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被暗殺

  一下少了五十兩假母不幹了,她笑道:「這不行,我看公子是重情義的人,四十兩,李公子你覺得呢?」

  不知為何,假母身旁的姑娘們個個急的急赤白臉的,難道是因為假母要的少了?

  崔文昊聽得哈哈大笑,這也叫還價兒?七十,四十,六十,五十,最終也得五十五兩成交吧。

  假母被他笑得不知所措,問道:「崔公子,四十兩你還嫌多?她十歲住在這兒,我綾羅綢緞讓她穿著,山珍海味讓她吃著,若不是看公子才氣,我可不會這麼賤賣我的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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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文昊說:「我不是那意思。四十兩,就這樣說定了,我今天沒帶那麼多,十兩給你當個定金吧。」

  「中。」假母說著把金子拿了過來,她不虧,就算崔文昊過了今天不來,公孫穎也能繼續掙錢。剛才的那個公子走了,十兩是最高價兒了。「我這就給你鋪床去,讓公子早些歇息。」

  「不不不。」崔文昊擺手說道:「今天我不在這兒過夜,明天我帶她走,這姑娘要是缺點什麼,我把你這店燒了。」

  錢拿到手了,他明天不來更好,再大辦一場,還能掙一回。「崔公子放心,我保證穎姑娘完好無缺。」

  李二黑摸不著頭腦了,都拍下來了,幹嘛不上?難道因為崔文昊沒給夠錢覺得臉上掛不住?他正要從包袱里拿錢,崔文昊說道:「李兄,今天謝謝你了,我這就告辭了。」

  「嘿,你幹什麼?正事還沒辦呢。我這兒……」

  崔文昊壓住李二黑掏錢的手說道:「我知道,謝李兄今天帶我來見識一回,我也算瘋狂了一把。我的心,好多了。你玩好。」

  「等等,一起來的一起走,我啥時候都能來。」

  「這不好吧,打擾你的美事了。」

  「無妨。」李二黑掏出些銀子給了假母。崔文昊把家裡的地址留下後往樓下走。

  崔文昊看了高台上的公孫穎,沖她微微一笑,點了下頭。

  公孫穎想不明白這人買下了自己的元紅,卻自己離開,若是別人,此刻恐怕早壓在自己身上了。

  假母得了錢,笑盈盈的往屋裡走。凡之氣呼呼的去找假母,還想著明天能跟崔文昊共度良宵跟她討教剛才的曲子。

  進了房間,看到剛才的幾個姐妹都在,聽聲音是在責怪假母。

  「母親,你怎麼這麼糊塗?還跟崔公子要什麼錢啊。」

  「是啊,就算是李龜年不見得能作出這麼朗朗上口的歌詞來。」

  「母親,那公孫穎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性子剛烈,根本不會伺候男人,留在這兒還不如拿她換剛才的曲子。」

  幾個姐妹圍在假母身邊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好了,我剛才不是沒想到嗎?」

  「母親,剛才你沒看到嗎,堂子裡的客人沒有一個不叫好的,我們如果學會了,今年我們家可能紅遍長安城。」

  「怪我,怪我。明天我就把公孫穎送過去,錢退給崔公子,這曲子我一定拿下。」

  「這才對!母親,明天讓我去吧。」

  「我去。」

  幾個姐妹爭論不停,凡之愣插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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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天已黑透,李二黑在街上追著崔文昊問個不停,崔文昊也沒辦法跟他解釋為什麼不能跟這樣的女孩兒睡覺,這是個道德問題。

  這種事在這兒居然是最常見的。

  李二黑詢問無果,轉話題問道:「剛才那首詩誰作的?」

  「嘿嘿,你倒是聰明,那人叫辛棄疾。」

  「你倒是坦誠!剛才那首詩不是你這個年紀能寫出來的。」

  「嘿嘿嘿。」崔文昊笑道:「那是自然,辛棄疾這個人可是率領五十人衝進了幾萬敵軍,還把他們的頭頭給抓了回來。寫出的東西當然不一般。」

  李二黑駭然:「如此人物為何我從未聽過?」

  「哎呀,小人物。」崔文昊生怕他再追問,說道:「你也不差啊,我看你剛才作了不少詩,不過你跟我半斤八兩哦。」

  「此話何意?」李二黑看著崔文昊問。

  「剛才好幾首都是人家李白的,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哈哈哈,對對,我確實借鑑了他幾首,不過你怎麼會知道?」

