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深淵恐懼

  水匪們倒也不傻,距離箭陣半里地,就跪下求饒。

  戰場很慘烈,沒殺人的追著殺了人的,但凡不殺人,根本不敢過去求饒。東邊的俘虜看到這種情況,都暗自慶幸自己命大,早早跑了出來。

  崔文昊這邊還沒開飯,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他根本不會驗誰殺沒殺人,只是為了帶給他們恐懼的效果。

  聽說博陽蛟已經死了,崔文昊讓人把投降的人一綁,捆到一邊。魏建和時安不僅殺了兩人,還帶著寨里的財物,跪著對崔文昊說道:「葉將軍,寨里還有,我們倆帶不了這麼多,請隨我一起去取吧。」

  寨里全是死人,崔文昊不想看,揮手讓人跟他倆去。三個寨的財物真是不少,可惜發大水後,沒人覺得它們是好東西,只有糧食才是最重要的。

  山寨的財物被清理完畢,回來的人報告,裡邊有上千的死人,除了跑出來的五十多個女人,裡邊還有三十個女人的屍體。

  崔文昊讓投降過來的人進去掩埋屍體,再不處理,大規模的瘟疫就要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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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降過來的人已經不可能有優待了,回去後依法判決。流放到邊關修長城去吧。

  回到湖州,生病的人實在太多了,這次還要休整半個月。崔文昊進行了最後一次招撫,只有三家願意歸降,帶著水寨的嘍囉投降了。

  以前的辦法不能用了,崔文昊這次要強攻。他用士兵休整的這段時間做了很多簡易炸藥包。到時候用投石車,扔進水寨,非把他們燒個片甲不留。

  炸藥包的作用不是太大,僅僅能用引火和爆炸聲的震撼給敵兵帶來威懾。準備停當還需要最關鍵的一步,炸藥包需要精確打擊,不摸清水寨的情況等於是浪費。

  崔文昊在煙竹寨外的村子做偵查的時候,發現一件怪事,村里留守的人小的十七八,老的也是四五十,根本沒有上歲數的人。女人更少,只有四十多人,還都是不超過三十歲的女人。

  聽說葉關山來攻打煙竹寨,他們倒是很歡迎,對寨里的情況是知無不言。這次崔文昊留了個心眼,晚上把帶來的一百多人安排在各家,提醒他們要小心,自己卻跟村里要起女人來。

  葉關山這麼大的名聲,要個女人算什麼?村長立刻給他找了兩個女人來陪睡。

  晚上跟村長几人喝完酒,崔文昊便回了房。倆人已經在炕上等著,看到崔文昊進來,趕忙低下了頭。

  崔文昊把劍往桌上一拍,問道:「你倆想回家嗎?」

  兩人低著頭一言不發,崔文昊說道:「不用害怕,外面有人守著,沒人能聽到我們說話,你們倆是哪兒的?明天我就派人把你們送回去。現在再隱瞞,你們都可能會死。」

  「公子,天晚了,快睡吧。」有一個女人低聲說道。

  崔文昊把劍一拔說道:「機會只有一次,這個村為什麼沒有老人?我不想多說廢話,你們兩個人我先殺一個,剩下一個不知道會不會說?」

  兩人這才跪在炕上磕頭,你爭我搶的告訴崔文昊,這個村子的百姓都被煙竹寨的人殺光了。因為知道崔文昊要搞偵查,所以把寨里的人派出來充當百姓,她們這些女人是被困在水寨里,怕崔文昊看出來村里沒女人,便讓她們來充當。

  村長是三寨主米糊,兩人來的時候,怕她們交代,便以殺光她們全家要挾,兩人這才不敢開口。

  水寨的情況跟他們說的不一樣,自從葉關山的名頭想起來,他們便開始存糧修寨,裡邊的糧食夠一千三百人吃上半年。

  跟崔文昊想的差不多,夜襲已經不是秘密,水寨里都有陷阱,沒有人帶路很容易掉進陷坑。

  女人提供給崔文昊水寨營房的具體位置,跟村長說的完全不一樣。兩人說了一個時辰,沒什麼再了解的事後,崔文昊說道:「我不是故意要嚇你們,你們睡吧。」

  「公子,我們就是來……」

  「不用,我其實就是發現有問題,特意來救你們的。」崔文昊說完出了房間,彭湃在外說道:「外邊有一個。」

  「殺!」

  彭湃愣了一下,這個字從崔文昊嘴裡說出來從來沒這麼痛快過,他雖然不了解什麼情況,單單這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提槍翻過牆頭,牆外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彭湃一槍穿心。回到院裡,崔文昊說道:「這兒的百姓全死光了,這個水寨要做到一個不留。」

