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著火在任何時候都是最大的災難,任何人都願意幫忙。這座酒店雖然是獨立的,不會殃及到周圍房屋,但是聞訊的百姓敲盆打桶招人來滅火。打護衛把馬從馬棚牽了出來,接著又投入救火的隊伍中。
楊承平徹底清醒了,冬天氣候乾燥,夜裡有風,加上酒店大多是木頭油漆,很快就燒了一半,從井上打出來的水根本無濟於事。
楊承平的心裡不是個滋味,本以為幹了一件露臉的事兒,見到崔文昊臉上有光。蕭娘子走後,他們一夥兒喝了個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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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火燒到天亮才熄滅,夥計和後廚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楊承平清點了物品,隨身衣物基本燒光,只剩下馬匹和一些帳篷。
「別哭了。」他止住幾人說道:「燒得好,做買賣就是要紅火,都給我起來。」
等他們止住哭聲,楊承平帶著眾人向來救火的百姓致謝:「眾位鄉親辛苦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只能嘴上道謝,酒樓再起之日,我請眾位鄉親連吃三天以表感謝。」
老百姓能說什麼,遇到火災,誰都會幫忙的,他們現在什麼都燒沒了,只能說些安慰的話。其實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下午那麼大的熱鬧,王家能輕易饒了他們?
累了一夜,百姓們很快就散了。
楊承平轉身對劉志說道:「多謝救命之恩。」
王新霸放火,劉志來救人,被傳出去對自己不利,他苦笑一下說道:「我只是趕上了,你們沒事,我就走了。」
「等等。」楊承平說道:「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回去怎麼交待?」
「你知道這是誰幹的?」劉志驚訝的問道。
「呵呵 ,還能有誰?我只是沒想到王家這麼大的名聲會幹這麼下作的事。」
劉志說道:「既然如此,我勸你們還是換個地方開店吧。」
「那你呢?王家這麼窄的心胸會容下你?」
劉志哈哈一笑說道:「我已經丟了王家的臉,回家去了。」
「哈哈哈,那太好了。」
劉志真沒見過這種店鋪被燒光還能哈哈大笑的人,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你人不錯,跟我們干吧。」
「這!」劉志張口結舌不知該說什麼。
「怎麼了?看不上我們這些人?」
劉志慚愧的說道:「不不不,你們的功夫我從未見過,別說是你,只怕我連你的手下都打不過。」
「你的基礎比他們好,只是師父是個笨蛋,不會教。實話告訴你,四年前我的功夫都不及你的徒弟。」
「這怎麼可能?」
「別說那麼多了,跟我們在一起比在王家有前途。」楊承平拉住劉志說道:「走,坐那邊詳談。」
劉志本來對他就略有好感,現在更覺得親切,問道:「我們去哪兒開店?」
「開店?」楊承平說道:「哈哈,還在這兒。」
「你不怕王家再來找麻煩?」
「王家?狗屁!」楊承平蔑笑道:「這次他惹了大麻煩。我也是個下人,我家公子還沒幾個人能惹得起。」
劉志駭然,即便是長安來的,以王家的勢力也不至於亞於一個公子。眼下自己沒有去處,他們一身麻煩還誠心相邀,自己在這兒熟悉,乾脆留下來幫他們幾天,只當是報答知遇之恩。
楊承平很高興,讓護衛去買吃的,剩下的開始搭帳篷。
「楊兄,你們一夜沒睡,我知道你們的錢都在廢墟里,不如跟我走吧,我們去住客棧。」
「幹嘛啊!」楊承平說道:「即便是我家公子到了,也只是在這兒搭個帳篷,他才不會計較。將來公子指點你幾招,包你受用終生。」
「好吧。」
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不時有人來看熱鬧。楊承平一伙人在帳篷外吃吃喝喝,完全不在乎昨天的大火差點燒死他們。
半晌,鎮長和里正來調查昨夜失火的事兒,楊承平理都不理,讓護衛去說:「昨夜我們大醉,什麼事都不知道。」
沒有技術手段,問了別人也都不知道原因,當事人不在乎,他們也不找麻煩,不到一會兒就離開了。
聊得多了,楊承平覺得跟劉志熟了,問道:「對了,我想問你件事兒。」
「楊兄儘管問。」
「半年前就在這家酒店,有一個女孩子跟你們王家有點過節,好像是傷了你們七八個人,她自己也受了點傷,你知道這件事嗎?」
劉志笑道:「當然知道,那女子功夫真是好,若不是請了達摩堂的首座,靠王家那些人根本制伏不了她。」
楊承平急問:「後來呢?」
「後來女子不知道扔出個什麼暗器,然後抽身逃走了。」
「你確定王家沒有抓到她?」
「這我能騙你嗎?她的馬快,王家追不上。」劉志笑笑問道:「你認識她?」
「不認識。」楊承平說道:「公子說她不是個惹事的人,怎麼會跟王家起衝突?」
「哎!你怎麼就不明白?她一個女子在這個地方騎一匹好馬,能不招人惦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