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不知道召他進宮何事,但是皇明難為,只好收拾東西。把洛陽的人氣壞了,還以為能跟他好好過個年,沒想到又被皇上給攪和了。
鄭靈馨收拾著東西說道:「哎,咱的小家想過年都這麼難。皇上召你進宮什麼事?」
「聖旨沒寫,我也猜不到。」崔文昊笑道:「彭湃也回家過年了,這次就咱們自己進京,還有點不自在。」
「我倒覺得很好,可是奶娘要不要帶過去?」
「孩子四個月了,你的奶差不多也夠吃了,就兩天讓她們回家過年吧,到了京城再找。」
「好。那我去給她們說。」
「行,我去跟老楊他們告個別。」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離了家,楊承平和羅義一臉不高興。
「我娘聽說你要來拜年,高興壞了,這下又落空了。」
崔文昊笑道:「哈哈,不落空,我現在去,給他們拜個早年。」
「老羅,你也是,公子接的是聖旨,他能有什麼辦法。」
「走,別讓老人家希望落空。」
————————————————
為了安全,楊承平想給他派一隊人護送,這條路上早沒了土匪,加上車夫才六個人,完全不用再麻煩別人。
崔文昊在城門謝過眾人,朝京城趕去。
玉真聽說這事,趕到宮中去問。得知緣由,嚇得一身冷汗。未來還有大戰,更有朝代交替。她能接受,皇上可接受不了。崔文昊要是如實說了,那還不得人頭落地?
這幾年,李隆基隨著年齡增長,越發膨脹,完全聽不進逆耳的忠言。
李隆基確實膨脹,他覺得大唐日盛,定能超過漢周,所以定下讓崔文昊在守歲之日,在朝堂上替他推算國運。
此事已經無法更改,玉真只能替他想些措辭,等崔文昊到了京城再教給他。
————————————————
崔文昊一行人到了風陵渡口,有六人上前拜道:「尊駕可是崔家公子?」
崔文昊瞅瞅他們一身錦衣,眼冒精光,各配刀劍,也不知道是哪路的,便回道:「幾位有事?」
「哈哈哈。」崔文昊的意思已經明了,他笑道:「主上命我等沿途護衛公子到京。」
他的話透著隱晦,想來是為了掩蓋身份,崔文昊不禁心想,李隆基能有這麼細心?還特意派人來接。皇上的心思,沒法兒猜,便回道:「原來如此,請帶路。」
「公子請。」幾人上馬後,在前方引路。
走了幾十里路,幾人在路邊茶樓停下,回報崔文昊:「崔公子,在此歇歇腳,飲飲馬吧。」
這個茶樓曾是崔文昊每次路過時的歇腳之處,更覺得親切,便說道:「好,在此歇歇,晚上就能到華州住宿。」
他下馬把鄭靈馨接出來,讓她也活動一下,坐了兩個時辰的馬車,腰酸背痛。
盈香和千兒抱著孩子在周圍看風景。崔文昊讓他們活動了一下後往茶樓走去。
他看了看夥計是個生面孔,問道:「你新來的?」
「客官,好眼力,看來是經常到我們茶樓啊。快裡邊請。」
崔文昊進了屋子,頭前來的幾個已經在喝茶了,崔文昊又看到櫃檯的帳房也不曾認識,對鄭靈馨道:「真是事事多變,帳房也換了。」
「你一年多沒進京了,也許連老闆都換了。」
帳房先生從櫃檯出來,恭手笑道:「夫人所言極是,我們老闆接手這個茶樓已經有七八個月了,客官喝什麼茶?」
崔文昊笑道:「你看,這就是不方便的地方,以前我到這兒,都不用問。只要不是你那種八寶亂燉茶就行,再來點點心。」
「好嘞,客官稍等。」
鄭靈馨幾人坐下後,開始逗孩子。熱茶倒上,崔文昊看到茶碗底打了一個卷,心裡咯噔就一下,這難道是下了蒙汗藥?
茶還熱,她們沒顧上喝,崔文昊緊吹幾下,嘗了一口,茶中略苦。必然有藥,這不用說,成了黑店,他吐出水大叫道:「這是什麼破茶,夥計換好的來。」
旁邊桌上人說道:「趕緊去,那這種破茶糊弄我們公子。」
夥計趕緊應聲,回去重新沖茶。
崔文昊笑道:「不是味。老闆一換,味兒都變了。有什麼好吃的給我兄弟們儘管上,算我的。」
崔文昊說著扔出一錠黃金。
「謝謝公子了!」
「是我要謝你們。」崔文昊坐下後,用手在桌上寫出快跑兩個字。鄭靈馨看到,立刻會意。崔文昊又順勢在孩子屁股上使勁掐了一下,孩子大哭,鄭靈馨趕緊抱了過來。
「出去哄,煩不煩,趕了一上午的路,也不讓歇會兒。」
「你別急,我這就去哄。」鄭靈馨說完,抱著孩子出門,倆侍女覺得奇怪,崔文昊怎麼能突然變成這樣,不就是沒喝上好茶嗎?
