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帶著捎回來的東西回了鄭家,分完東西,說完岳州的家事,鄭靈馨帶著孩子跟女人們到一邊說話。
鄭銘知道崔文昊今天要回來,特意早早趕了回來,洛陽的當務之急就是那個色鬼。這件事把洛陽整得人心惶惶,現在被鄭元海壓著,再過一兩個月只怕皇上都會有所耳聞。
靈異之事在古代十分有市場,最可怕的是會被政敵當成攻擊目標,引起官場動盪。洛陽曾是都城,如果處理不當,皇帝必然要重加責罰。
鄭銘說完事情經過,憂心重重的問道:「文昊,你看這事能處理嗎?」
崔文昊搖頭說道:「現在還不敢肯定,我只是耳聞,最好是能見到,只是他神出鬼沒,他不出現,我也沒有辦法。父親,我聽說有筆錄在案,能不能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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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你隨我到衙門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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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上記錄的事情經過崔文昊覺得十分誇張,從受害人自述的事情經過基本都是因為懼怕精神恍惚,完成交合,那鬼就出了門,消失在夜色中。體貌特徵沒有描述,只記錄一張說不清的鬼臉。
怪不得說什麼的都有,原來受害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些好事之人只能靠自己想像添油加醋的嚷嚷。
「文昊,有什麼線索嗎?」
「不多。」崔文昊指著案卷上的日期說道:「你看這些日期,剛開始是二十天發一次,後來就發展到了十天左右。」
「是不是這個鬼功力增強了,所以越來越猖狂?」
「啊?」崔文昊心抽了一下,真要這樣更可怕了,連縣令都害怕了,別人更別提了,他只能說道:「不過沒事,父親請看,在洛陽城裡的一共有四起,所以洛陽城還是安全的。」
鄭銘說道:「那是自然,城裡又沒有墳冢,他自然住在城外。」
這道理解釋的崔文昊無言以對,他說道:「父親,我能去現場看看嗎?」
「能,我們這就走。」鄭銘出門叫上衙役一起到離這兒最近的現場,他出門前還吩咐去把那個打更的叫來。
現場是一戶農家,出事後,鄭銘給他家安排了新的住址,這兒發生的事令人懼怕,周圍的幾家都搬走了。
院牆是用土坯壘起來的,高度大概一米五,三間正堂,東西兩間廂房,女子是在西廂房遇害的。
崔文昊讓人在外,他自己到院裡走了一趟,地面上腳步雜亂,西廂房裡的東西也被搬空了,已經沒有什麼線索,唯一有用的就是挨著西廂房旁邊院牆的地上有兩個略深的腳印,崔文昊往上在看,隱約能看到有翻過的痕跡。
看到這些他心裡突然有底了,出門說道:「父親,你派人去把彭湃叫來,讓他帶五十個追蹤侍衛過來。」
「文昊,你這是?」
崔文昊忙止住他說道:「一會兒我跟你細說。」
鄭銘從崔文昊的表情中看出他心中有數,點頭後,派人去找彭湃。
半個時辰後,彭湃帶人來到,崔文昊讓他們分成十三個小隊,分別去查看這鬼是從哪裡進去的。
「父親,我現在還想見見受害人,剛才的更夫只是晃了一眼,他提供的線索沒用。」
「你隨我來吧。」
崔文昊說道:「彭湃,你們去吧,有了消息,到鏢局集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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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女子一家聽說縣令來訪,忙出門迎接,崔文昊看到他們一家精神萎靡,女子十七八的年紀,更是兩眼通紅,面無血色,看模樣也是凹凸有致,是個可人兒。崔文昊只怕自己一個男的來問那夜之事女子會多有顧慮。
「父親,我考慮不周,有些事不方便問,再派人去把李幼南叫來吧。」
鄭銘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依然說道:「沒問題。方振,去把崔夫人請來。」
「是。」
「誒,你等等。」崔文昊說道:「你讓她把家裡的糖帶一些來。」
「遵命。」
崔文昊轉身看到兩個女子的爹娘低頭不語,說道:「大娘,你帶閨女先進屋吧,不用招呼我們。」
「大人,我等豈敢。」女子爹問道:「我有一言想問公子,不知可否?」
「大爺,有話就問,不用顧慮。」
他跪下說道:「大人,你可是縣令大人的女婿崔將軍?」
「是我,大爺不用跪,快起來說話。」
「嗚嗚嗚。」他們一家全跪下哭了,略小的男子說道:「將軍回來了,我聽說將軍能抓鬼,求將軍替我姐姐報仇,我等做牛做馬也不忘將軍大恩。」
「快起來。」崔文昊扶這個攙那個。
鄭銘說道:「都起來吧,這個混小子看不得別人跪,你們再不起,這事他就辦不了了。」
一番勸慰,幾人才起身,崔文昊讓女子單獨去屋裡,餘下的在堂屋說話。
李幼南到後,他們又要出去迎接,被崔文昊攔住,自己走了出去。看到尚香跟著,他問道:「你跟來幹啥?」
「還不是為了看你怎麼抓鬼?」
「哪兒啊,她是擔心我的安全。相公,叫我來做什麼?」
「呵,謝謝了!」崔文昊說完,把她拉到一邊說道:「當然是難言之隱,我一個男人總不能問女子那天是如何行房的吧?」
「什麼?」李幼南大驚道:「你讓我問她這些?」
「那咋的?」崔文昊說道:「顏語窈倒是不在乎,她一個黃花閨女,總不能問這些吧?」他又朝尚香努努嘴說道:「讓她來?她懂個屁?」
「你小看她?」李幼南說道:「她懂得不比我少!」
「呵。」崔文昊笑了一下說道:「那些都是理論,什麼姿勢她又沒實踐過,關鍵是就算她問清了,也不好跟我開口啊。」
李幼南紅著臉說道:「好吧,那你讓我問什麼?」
崔文昊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你就問那天的房事,重點是那鬼的身體是熱的還是涼的。」
李幼南一驚,說道:「原來是這樣?」
「好吧。」
「給她吃點糖,心情不好吃點甜食會輕鬆一點。」
「哦。」
李幼南進了房間,先跟女孩扯了會兒閒話,問道房事之時,女子一下慌了,驚恐萬分,李幼南輕拍著她說道:「別怕,你想明白就不會害怕了,他的身體是熱的還是涼的?」
那夜即便是害怕,感覺還是很明顯的,女子一愣,猛然抬頭說道:「熱的,他啃我奶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熱氣。還有他抓我的時候,翻我身的時候,手是熱的,肯定是熱的。」
「別怕,你現在明白了吧?他不是鬼,是一個人扮的。」
「對,夫人說的對,我明白了。鬼都是涼的,鬼都是涼的。」
李幼南看到女子精神異常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抱住她說道:「別怕,我相公會給你做主的,一定把那個壞人抓住。只是我問你的話不要跟別人講,事情過後,相公會把你們送到新的地方,給你安家,讓你重新開始。」
「我不怕,夫人,我聽到是將軍就不怕了。」
「好。這包糖你每天吃幾個,很快就能漂亮起來。」
……
別人在外等了好一陣兒,李幼南才出來,崔文昊把她帶到一邊問道:「怎麼樣,問清楚了嗎?」
李幼南抱住他說道:「相公,我們害怕了幾個月,你才回來一天就知道那鬼是人。」
「身體是熱的?」
「嗯。」李幼南點頭問道:「你怎麼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