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剛下過雨,有村民上山采蘑菇,崔文昊在村里真打聽到不少東西。那些人可能是昨天來的,他們遠遠看到哪裡還敢接近?具體是官兵還是土匪,誰也說不清楚。
這一帶沒有土匪,從百姓描述中得知,他們的衣服各不一樣,根本就不是官軍。崔文昊十分不解,如果是沖他而來,不用殺,把他們圍困起來也比放過去好,李白說他們不懂軍事顯然是站不住腳的,隨便一個人在這種情況都知道怎麼打架。
「難道是前方山路崩塌?他們是來預警的?我們過於緊張,先跑了而已。」
「大哥,你醒醒吧,去哪找你這樣的人?照我說,那些就是土匪。」
顏語窈插口道:「那為什麼不對我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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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說道:「怕傷了那胖子唄。」
崔文昊搖著頭,他總覺得事沒這麼簡單。
這個村子很小,住下他們這麼多人不算什麼,可是帶著這個胖子就有點顯眼,崔文昊知道了山上的情況,趕緊帶著他們離開。從村民口中得知一條小路,他打算著去踩踩點。
在青柳村安頓好以後,崔文昊帶著李白和十個侍衛到小路查探。
水匪哪有那麼笨,既然大路埋了伏兵,小路自然被封鎖了。
一路之上泥濘不堪,深一腳淺一腳,崔文昊埋怨道:「這算是路?我們的馬也沒法兒過啊。」
「湊合走吧,昨天剛下過雨,馬不能往這兒過就留下。你這麼有錢,等過去後,買一些馬我們先去江州。」
崔文昊思索之後說道:「現在只能這樣了,這山高林密的,一不小心就是一個跟頭。」
「砍根木棍不就行了?」
一行人走出兩里多,崔文昊抬手止住幾人,低聲說道:「好像不對頭,這兒也有埋伏?」
「哈哈哈,你說的不錯。」話音剛落,從四周的雜草中站起幾百人來,侍衛一下圍在崔文昊身前。
崔文昊看到他們都是衣衫泥濘不堪,肯定在這兒埋伏了好久,他們就是來這兒探路的,穿著打扮都是一般人家,便喊道:「諸位別動手,我們是過路的,沒帶多少錢,全給你們了。」
離他們比較近的一人打量他們之後說道:「過路的還帶著刀劍?」
「呵呵呵。」崔文昊恭手笑道:「嗐,還不是因為路上有這麼多英雄好漢,我們總得小心點吧。」
這人聽完,哈哈一笑,擺手讓他們過去。李白看了這個情景,心想:這小子真是厲害,遇人說人話,逢鬼講鬼語,也就是他了,若是彭湃在,槍一挺,早打了過去。
崔文昊卻不上前,恭手笑道:「不去了,各位英雄能通融,想必跟童步峰的英雄是一家吧?早知道這樣,我走這小路幹什麼?」
「行,你說的不錯,那兒也是我們的兄弟。」
「好,兄弟們辛苦了,我們還是走大路好點,這路太難走了。回見!」崔文昊說完,轉身就走。
水匪們哈哈一笑,也不追趕。聽到這話的人,還覺得崔文昊有意思。
崔文昊輕擺手,暗使眼色慢慢走出去。
不大一會兒,牛貴來了,朝幾個水匪問道:「剛才什麼事?」
「回寨主,十幾個過路的,小路難行,知道大路也是我們的人,就往大路去了。」
牛貴抬手就是一巴掌,罵道:「蠢貨,怎麼不把人留下,十幾個人把消息散布出去,我們還埋伏個蛋。還不快追!」
「是,是。」嘍囉一揮手趕緊帶人追趕崔文昊,慌忙之間,摔了好幾個跟頭。
崔文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就知道完蛋了,他們肯定回過味兒來了,回身問道:「各位英雄,還有什麼事?」