「看什麼,你倆還不去哄孩子,一會兒還得趕路。」
「哼。」
兩人跟出門,看到鄭靈馨正在讓馬夫駕車,她上車後,朝兩人招手,待兩人近前,鄭靈馨小聲說道:「快上車,這是黑店。」
兩人慌忙上車,老鄭往車上一坐,揚鞭就抽。這兩匹馬換的是大宛馬,撒腿就跑。
裡邊人聽到動靜,起身去看,崔文昊攔住門口說道:「各位兄弟,這家是黑店,你們小心。」
「什麼?」幾人鈧的抽出刀劍,站在崔文昊身後。崔文昊大喝道:「有多少人出來吧,老子今天一劍挑。」
帳房和夥計從櫃檯抽出刀劍,崔文昊突然聽到身後劍風,他把頭一低,哐哐哐幾劍砍在他的背上。背上有鎖子甲,衣服被劃開,他順勢往地上一滾,站了起來。
偷襲的是來接他的人,崔文昊一笑問道:「原來你們才是一夥,讓我死個明白吧。」
「主上有命,讓我們對你少說話,多動刀。」
崔文昊笑道:「跟我說實話,饒你一命。」
「口出狂言,你中三步倒,性命頃刻便無。」
「哦?怪不得你們不動手。」崔文昊看看身後兩人說道:「你們都別動手,我給你們走兩步。」
他們都蒙了,這種毒入口封喉,即便是他吐了,也會沾染毒素,怎麼還能如此自信。
「兩步了,我再給你們走兩步。」崔文昊笑著又走了兩步。
這種毒是山埃提煉的,屬於氰化鉀,如果有牙齦出血的病可能會中毒,可是他家人跟別人不同,都有刷牙的習慣,這點氰化鉀根本不算什麼。
崔文昊逗他們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只有這樣,鄭靈馨才能跑的更遠。他走了四五步,突然坐到凳子上說道:「哎呀,不能再走了,萬一七八九十步後,我開始毒發就不行了。」
「你。」領頭的揮劍想刺,崔文昊說道:「別,我還有遺言。」
古代人對臨死之人有種情節,如果不讓他說完心愿,死了會纏上殺他的人,有人拉住領頭的說道:「讓他說完,死個清淨。」
領頭的心想,他中毒淺,聽聽也無妨,主上早說過他的功夫很高,只能智取,若是他臨死一搏,肯定要受損失,便說道:「好,你說吧。」
崔文昊裝出中毒的樣子問道:「我得知道是誰要殺我,見了閻王爺也好告他一狀。」
領頭人搖頭道:「無可奉告。」
崔文昊一拍桌子站起來說道:「你們這不是讓我告你們嗎?」
幾個殺手看到崔文昊依然精神抖擻,完全不像剛才那樣叫苦連天,驚叫道:「你,你沒事?」
「哎呀,一著急忘了裝。」崔文昊說道:「你們要殺我,若是以前我會放過你們,現在不能了,我得保命,你們必須死,我想給自己一個理由,讓你們回家跟爹娘團聚,如果不理解我,還請恕罪。」
眾人相視一下,如此只有硬拼,領頭的喝道:「殺無赦。」
幾人同時出刀,崔文昊把身前桌子朝他們一踢,他身後的夥計和帳房還沒看到發生了什麼事,兩人便一死一傷,夥計已死,帳房腿上受傷,躺在地上。
剩下六人駭然大驚,崔文昊扔來的凳子就砸了過來。崔文昊把屋中的桌子凳子扔過去,被他們打到一邊,屋子裡騰出了空地。
打起來方便多了。這幾人的功夫雖好,跟崔文昊還差著一截,崔文昊與他們糾纏了兩炷香的時間,依然勝券在握。崔文昊心想,鄭靈馨這時候應該跑出十幾里了。
領頭的發覺大事不妙,便想撤退。崔文昊飛身擋在門口說道:「我還沒玩夠,別想跑。」
「拼了吧。」領頭的一聲喝,幾人齊刀並發,這種招式,只需避過。崔文昊又抽身刺傷兩人,受傷的全在腿上,耗他們的血,能讓他們無法追趕鄭靈馨。
人越打越少,剩下四人發瘋一樣,撞開窗戶逃命。崔文昊從房中打到院外。再有兩人倒地,剩下兩人奪馬就跑。
崔文昊叫來汗血馬,追了兩里地,把兩人擒獲。回到茶樓,崔文昊把兩人往地上一摔,問道:「我再問一遍,誰要殺我?」
「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你動手吧。」
「算了,要過年了,我不想殺生,你們逃命去吧。」
「謝公子不殺之恩,此事未成,我回去也無法交差。」領頭人說完,揮劍自殺。
「我真沒想殺你們。」崔文昊大驚失色:「我真是想放你們走,照你們這樣說,我應該能猜到是誰,你們等著。」
他轉身從馬上拿出幾錠金子說道:「逃命去吧,省著點花能活十年。」
剩下的人傻了,眼看著崔文昊上馬,才有人喊道:「公子,你真要放我們走?」
「廢話,從此隱性埋名好歹能活。」崔文昊看看茶樓問道:「這兒的老闆呢?」
「藏在地窖。」
「放了他們吧。別在殺人了。」
崔文昊揚鞭要走,有人喊道:「公子大恩,我等無以為報,我願告之公子是何人要殺你。」
「不用了,我心裡清楚。」崔文昊說罷拍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