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忙安慰道:「老丈莫怕,壞人已經死了,別驚動別人。」
老頭看看兩人,發現不是南詔國人,起身就去安慰自己的孫女。女孩穿好衣服,老頭帶著他磕頭謝恩。崔文昊把兩人扶起來問道:「家裡只有你們兩個人?」
女孩哇的哭了起來,老頭安慰了一會兒才說道:「大兄弟,你是外地來的吧?咱黎州城什麼樣兒你怎麼能不知道?現在誰家還有人?年輕的都逃命去了,我的倆兒子被人抓走生死未知,花兒可憐我沒人照顧,非要留下來,哪知道今天就遭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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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老頭叫他大兄弟,崔文昊都忘記自己裝成了老頭。平常讓女孩扮成男孩出去換些吃的,可能今天被人發現了,所以被人找到家裡來。
這一說不要緊,城裡沒逃走的壯年全被抓去了,女人的命運不言而喻,都被強占了,剩下些老年人苟延殘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平安日子。
「大兄弟,你救了我花兒的命,就好人做到底,帶她逃命去吧。」
崔文昊說道:「老哥,我現在也不方,方便,你等我幾天,我帶你們出去好嗎?」
老頭哭訴道:「哪還有時間,今天他們死在這兒,明天就會把我們這兒的人全殺了。」
嗎的,比日本鬼子還壞。彭湃說道:「大哥,我看他們偷摸而來,想必知道的人不多,找個院子埋起來也能拖延幾天。」
這個辦法還行,崔文昊揮揮手讓他去辦。彭湃扛起一個便向外面走。不一會兒又來了兩個人,二話不說扛起地上的死屍就走了。
老頭看的稀里糊塗,看他們的年紀似乎都在五十左右,扛起一個年輕人絲毫不費力,不由問道:「大兄弟,你們是什麼人?」
「老哥莫怕,我們是來走,走親戚的,哪成想這一帶竟,竟成廢墟,親戚尋不到只好找幾間房子安身。」
老頭跪下說道:「兄弟不要瞞我,你們身手不凡,難不成是我們的探子?我們一家受南詔國欺凌,絕不會走漏風聲。」
要強行解釋根本沒有合適理由,崔文昊乾脆說道:「老,老哥,這些事都不,不重要,我看你們得換個地方住了,剛才有些響動,早晚被人察覺。」
「兄弟放心,這一片沒有幾戶人家了,即便是有,我們對南詔國恨之入骨,絕不會生事。只盼大兄弟能早日帶兵趕走這幫畜生。」老頭說完,便向牆上撞去。崔文昊眼疾手快,一下拉住他的腳,老頭一下摔在地上。
女孩驚呼:「爺爺!」
「老丈,你幹啥?」
「大兄弟,我死後就沒人能泄露你們行蹤。老漢無力上陣,只盼天兵速來。」
「哎呀。別這樣,好好活著,看唐兵把他們趕走。」崔文昊只好說道:「放心吧,我就是探子,等我查明情況就帶人攻進來。」
「大兄弟,你的聲音怎麼變了?」
「裝的,算年紀我還得叫你一聲爺爺呢。」崔文昊習慣性的摸摸身上,沒有東西,他說道:「罷了,我這次來什麼都沒帶,明天晚上我給你們送點吃的,就不要讓閨女出門了。」
老頭看到出神入化的崔文昊,說道:「公子不要掛念我們,只有把那些強盜趕出去,我的花兒才能活下去。」
崔文昊拱拱手,轉身回去了。
這個時候他有些明白為什麼要打仗,平常百姓生活中的那些苦跟亡國奴比起來不值一提。一旦被入侵,他們就不再是人,男人就是奴隸,女人成了工具,再無翻身之力。
打,打他個狗日的。
這是崔文昊第一次感受到城陷之後的景象,此時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只有把南詔國的人趕出去才能恢復和平。
第二天眾人把城裡的情況摸了一遍。他們來的時候沒帶那麼多吃的,今天晚上的任務就是去偷東西。糧倉在西南面,正好跟他們住的地方斜對角。看南詔國人的布置就知道是為了方便撤退時把糧食都帶走。
偷東西對他們來說太簡單,在晚上沒有路燈的時代隨便一個角落都能藏身。不要擔心守衛問題,攻下黎州之後根本沒有人敢到糧倉去鬧事。電視上都是瞎演的,除了門口四個守衛,裡邊一隊流動哨,再無動靜。
每人半袋米,崔文昊和彭湃一人背了兩大塊肉。
當崔文昊帶著肉和米再到老頭家時,著實嚇了老頭一跳。
「公子,這是人肉吧?」
「啥?」崔文昊笑道:「怎麼可能,這是羊肉,你看這條腿。」
「不會,南詔國的人喜歡吃人,你們必是從他們那邊偷來的。不是人肉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