那人說道:「你等等,我看你挺懂事,你們就在這兒呆兩天在走吧。」
崔文昊心裡暗罵,口中卻說:「不麻煩各位英雄了,我到洪州還有事,得趕緊回去,小路還不如大路順暢,以後我再來拜訪各位。」
「哈哈哈。」牛貴從水匪身後鑽了出來,大喊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是你!」
崔文昊當時跟他相隔幾十米,瞅到他笑道:「裝不下去了就不裝了,那天就是你想暗算我。」
說話時,上百人已經把他們圍住了。
「別放跑了他,就是他抓了葉將軍,抓住這小子換回葉將軍。」
水匪明白了其中緣由,稀里嘩啦往這邊聚來。
崔文昊拔劍喝道:「我不想殺人,你們攔不住我們,一會兒打起來,假裝摔倒就不殺了!」
李白聽罷哈哈大笑,明擺著是教人怎麼投降。
「沖!」崔文昊一聲令下,十幾人拔出刀劍就往前沖了出去,前邊的水匪還沒反應過來,十幾個人倒地。牛貴在身後掄著大砍刀劈了過來。李白心生一計,衝過去擋住他的大砍刀,接著用劍壓住他的刀,伸腿在牛貴的腳上一勾,啪嗒,牛貴摔了個大馬趴。
「誒,你們的寨主都摔倒了,你們還打個什麼?」
水匪們一下就被嚇倒了,李白一嚷嚷,前面的人撲通撲通全自己摔倒了,崔文昊幾人趁機闖了出去。等牛貴站起來,氣得大罵:「你們蠢貨,老子是真摔倒,不像你們怕死全是假摔!」
「寨主,不是弟兄們不出力,他們一出手,我們就傷了二十多個人,這還是留了情,若是打紅了眼,還不把咱們全殺了?」
水匪們心裡暗暗撿了一條命,還真有點感謝崔文昊,要不是他出的這個主意,不想打也沒理由,剛才倒地免了他們皮肉之苦。
牛貴看著受傷的水匪們捂著傷口,罵了幾句也就罷了。崔文昊的功夫他們是知道的,就算能把他攔住,這幾百人說不定剩不了幾個了。沒讓崔文昊通過,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你們在這兒守著,我去跟騰寨主說一聲。」
嘍囉應了一聲,送牛貴離開。
崔文昊幾人一口氣跑出三里路,李白停下就狂笑:「崔兄,跟你在一起太有意思了,那些嘍囉還真的假裝摔倒。」
「這還不是多虧了你?我都沒想過先把領頭的放倒!」崔文昊嘆口氣說道:「現在什麼都明白了,攔我們的就是水匪,路都被堵死了,咱過不去了。」
李白說道:「如今只能從洪州調兵來了,只是洪州駐兵頂多也就一千,還不知道你能不能調動。」
「試試吧。」崔文昊說道:「我猜駐軍是不來的,其實只要他們露面,就能把水匪嚇跑。」
「你一說,這裡邊肯定有貓膩,兵匪一家,還是謹慎點,別把你再給暗害了。」
崔文昊說道:「嘿,老李,你把什麼話都說了,我該怎麼辦?」
「我哪有你聰明?只不過這些卻有其事,不得不防!」
崔文昊搖頭不止,他們人太少了,要衝過去根本不可能,只能靠官府發兵了。在這兒等了半個時辰,沒有人追來,他們才往住宿的村子走去。
崔文昊派出幾個人到山口去看情況,一夜查探的結果是有進有出,出來的人數不受限制,進去的人不能超過3人,中間還有人盤查。
「我化妝過去倒是好辦,要真像李白你說的那樣,我就完蛋了。」
「這樣吧。」李白說道:「你先去拜訪洪州縣令,然後跟他一起去調兵。有縣裡露面,沒人敢對你暗中下手了。」
「這個辦法不錯,你去找點白頭髮,我裝成個老頭。」
「大哥,我陪你去!」
崔文昊笑道:「算了吧,你一本正經,還不如咱的侍衛能隨機應變。」
這時有人來報:「公子,有人要見你。」
「誰啊,咱這兒沒熟人。」
侍衛回道:「只怕來者不善,我看他的樣子精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