  彭湃這時候才知道殺字是如何從崔文昊口中說出來的。

  兩人在房裡打坐到天亮,崔文昊讓彭湃放信號。前面約定好了,炮聲一響,就把他們所住的家人抓了。

  炮聲一響,眾人正安排吃飯,就被崔文昊的護衛拔刀給抓了。村民聚在一起開始含冤,崔文昊看看他們問道:「昨天不是這麼多人吧?」

  「剩下的人反抗被殺了。」

  村長聽完,哭喊到:「葉將軍,我們都以為你軍紀嚴明,愛民如子,你怎麼能善殺無辜?」

  「唐斌是吧?」崔文昊一開口,村長嚇了一哆嗦,不用說昨天那娘們肯定把實情告訴了葉關山。

  唐斌一定神喝道:「要殺就殺,別的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定會殺你的,不要急。」崔文昊說完一揮手,押著他們朝村東的溝里去。女人告訴他,唐斌到了這個村子,把男女老幼一百三十多口人帶到這裡殺光了。

  滿溝的屍體,流在地上的血結成了痂。崔文昊見識過戰場的慘烈,老百姓受這樣的遭遇,真是觸目驚心。

  他帶著人就地挖坑,挖了十幾個後,把死去的人用蘆席一卷,埋了進去。剩下的坑讓水匪們挖,等他們挖好坑,崔文昊對唐斌說道:「你聽過一個成語嗎?自掘墳墓?」

  葉關山不愛殺生,上次牛皮吹的震天響,最後也饒了幾千人的命。一直以為這是給那些死人挖的,唐斌兩腿一軟,最後一點傲氣被崔文昊一句話嚇沒影兒了。崔文昊一腳把他踹進他挖的坑中,說道:「如果有下輩子,別幹這種蠢事了。」

  手一揮,護衛們拔刀稀里嘩啦的把給自己挖墳墓的人殺了個乾淨。崔文昊蹲在唐斌的坑邊,聽著身後的慘叫,又說道:「從你身上也能看到你們寨主的影子,只可惜,你享受不到恐懼了。」

  唐斌在坑裡作揖磕頭,鼻涕眼淚一大把:「葉將軍,你饒我一命,我回去把寨主的人頭給你送過來,你不是有條規矩只要殺了寨主就能活命嗎?」

  「有這個規矩,很可惜,這是給人留的,不是給畜生的。」崔文昊冷笑一下說道:「你放心,還不到殺你的時候,我聽說刀懸在頭上未落是最恐懼的,還有一百多具屍體,等安葬了他們,就輪到你了,正好我也想想讓你怎麼死。」

  唐斌聽罷一下癱在坑裡,崔文昊啐了他一口,跟護衛一起去挖坑。

  這段時間對唐斌來說是漫長的,外面的動靜根本就聽不到,他的腦子亂,又好像很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唐斌聽到腳步聲朝他走來,突然一下過去了。

  彭湃看他在坑裡不動彈,跳下去踢了兩腳,還是沒反應,伸手在他鼻子上一探,抬頭說道:「別想著剮他了,被你嚇死了。」

  「啊!」被嚇死這種事,崔文昊聽過沒見過,他跳下去一看,身上沒有傷痕。「哼,便宜你了。」

  上面幾個人議論道:「還真有人能被嚇死?」

  彭湃說道:「他天天給人整的不是恐懼,就是噩夢,照這個辦法,被嚇死太正常了。」

  「哎,就是鄉親們死的太可惜了,」崔文昊說完,跳上坑說道:「埋了吧。」

  村裡的女人沒有人逃跑,葉關山的傳說她們都聽過,雖然山寨里說的都是罵他的話,在她們聽來,都是讚賞。能一眼識破水匪的奸計,還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全部擒獲,絕不是壞人,更何況昨夜他連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跟那些水匪好了太多。以前有了立功的水匪,幾個月不沾女人,有了機會是拼了命的折騰她們。

  能救她們出火坑的只有葉關山。她們在一起商量過後,覺得只有幫葉關山打敗水匪,才能真正的不再害怕。

  葉關山回村看到她們沒有自行離開,說道:「我派人送你們回家。」

  「葉公子,水寨里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家在哪裡,我們現在不敢回去。」

  「葉公子,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崔文昊一驚,問道:「什麼事?」

  「早在幾個月前,他們就開始挖地道了,只不過,我不知道地道的口在哪裡。」

  這件事還真重要,水匪給自己留了後路,就算攻進去還是要被他們跑掉一些。崔文昊對這伙水匪是恨透了,發了狠心,一個不留。

  「姑娘,謝謝你,地道的事真的很重要。你們先跟我回湖州吧,等這事過去,我再送你們。」

  「謝謝公子。」

  根據女人的描述,崔文昊畫出了山寨簡易圖,她們住在山寨中間的位置,為了防止她們逃跑,活動的範圍只有那麼大。這個消息還是一個跟她歡好的小頭目告訴她的,因為他提出了挖地道這個辦法,所以被賞賜跟女人過夜。

  半個多月前,這個人又跟另一個女人過了夜。根據這個信息,崔文昊覺得地道應該是挖好了,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這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