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服在街上分清道路後,帶著崔文昊到了城東一墥大房子前,他指指說道:「公子,應該就是這家。」
天黑,崔文昊從剛才來的距離算下來這房子可比他在洛陽的家還大,不禁問道:「別應該啊,我們這一進去弄不好就是私闖民宅。」
「老公,我看這個房子三品官才能住,不會是害我們吧?」
「在下不敢。」騰服說道:「夫人有所不知,這是楚國公的後人上官廷芝的府邸,昭容一家死後,無人繼承,便歸了官府,他們到此後,便從官府租了下來,我曾經來過一次,門口沒有匾額,應該錯不了。」
崔文昊問道:「上官廷芝?什麼人?跟上官婉兒有關係嗎?」
「啊,公子不知上官廷芝就是昭容之父?」
「什麼跟什麼啊,誰是昭容?」
顏語窈笑著捶一下崔文昊說道:「昭容是女官名,這兒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婉兒的家!」
「啊!」崔文昊罵道:「老子都沒遇見上官婉兒,倒是先被假貨住進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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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服道:「公子不知上官昭容已經死了三十多年?」
「聽說過,所以有點遺憾,不管了,即便不是,能到上官婉兒的家走一遭也不白來。」
顏語窈說道:「上官婉兒可沒在這兒住過。」
「也對啊,我聽說在皇宮住了一輩子。下次去皇宮看看她住過的地方。」
他倆的對話根本就不像要潛進別人家的樣子,完全就是平常聊天,不一會兒,彭湃走了過來說道:「門口有兩個守衛,裡邊有四個巡邏守衛。」
「干!」崔文昊令下,李白和彭湃從兩側出去,四個侍衛裝作路人從門前經過,一轉身就把門口的兩人打暈了。
緊接著十個侍衛翻牆進入,門開後,崔文昊留下幾個在門口放哨,他跟顏語窈走了進去。進攻防守分工明確,根本沒有提前下令,應該是常年積累下來的經驗,騰服看到這樣的戰鬥力感嘆攻破他們水寨跟玩鬧一樣。
裡邊的幾個人已經被李白和彭湃料理掉,等崔文昊進門,彭湃說道:「後院有沒有守衛不知道,還按老辦法搜屋子?」
「行。去吧。」
二十個侍衛跟著彭湃進去,李白已經把後院的燈點亮了,搜屋子方便的多。不出一會兒,侍衛抓出來二十多衣衫不整的人,有男有女,全被綁了起來。
「哪裡來的強盜,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
彭湃一槍刺進說話那人的肚子上,喝道:「再說廢話死!」
這招是真管用,旁邊的人看傻了,立刻開始求饒。
崔文昊說道:「寶貝兒,看你的了。」
顏語窈笑笑上前問道:「我聽說你們是葉關山的人?」
有人磕頭回答:「姑娘說的對,我們就是葉將軍的下屬。」
「誒,葉關山無權無勢,你們憑什麼叫他葉將軍?」
眾人一下啞口無言,其實連騰服都不知道葉關山這個將軍名號是從哪裡來的。好像眼前的姑娘也不關心他們能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只聽她問道:「我聽說顏夫人在這兒?是哪個?」
一個姑娘戰戰兢兢說道:「是我。」
「啥?」她身邊的侍衛驚訝的問道:「你是那個胖子的女人,怎麼跟他睡在一起?」
「啊!」顏語窈甩手就是一巴掌,罵道:「你頂著老娘的名字,敗壞老娘的名聲!」
這下可好,誰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才是真正的顏語窈,騰服悶了一路的謎底也找到了答案,崔文昊就是真正的葉關山。
