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笑了好大一會兒,李隆基才擺手示意停下,他笑道:「愛卿真是實在,朕依你,你可知否,在這朝堂之上,能讓眾臣捧腹的天下間只有你一人!」
「謝皇上,微臣不知禮數,若有衝撞,還望皇上恕罪。」
「無妨,無妨。」李隆基情緒高漲,大笑道:「今日我才感覺到過年的氣息,怪不得這幾日總有人提起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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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心裡大驚,這他媽的不是什麼好事。這時候,安祿山又恭手說道:「皇上,何不趁此機會,讓崔兄為我乾娘測上一卦?」
崔文昊心中暗罵:要說拍馬屁你還真是第一人,比我大了那麼多歲,叫崔兄也就罷了,大楊玉環十幾歲也敢稱她乾娘。
李隆基聽完十分高興,楊玉環今天也被他逗得笑聲不停,便說道:「愛卿,你就再費心,給貴妃觀上一觀。」
「臣遵旨。」
眾臣也樂意看崔文昊漫天胡說,等著聽他開口。
安祿山抓住他說道:「你隨我來,離近點,看得准。」
崔文昊看他要把自己往皇上身前拽,忙說道:「不用。」他掙開安祿山的手說道:「玉環之容可傾城,羞花之後再無美。」
這句話只有前面的人能聽到,李隆基不解,安祿山更不明白,便問道:「崔兄,此言何意?」
「對,朕也想問。」
崔文昊回道:「皇上可知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一下問住李隆基了,這四大美女的典故到元代才有流傳,這個時候他們根本不知道。
李隆基尷尬的笑笑說道:「眾卿可有人知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眾人議論一番,無人能解,安祿山為了避免尷尬,趕忙說道:「別等他們了,崔兄你快快講來。」
「沉魚者,春秋施夷光;落雁者,西漢王昭君;閉月者,東漢末貂蟬……」崔文昊在大殿上滔滔不絕的講述三大美女的事,朝臣中不乏聽過這些人的名字,只是不知道還有這樣的典故,崔文昊說出來,不信也得信,皇上和貴妃聽得入迷了。
講完三人的事,李隆基問道:「愛卿何故不講了?」
崔文昊恭手回道:「既然皇上不知羞花,臣不便多講,異象重現之日皇上自明。」
「放肆!」高力士大怒道:「眾目睽睽之下,你敢欺瞞皇上。」
「高將軍,這你就不懂了。」安祿山維護著崔文昊說道:「箴言之事不能明說,否則就是泄露天機。你就看我,當年我也不知道遇楊則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若是當時崔兄明言,只怕我就沒有此機緣了。」
「對,正是如此。」李隆基心裡明白那羞花自然是楊貴妃,只是他更期盼奇異的事發生在他身邊,而不是聽別人說。想到這兒笑道:「氣象之事你不懂,不要為難崔卿了。」
「是,皇上。」高力士正欲退下。崔文昊跪下大喊:「請皇上治我欺君之罪!」
前邊這排的坐客又懵了,這年過的,跌宕起伏,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又要請罪,難道剛才的故事真是胡說八道?
李隆基也奇怪,問道:「愛卿剛才說的是欺騙朕?」
「非也,臣與貴妃乃是舊識,適才故作不識,特請皇上治罪。」
楊貴妃臉上一紅,低下頭去。玉真急得站了起來,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瘋,這時候提起這件事。
「哈哈哈,也對。」李隆基笑道:「你是吳道長高徒,貴妃也曾在岳觀清修,這有什麼罪?」
「臣在岳觀時愛慕娘娘絕世容顏,曾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念,請皇上治臣冒犯皇威之罪。」
楊玉環揪心,玉真急得撕扯衣角,他這麼一說,皇上都沒有立足之地了,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皇上聽了心想:這小子還真實在,若是在平常,這話還挺好笑,笑笑也就罷了,可是這麼多人在場,他也不忍處置。
「皇上,這也太正常了,當時娘娘未進宮,連我這胡人都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別說崔兄謙謙君子了。」
安祿山這話遞得正是時候,李隆基笑道:「有理,朕恕你無罪。」
「不,請皇上明正典刑,否則臣將死得不明不白。」
李隆基氣壞了,這台階都給了,這小子還不下,這到底是實在還是傻?無奈的問道:「此話怎講?」
「微臣此次奉旨進京路遇八名刺客,夫人孩子差點命喪其手,知道我進京的莫過於家人和皇上。」
李隆基聽的稀里糊塗,問道:「你這是何意?」
