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一半人一半魔

  最大的事就是水匪的安置,崔文昊把水匪的背景講給玉真,商量過後,玉真覺得崔文昊勞動改造這種事挺好的,最重要的是讓他們從思想上意識他們為匪禍害的百姓是什麼樣的生活。

  三座水寨沒有犯過事的做一個交叉調動,以防他們再結夥,家庭住址重新造冊,三年內再犯案件,家人連坐。

  這些都是嚇嚇他們,律法上沒有這一條,是崔文昊在他們的心上套了個枷鎖,算是一個緩期徒刑吧。

  等這些事辦完,玉真笑道:「我真是服你了,你這個辦法恐怕能瓦解不少水寨。」

  「還不是你說的攻心為上。」崔文昊說道:「放假十天,這些天好好陪陪你們。」

  李幼南說道:「放假!剛才我還看你安排人去偵查呢。」

  「不光偵查,還做宣傳,讓受苦的村子托人把自己的孩子叫回來,比抓住再放回來要好多了。」

  「好辦法,攻心被你玩出高度了。」玉真哪裡知道這種事天天電視上演,真要發展起來,恐怕崔文昊能一統大唐,只可惜他心裡想的都是怎麼玩好,怎麼調戲身邊的美女。

  崔文昊歇夠了,準備攻擊新鶴寨,天明準備出發,有人來報,仇逸廊找來了。崔文昊大喜,有他幫忙,一天拿下三個不是問題。

  見到仇逸廊,卻看他憂心重重。崔文昊問道:「打水匪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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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逸廊苦笑一下問道:「李騰空去嗎?」

  「騰空?」崔文昊笑道:「她沒跟我出來。你不是吧,她不去你也不去?」

  仇逸廊好像鬆了口氣,說道:「給我留下地址,我見過李騰空就去找你。」

  崔文昊一怔,問道:「李騰空不在湖州,她沒跟我出來,你從哪裡來的?」

  仇逸廊臉色大變,抓住崔文昊問道:「你說真的?他爹說跟公主走了,我到洛陽找過你夫人,她們都以為騰空偷偷跟著來了。」

  「沒有,我出來的時候她找過我,她沒有跟我一起來的意思。她怎麼了?」想起李騰空說過的話,崔文昊暗驚,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他跟彭湃說道:「你帶人先走,剩下的事你安排,我去問問玉真。」

  玉真也不知道李騰空去了哪裡。聽到兩地都沒有她的消息,相信崔文昊說的離家出走。

  她真的走了,主要原因是仇逸廊的求婚。過完年仇逸廊多次上門找李騰空,仇家老爺子看兒子像著了魔,便跟李林甫商議婚事。

  說起來仇逸廊真是難得的優秀青年。皇帝是近衛,跟太子的關係又好,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青年才俊中,幾乎沒有人能跟他相比。雖說曾經答應女兒讓她自由選擇婚姻,可是錯過這門婚事他也後悔。

  形勢跟李騰空預料的差不多,爹娘沒有強迫,卻用無形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跟他接觸的這兩年,平常東西已經看不上眼,最想要的愛情跟她沒有一點關係。

  聽崔文昊講的那些不著邊際的愛情故事太多,她被感染了,崔文昊一走,把她的心帶走了。她的家庭背景不允許做別人的妾室,心裡被塞的滿滿的,容不下別人。執拗脾氣一上來,乾脆找個沒人的地方了此一生。

  「逸廊,你去休息吧,讓我靜一靜。」

  「臣告退。」

  沉悶壓在兩人的心頭,許久玉真才說:「你辜負了她。」

  「她走的時候要給我一把飛刀,我沒要,我要知道她是這個心思,絕不會讓她走的。」

  玉真怒喝道:「你辜負了她!她不會回來了。」

  「她長得漂亮,我把她的畫像帶到各地,一定能找回來。」

  「她本來就很聰明,又學了你的狡猾,騰空,你可真讓我心疼。」玉真說著哭了起來。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往事一一浮現,這時候才知道有多喜歡她。如果她爹不是李林甫就好了,娶了她就不用擔心將來會被株連。他突然發現,他還比不上李騰空,騰空幾次不顧生命危險救他於危難,未來的事,總有辦法解決的。安祿山那麼大的動靜都不怕了,怎麼就會怕被李家株連?這點事玉真還擺不平嗎?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未來擔憂。」

  玉真哽咽著說道:「我了解騰空的性格,她一走不會回來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用多長時間,你一定要找到她。」

