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順嚇了一跳,高仙芝也沒料到是這樣的結果,謝阿蠻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便沖謝安順揮揮手說道:「退下。」
「末將該死,請謝掌教息怒,告退!」
謝阿蠻理都沒理他,只顧著安撫生氣的崔文昊,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火,難道是吃醋了?四目相對,謝阿蠻突然就笑了,在崔文昊心口點了一下,笑道:「不識趣的東西,值得你生氣嗎?」
崔文昊笑笑朝高仙芝問道:「高將軍安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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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高仙芝愣了一下,來的時候底下人說要教訓一下崔文昊,他也沒反對,只是一聊天發現崔文昊這個人讓人恨不起來,就把這事給忘了,幸虧是沒打起來,要不難解釋了。
「我算看出來了。」崔文昊呵呵笑兩聲說道:「你看上謝阿蠻就想通過讓我出醜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形象?」
「怎麼可能?」高仙芝被說的下不來台。
崔文昊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解釋的再多,也不過是掩飾,接著說道:「真的不用,你威武雄壯,自然少不了女人青睞,千萬別聽手下人那種蠢方法,弄的我們都下不來台。」
高仙芝在皇上面前也沒有過如此尷尬,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學堂的師父教訓他一般。他只能恭手說道:「我屬於管教,讓崔將軍看笑話了。」
謝阿蠻在一旁挑氣說道:「我可聽說高將軍軍紀嚴明!」
高仙芝覺得委屈,不過這個時候他除了道歉,說別的也沒用:「等我回去一定嚴懲,阿蠻,不要生氣。」
「算了,可能是我真的有招黑體質,這麼多年,不少人總想挑戰我。以後你少吹我,也許能少點麻煩!」
謝阿蠻氣呼呼的說道:「我哪兒跟別人提過你,誰讓你那麼厲害?你這是樹大招風,往我身上扯什麼。」
「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謝阿蠻也有點生氣,無緣無故的賴到了自己頭上,她臉一板說道:「酒喝到這個份上,也沒什麼意思了。」
崔文昊來這兒的目的還沒達到,立刻變成笑臉,搖著謝阿蠻說道:「你看你,我不就是發幾句牢騷嗎?這種話我不跟你說跟誰說?」
謝阿蠻挺受用,很快就不生氣了,反而是高仙芝看呆了,恐怕只有崔文昊能讓女人一下變臉。
「你把不要臉的演繹到極致了。」
「好吧,以後這話只有你能說,行不?」
「當然了,別人要這麼說我還不答應呢。」
高仙芝看到兩人要打情罵俏,端著酒碗就過來了:「惹姑娘不高興,我自罰一碗。」
「好啊,我就喜歡看你喝酒的樣子,高將軍,多喝幾杯,以後想喝這種酒只怕只能到天上去了。」
「呵呵呵。」高仙芝還以為這是咒他死,強忍著喝了下去。
崔文昊自己倒了一碗說道:「我也來嘗嘗,聞這味道,此酒只應天上有。」
謝阿蠻心罵不要臉,誇起自己來也不露痕跡,便順著他說道:「這是自然,聽說李太白把這種酒叫醉仙酒,神仙喝了都得醉。」
「還有這說法兒?」高仙芝一下釋懷,原來謝阿蠻沒有那種意思。「既然崔將軍要喝,我們一起。」
兩人一起喝了下去,崔文昊覺得高仙芝還行,可能是在謝阿蠻面前強忍著自己的性子,從細節上看倒是爽朗的漢子,隨即向他請教起水匪分地的事兒。
高仙芝在外領兵最知道糧草的重要性,連年征戰,最終苦的是百姓,若是發生暴亂,投入的兵力會需要更多的糧食。崔文昊所提議的雖然一時之間沒有成效,但是一年後能解決兩三萬人的生計,三年後可能會有七八萬人受益,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卻是好事,崔將軍似乎有難言之隱。」
崔文昊說道:「我跟李尚書提過了,他的意見是此事需要戶部首肯,可是戶部現在沒有主事人,我想辦也沒人批啊。」
前戶部尚書是王琚,皇上身邊的第一臣,被李林甫陷害,自縊而死快一年了,戶部尚書這個位置就空了出來,雖然有人主事,大多還是要看李林甫的臉色。
高仙芝得寵,現在的難題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他說道:「那就讓我跟皇上說說吧,皇上高瞻遠矚必能首肯。」
「哎呀,如此我可要好好謝謝高將軍!」崔文昊說著又倒了一碗酒。
這時候又有人進來,還未開口,謝阿蠻就罵上了:「不是說過了嗎?不准任何人進來!」
小婢被罵的心驚肉跳,跪著說道:「掌教勿惱,是崔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