖,類似錐形陣。頭陣少量近戰士兵,抵抗敵軍攻勢,二陣弓箭手居多,三陣增加近戰士兵,四陣是前面的一倍,依次類推。
敵軍進攻的時候,前面撤退的士兵依次補充到後面。此陣防禦性強,遠距離防禦能起到消耗敵軍體力,本方士兵都有時間調整狀態,給敵軍一種越打越難的感覺。
崔文昊看後說道:「這不挺好嗎?我一直跟你們強調我不會打仗,你們有好的建議一定要說。」崔文昊把周圍的人指著罵道:「以後誰再因為顧及我的面子讓我們多死人,我就治他的罪。」
眾將對崔文昊的行為是聽的多,鑑於他的身份,誰敢多說什麼,能像他這樣聽取別人意見的只有見了才相信,眾人一抱拳說道:「末將遵令。」
「行了,以後少跟我拍馬屁,看我不順眼或者我哪裡做的不對,你就站出來跟我打,只要你說的對,打敗了我也聽你的。」崔文昊說完看著他們笑,喝道:「愣著幹什麼,按照李將軍的部署分別帶自己的隊伍去訓練去。」
「是。」
剛說完,又有一人站出來說道:「將軍,我還有個疑問,不知。」
「想挨打是吧,趕緊說!」
崔文昊罵人的表情讓他不禁笑了:「將軍,剛才我們分析過南詔軍會衝出重圍向黎州去,風揚陣雖好,只怕沒有用武之地,南詔軍跑出來一鬨而散如何是好。」
解決了一字長蛇陣的不足,新的問題又出現了,既然是突圍,敵軍就不會跟他們發生正面衝突,崔文昊霎時間沒了主意,把眼睛看向了李楚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