顏語窈可不管女人現在什麼狀態,拿起鞭子抽了起來。崔文昊抓住她的手說道:「哎,你還是嫩啊,聽到這兒就撐不住了,現在好了,常規審訊吧。」
「你還好意思說這些,她的事要被傳出去,戴綠帽子的可是你。」
「哈哈哈。」李白笑著說道:「夫人的話不錯,掛著顏夫人的名號跟別人睡覺,真要笑掉大牙了。」
顏語窈朝李白甩了下鞭子喝道:「你還說!我冤不冤?」
「冤死了,咱倆走,這兒交給他們了。」
顏語窈甩開崔文昊說道:「走什麼走,我還想知道她用我的名字幹了些什麼壞事。」
「算了,剩下的都是少兒不宜,交給彭湃吧。」崔文昊拉著不情願的顏語窈出了門。
裡邊沒事了,外邊的人拉著馬跟他倆一起找了個客棧。
「三更半夜的不收客了,你們趕緊。」小二還沒說完,被崔文昊扔過來的金錠砸到了。
「四十多個人住兩天,趕緊準備飯菜,一會兒就吃。」
「好,好,客官稍後,我這就去叫廚子起來。」
廚房有二十多個剩饅頭,再蒸饅頭得半個多時辰,崔文昊乾脆幫廚師一起烙餅,飯店常備醃肉,好賴一燉就能吃。
做好後,崔文昊讓侍衛給送過去。騰服聽說這是崔文昊親手做的餅,連問好幾次。
「吃你的吧,我家公子經常給我們做飯,這頓算是最差的飯了。」侍衛說完給別人分東西。
「怎麼樣?招了點什麼東西,夫人等著我回去復命呢。」
「哈哈哈。」侍衛哄堂大笑,另一人說道:「這事你別管了,你要講給夫人,非得把你頭打爆。」
「怎麼回事?」
「好心勸你,別回去找不自在。」李白笑道:「這事就算是老彭回去都得挨打!哈哈哈。」
他似乎想到什麼,哈哈笑罷說道:「那行,咱輪班來,你們吃飽了先回去睡。」
「哈哈哈。」侍衛們邊吃邊笑,這種情況哪裡敢回去,這個房子空屋子多,大不了在這兒將就一晚上。
假冒葉關山的胖子叫任創山,三十多歲了;女子叫宋圓,二十三了。以前就靠各種騙,敲詐為生,揚州是個商賈雲集的地方,他們在這兒縷縷得手。自然不能在揚州多呆,在湖州聽到葉關山的故事,覺得這人的背景故事不錯,神秘不得其蹤,十分便於模仿,他們幾個人稍微捯飭一下就能冒充葉關山。
在湖州本地自然沒法得逞,幾人商量之後就往西邊的杭州去,這兒居然也有葉關山的故事,一路向西,小試幾把真的能騙吃騙喝。特別是到了鄱陽湖,因為有些水匪逃到這裡,他在水匪中的名聲更響。
幾人的名字一下響了起來,水匪們為了巴結他,先是派人送禮,接著就請吃飯交往。任創山對騙術運用的得心應手,越是保持神秘,這些人就越是深信不疑。
至於葉關山能算命,是因為一個從山東來的將軍,他曾為安祿山到處尋找葉關山,在饒州公幹時聽到葉關山的名字,便想求上一卦。
任創山從他的口中得知安祿山的傳奇命運,這件事不出倆月就被傳的沸沸揚揚。來找任創山的人是絡繹不絕,算命他沒那個本事,可是精通騙術的他知道投其所好,稍微利用點人心就能把來人哄得團團轉。
至於那女人宋圓就別提了,本來就是一個暗娼,是任創山的姘頭,顏語窈的名字在湖州比鄭靈馨大,所以需要一個這樣的女人撐場面。長得除了妖艷一點,風騷一點,沒什麼特點。
任創山在這兒發了大財,可是騙就是騙,他們還想著後路,各個水寨孝敬的錢財都被拉到這兒,只等出現狀況就趕緊跑路。
崔文昊得知這些情況犯了難,問李白:「像他們這樣情況是什麼後果?」
「詐騙,主犯流放,從犯兩年牢獄。」
「啥?」崔文昊說道:「這可是幾千兩黃金的大案!以後都犯得上死刑了。」
「本朝無死刑,詐騙就是詐騙。」
「彭湃呢?」
李白說道:「狡兔三窟,他們把財物分了好幾個地方,彭湃帶著人去起獲贓款了。」
「奶奶的。」崔文昊罵道:「給社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就判這麼輕的罪?」
「是啊,不過本朝到處都是私刑,你要看不過去打死也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