「那刺客居然說我跟娘娘有染,為保皇上顏面,要殺我。」崔文昊跺著腳說道:「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我籍籍無名也就罷了,不知是誰居然敢污衊娘娘清白。為保娘娘清白,請皇上治我的罪。」
楊玉環聽完,起身跪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錯,累皇上名譽受損。」
玉真聽完沒了辦法,原來鄭靈馨說的黑店另有隱情,只好趕過來跪道:「皇兄,臣妹擔保崔文昊人品端正,絕無此事。」
楊國忠慌忙上前跪道:「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娘娘絕無此事。」
這一下,崔玉成坐不住了,趕上前請罪,鄭元海和李明容出面擔保。場面尷尬極了。
李隆基不知如何是好,高力士氣得臉色鐵青,崔文昊起身說道:「皇上,貴妃傾國之顏,那時候,微臣少年氣盛,被貴妃所吸引,不免想見上一面,多說幾句話,我就不明白怎麼了?竟招致如此記恨,還要殺我的幼子。」
他朝眾臣拱拱手說道:「就那一個月,我被貴妃的見識所傾倒,可是娘娘心屬何地?只有一人知道。我猜造謠之人,必然不熟悉娘娘,不知娘娘心意。我現在告訴大家,皇上和娘娘的真情,不容染塵,我死,也不許娘娘背上這個黑鍋。」
玉真氣得扭著他說道:「休要胡言。」
「胡言?」崔文昊說道:「皇上和貴妃被稱為賢伉儷,他們琴瑟和鳴,心心相印,創出一曲名揚千古之作,那時候你們就知道我所言不虛。」
眾臣猶如雲端漫步,李隆基卻心裡有譜了,他和楊玉環的感情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有些事是做不了假的,雖說剛開始有點以權壓她,可是後來兩人的水乳交融,已經完全沒有了隔閡,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默契,在曲樂上更能相得益彰,這也許就是崔文昊說的心心相印,如果說她有二心,自己多少也會察覺。現在他犯難的是如何寬恕崔文昊,大庭廣眾說他的私事,多少有損皇威。
大臣哪敢多言,各個跪著,低頭不語。崔文昊急道:「嘿,我還就不信了,娘娘如此美人,一見就能為其傾心,這就有錯嗎?可是娘娘心裡只有一人,我們只是看到了娘娘的美貌,卻從不知道她的心。我現在一說,只怕你們都會覺得娘娘與我不清不楚,即便如此,哈哈哈,我敢斷言,朝堂之上只有一人相信娘娘。」
「你給我住口!」高力士大喝道:「你喝醉了,還不退下,娘娘心思豈是你能知道的?」
李隆基感慨萬千,其實誰都知道他搶了自己兒子的媳婦兒,可是誰又知道他是多愛楊玉環?崔文昊提起此事也好,正好堵了朝臣的口,便抬手說道:「我信崔愛卿所言,朝堂之上確實只有一人知道娘娘的心。」
高力士以為那人說的是崔文昊,開口道:「皇上休要聽他胡言。」
「你才胡言,那個人就是朕!」李隆基扶起楊貴妃說道:「朕與你初識之日,和眾臣一樣,只是看到你的容貌。相信你跟朕的感覺一樣,我們從未深入其心。相處一段時日後,朕覺得已經慢慢走進你的心裡,還在你的心裡生了根,愛妃跟朕的感覺一樣吧?」
楊貴妃流著淚點頭。
「這就對了,這就是崔愛卿所說的心心相印!心有芥蒂者是感受不到的。」他挽著楊貴妃的胳膊笑道:「賢伉儷,天下人只有崔愛卿把我們兩人說的最透徹。」
安祿山更沒有禮儀,他笑道:「娘啊,你們倆別光顧著高興,崔兄弟這事怎麼著?」
李隆基臉色一變,朝下面喝道:「是何人造謠?該當死罪。崔愛卿,刺客可曾抓到?」
「回皇上,全死了,有被我殺的,有自絕的。現在臣也不知如何是好。」
「幾個賊人,殺就殺了。」李隆基哈哈大笑:「此事你不但無罪,還替愛妃正了名,替朕分憂者,唯有愛卿。謠言之事不必掛懷,自會止於智者。」
「謝皇上。」
李隆基看看跪在前面的大臣笑道:「眾卿退下吧,我跟愛妃兩口子之間的事,你們是不會明白的,哈哈哈。要不是有人跟我講過崔愛卿和他夫人的事,我也不明白他怎麼會理解我們。」
眾人謝過後,才慢慢回到自己的桌前。
崔文昊看看玉真,她輕輕搖頭,崔文昊這下懵了,還有誰能跟皇上說這樣的事。李隆基這時候揮揮手,有一人從最後面走了上來,朝崔文昊一恭手:「崔兄,別來無恙。」
「誒,你回來了?」
來人是仇逸廊,他大笑道:「你在家是怎麼怕夫人,又是如何疼夫人的事,就是我告訴皇上的。」
「正是!」李隆基笑著對楊玉環說道:「要不是小仇子,我都不知道這小子那麼怕媳婦兒,哈哈哈。」
楊玉環笑笑說道:「小崔,明日來後宮,我也想聽聽你成親之後的事兒。」
「對,把夫人和你孩子也帶來,我給你夫人一個恩典。」
「謝皇上,貴妃。」
「今天真是好日子,國運已定,又了了朕的一樁心事,來人,給崔卿賜座,今日讓他在宮中好好過年。」
仇逸廊說道:「皇上,讓他與我同坐即可,我們在軍旅之中就在一口鍋里吃飯。」
「好,你們去吧。」
高力士上前喊道:「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