  「我一定會找到她,我還要跟她求婚,讓她嫁給我。」

  「你走吧,別耽誤攻打水寨。」

  「我不去了,這點小事彭湃能搞定。我去畫像,讓商隊沿路打聽。」崔文昊說完,出去製作畫筆。

  他一天沒出門,畫了十幾幅李騰空的素描畫。

  仇逸廊看著畫像上的李騰空說道:「崔兄,原來你還是大家,有畫像在,找騰空就更方便了。」

  「我會讓商隊從南到北沿途打聽。各個州府我很快也會派人去找。」

  「你給我畫幾張,我帶到成都去。」

  崔文昊說道:「好,你帶幾張給我岳父,讓他幫幫忙。她喜歡大熊貓,再過倆月就到大熊貓生產的日子了,她可能會去。」

  「那我就不幫你打水匪了。我得趕回成都。」仇逸廊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你的人找到她,就說我不娶她了,只要她平安就好。」

  崔文昊沒說話,他現在一門心思想趕緊找到李騰空,別讓她在外面吃苦。

  崔文昊連夜又畫了幾張,李幼南和玉真知道他也難過,安慰了好久才讓他睡下。

  送走仇逸廊,他趕往攻擊的水寨。

  水寨情況出乎崔文昊的預料。這座水寨聽說葉關山帶兵來了,雖說中毒,但是根本沒有抵抗,還告訴彭湃,像他們這種小水寨的嘍囉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偷摸回家了,如果攻打他們,不用費力,豎起葉字大旗,派船到水寨他們就會散去。

  彭湃當然不能那麼做,攻心有了效果,他便帶人到下一個水寨去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未來只能出現大寨主帶著金銀細軟跑路。雖說阻攔不了這種情況發生,但是只要能把水寨掃光,這點錢也就沒太大的作用了。

  崔文昊隨即改變策略,凡是自動投降並且主動把財物分給百姓的一律既往不究,跑了的那些頭目,不僅要張榜追擊,並且還要把他的惡事在他的家鄉做宣傳,雖說不會為難他們的家人,但是名聲,面子只怕會壓得家人難以生活。

  這個政策挺好,不到一個月就有四十家水寨主動投誠。崔文昊分發路費,讓他們願意回家的回家,願意繼續打魚為生的繼續打魚,除了不能欺壓百姓,不管他們的生活。

  大寨主的懲罰就是在村里開個公審大會,讓百姓出出氣,沒有作惡的就不加追究了。

  「就剩十幾家水寨了,再有一個月肯定拿下。」彭湃沒有別的方法安慰崔文昊,只能多做事,讓他少點煩心事。


  「好,明天我親自去。」

  「大哥,不用的。」

  「不用說了。」崔文昊說完就到一邊去了,他太想李騰空了,也許只有他親自出馬,才能暫時忘掉擔憂。

  準備進攻的水寨叫桃溪寨,上千人眾。有這種規模自然不會輕易投降,還想這跟崔文昊較量一下。攻心的政策對於頑固派已經起不了作用了。

  從投誠的水匪口中得知他不殺人成了水匪最大的優勢,即便拼不過,還有命在。

  萬事都是雙刃劍,崔文昊一念之差失去了李騰空,這份痛實在太難熬了。善良成了壞人要挾的砝碼,再不抓緊推進清剿水寨,他就不能抽身去找李騰空。

  崔文昊說道:「這次不下藥了,晚上夜襲,武力攻打桃溪寨。」

  「是。」

  彭湃說道:「大哥,早該這樣了,剩下的人全都是不識好歹,沒有點血的教訓,他們是不會就範的。」

  「那就好好打。」

  五百人全帶著油,晚上放火燒水寨,趁他們驚慌之下,發起進攻。一行人翻山五十里路,埋伏在水寨外,等到三更天,崔文昊帶著彭湃和弟子們把哨兵幹掉,火把一晃,餘下的湧進水寨,見到木頭房子就潑油放火。

  五百多人守在門外,出來一個砍一個,嘴裡大喊著投降不殺!

  哭喊聲震天響,崔文昊立在房外,看到幾個水匪拽著幾個女子衣衫不整的竄出房子。有權利讓女人陪睡的不用說也知道是幹什麼的。

  崔文昊拔劍衝過去一劍刺死一個,大喊道:「老子不殺你們也是罪過!」

  彭湃挺槍上去刺死一個,剩下的想跑,周圍除了投降的,就是崔文昊的人,哪還有出路,只能順手抄起旁邊的棍棒迎戰。

  崔文昊跟兩人對戰,他們根本不是對手,他刺一劍罵一句,兩人倒地後還被他刺了十幾劍。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水匪幾乎人人帶傷,死了的也有兩百多人。火光照得通明,崔文昊把他們集中到一個角落。

  「誰敢逃跑,殺無赦!」崔文昊剛說完,有水匪問:「你們是葉關山的人嗎?」

  「問的好。」崔文昊大喝道:「葉關山的人一半是人,一半是魔,順我者與人待,逆我者與魔處!從今往後,我攻打水寨,凡是不投降者,我定殺得他們雞犬不留。」

  這一段話嚇得他們不顧傷痛,磕頭求饒。

  大火燒了一夜,把水寨燒了個乾淨。崔文昊把剩下的財物讓人分了,以前的政策還適用,審訊之後,把幾個作惡多端的頭目當場殺掉,登記了村子父母姓名便率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