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找塊布,臉上都得蒙住,不能接觸死屍和髒東西。」
這是大事,不能大意,崔文昊吩咐下去,彭湃趕緊去找東西。到處都是廢墟,哪裡還能找到布,彭湃只好翻進別人家偷了一塊黑布。
下午老頭帶著崔文昊認過門了,將軍府自然是以前的縣衙,只不過街上沒人,找人打聽很容易暴露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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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府衙大多一樣,崔文昊派人分別潛入前廳後堂。
結果潛進將軍府的崔文昊看到那些公函傻眼了,這他嗎的不是漢字,他一個也看不懂。
彭湃看到這些,說道:「乾脆把他的將軍給殺了。」
斬首行動,雖然能震懾南詔國,似乎沒什麼用,這時候南詔的將軍死了,只會增派士兵加強防禦,那時候要攻城更加困難。
「算了,撤出去。」
「撤?那我們不是白來了嗎?」彭湃似有不甘,他做不了主,只好跟著崔文昊撤了出去。
回到住的地方,彭湃問道:「大哥,這次怎麼縮手縮腳?弄了一個無功而返,明天回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是啊,公子,咱可沒丟過份兒。」
「放屁。」崔文昊喝道:「我們殺死幾個將軍還不容易?回去之後有了面子,可是他們加強防禦又得多死多少人?」
眾人不說話了,在崔文昊眼裡人命比面子重要,這一點他們都服。
「都彆氣餒,你們已經輕車熟路,還怕立不了功?」
崔文昊讓他們各自回去休息,晚上有點失眠了,他有這樣一支來去自由的隊伍,居然做不了事,這不是笑話嗎。
自己最慘的事就是被人下了藥,這個辦法雖然好,想到會連累無辜,崔文昊還是打消了他的主意。現在看來唯一的機會就是趁攻打黎州的時候刺殺南詔將軍,群龍無首也許是最大的戰機。
準備撤出城的時候,崔文昊想起了答應小花的事。富米坡作為戰略重地,沒有理由不去查探一番。
「許海,張貴,你倆人回去吧,我改變主意,想去富米坡看一看。」
「公子,乾脆我們一起去。」
「不行,你們回去告訴衛忠來,我後天就回去,把這幾天的事告訴他,他會明白的。」
兩人想跟著崔文昊,卻被派回去報信,唉聲嘆氣的走了。
七十多里路,走到天黑才到。一路上過了好幾道關卡,看他們是逃荒的老人,都沒有為難。在山坡上觀察了地形,方圓十幾里都有火光,撤到樹林裡坐下後,崔文昊說道:「歇到半夜就出發,大概十幾里,穿插起來不難,目標是找到糧倉,中軍。」
「遵命。」
「不難,我剛才在山頭上大概能看到糧倉地點。」
崔文昊問:「憑什麼?」
「火光啊,那一帶火光最少,不是怕人放火燒糧嗎?」
「哈哈哈,好,成長了。」崔文昊夸完心裡還笑,三人行必有吾師啊,我都沒想到。「什麼事都靠我不是好事,你們自己有了想法等於多了十八個我,那我們將來的戰鬥力不可小看。」
眾人喜道:「多謝公子栽培。」
「別來這一套,一會兒看你們的了。」
「是!」
南詔國跟吐蕃不一樣,他們的營寨大多是用蒿草紮起來的,崔文昊潛行四五里只看到十幾頂帳篷。崔文昊這時候發現情況比原來想的困難多了,這些兵沒有帳篷,睡覺不沉,有點動靜就會醒。
崔文昊好差事,別人擔心中間危險,特意讓他在邊緣,一旦被發現,跑進山里就是崔文昊的天下。在營寨的東北角,崔文昊看到有一排士兵把守,這是整個營寨最奇怪的地方。
崔文昊靠近後發現裡邊並沒有帳篷,按照常理帳篷里住的應該是將軍之類的職務,這兒沒有帳篷卻有幾十個人把守,肯定有古怪。
崔文昊扔出一個問路石把士兵引開,趁機鑽了進去。裡邊更簡陋,都是席地而睡的人,看到這種情況崔文昊就明白了,這些都是被抓來的人。
也許這兒就有小花的爹,可是崔文昊不能叫醒他們。這裡邊的面積大概能躺下一千多人,難道讓他們來是干苦力的?這兒似乎不需要苦力。
帶著這些疑問,崔文昊離開了營寨。
他要的地方都確定下來了,位置本在預料之中,派他們出去只是為了確認。
李江在山裡抓了幾隻兔子,彭湃引火的時候,崔文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走過去看到彭湃在燒一堆干葉子,他驚呼:「誒,這是玉溪吧?」
「啥?」彭湃問道。
崔文昊拿過彭湃手裡的干葉子聞了又聞大笑道:「哈哈哈,這就是玉溪,過年的時候才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