  「那當然,我可是會背他不少詩呢。《靜夜思》《贈汪倫》《望廬山瀑布》等等等等。」

  「這些你怎麼會知道?」

  成功岔開了話題,崔文昊繼續說道:「千古流傳,誰人不知?那《俠客行》裡邊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多牛叉子。」

  李二黑暗忖:「這些詩並沒有裝訂成冊流傳,他怎麼會知道?崔文昊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回過神來,崔文昊已經走出十幾米,他快步追上去,想繼續問些什麼,突然聽到幾聲利器破空的聲音,他伸手一拉崔文昊,兩人滾到了牆邊。

  「嗖嗖。」幾支箭釘在遠處的牆上。

  「小心!有刺客!」李二黑把包袱一扔,翻身上樹折下兩根樹枝,扔給崔文昊一支,權當兵器使用。

  兩人靠背而站,盯著前方,崔文昊哪經過這種陣仗。剛才一緊張,出了一聲汗,酒意大減。刺客?李二黑是大人物?不會是哪個王爺微服出巡吧?

  他不敢大意,說道:「你先走吧,我掩護你。」

  「不用。用心聽,敵人近了。」

  崔文昊沉心靜氣,聽到腳步聲從兩邊的高牆傳了過來。突然從牆上翻出六個人影,沖兩人而來。

  黑衣,蒙面,亮劍,刺客的標配?手裡的兩根樹枝根本經不起他們幾招,崔文昊本想用樹枝上的枝杈堅持一會兒,三兩下全被削光了。

  四個劍手猛攻崔文昊,得虧他經常被打,躲閃的功夫一流,四人雖然招式精湛,卻刺不中崔文昊。

  剩下兩個跟李二黑戰在一處,幾個回合後聽到一人大喝:「讓開。」

  李二黑一怔,兩人穿過他到了崔文昊身邊。他正慌著躲避,看到他們倆跟另外四人打到了一起。

  崔文昊和李二黑成了看戲的,走也不是,打也不是。

  不到三十回合,四個刺客受了點傷,哇哇一叫,幾人翻牆逃跑。

  「你怎麼不走?」聲音明顯是問崔文昊的。

  「你救我,我總得謝謝你吧。嘿嘿,我手裡沒傢伙,也不好幫忙。」

  那人瞪眼喝道:「你不是本事大嗎?」

  「嘿嘿,我三腳貓的功夫,不如你們。」

  「以後小心點,滾!」

  「我這就滾,謝謝了啊。」崔文昊笑著朝兩人擺手,李二黑拿起包袱兩人離開。

  李二黑問道:「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我這兒沒仇人,剛才跟咱對著幹的小子不至於要我命吧?」

  「那誰說的清?我有點糊塗,你為什麼被刺殺?」

  崔文昊問:「不是殺你的嗎?」

  「怎麼可能是我?那幾支箭是射你的。」

  「那更奇怪了,我沒仇人。」

  「不是吧,剛才的幾個劍手至少天下找不出二十個,要不是後來的兩個人,我們都得死這兒!」

  聽到這兒,崔文昊的心裡有了眉目,這個世界上要殺他的只有一個人,鄭元海。

  這麼多年了,我還有死的必要嗎?這人心眼怎麼這么小,崔文昊越想越氣,緊步疾行,李二黑怕他出事,護送到鄭府門口。

  「李兄,你回家吧,今天差點連累你。」

  「你客氣什麼,以後出門帶上兵器。救我們的人你也不認識?」

  「認識!」

  「這我就放心了。告辭!」

  「請!」

  崔文昊回到府中,怒氣沖沖的往鄭元海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