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湖州發生的事,尚香又笑又驚:「你們好精彩啊,不像我們,天天就是走路,轉悠。」
「擔驚受怕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好了,上馬,我現在當的是皇差!」
李金仙派來的是一個五品將軍黎墨,尚香充當副將,替他出出主意。湖州文武官員到齊後,於塘笑呵呵的說道:「黎將軍大喜啊,一到湖州便把三山島的水匪盡數剿滅,下官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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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墨冷目一瞪問道:「何喜?我部人馬尚未歇息,何曾出兵?」
於塘趕上前悄悄說道:「黎將軍有所不知,我已經率人攻破了三山島,沒有及時稟報,將軍遠道而來,就收下卑職的這個順水人情吧。」
「原來如此?」黎墨冷笑道:「剿匪的事不歸我管,我是來問攻擊縣衙之事的。」
「哎呀,大喜啊!」於塘又笑道:「匪首已經抓到,黎將軍正好帶回去請功?」
「呀呵,你這麼大本事,還敢上報請兵?」
「呵呵呵,全是將軍虎威之功。」
「把人帶上大堂,我要審訊!」
「好,我這就帶人來。」
片刻後,兩人被帶上大堂,往中間一戰,誰也不搭理,尚香看他倆沒有受傷,心裡放鬆。於塘介紹說道:「將軍,此二人乃三山島匪首,極其囂張,衙役想用刑,結果把衙門的人全給打了。」
「行了行了,一邊去。」黎墨把於塘勸退,正想發問,尚香抓住他的胳膊說道:「將軍,這點小事,讓卑職來問。」
「好。」黎墨點頭道:「你問吧。」
尚香走上前,打量二人問道:「三山島的匪首?你叫什麼名字?」
崔文昊猛的抬頭,看到尚香正朝他眨眼,笑道:「在下姓尼,名夫君,字老公。你老公是也。」
尚香聽完,轉身掩面,這種話只有她們才懂,旁邊的文武根本不知所云。
於塘上前說道:「大人,還是離他遠點,不要聽他胡說,他叫葉關山。」
尚香硬把笑意憋下後,把於塘推到一邊,轉身踹了崔文昊一腳說道:「這是我替你老婆打你的,黎將軍在此,還能由你放肆?敢衝擊縣衙?怎麼沒把你打死?」
「他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餓了我們一天。你最好給我弄點東西吃,要不我沒勁兒說話了。」
各級官員從沒見過這樣的罪犯,讓他們吃驚的是眼前的小將居然答應了,讓於塘給他倆備飯,還得是好飯。於塘無奈,黎墨也不說話,只好安排人去。
「飯一會兒就到,說說吧,怎麼幹的?」
「跟我沒關係,他幹的。」崔文昊指著彭湃說道:「這傢伙腦子被門擠了,拿著條槍,衝進去見人就殺,我都攔不住,然後就稀里糊塗的進來了。」
尚香回身問道:「大人,縣衙死了那麼多人?」
「這,這……」於塘語塞,本來就沒這種事,被郭來應一胡謅,自己也沒想過準備什麼證據,剛才黎墨一頓訓斥,又想把崔文昊獻出去立個功,現在一審什麼都對不上了?
黎墨一拍桌子問道:「死了多少人?」
「啊!」於塘一跳,結巴說道:「沒,沒死人。」
「誒,不對啊。」尚香走過去問道:「於大人,那是什麼人攻擊的縣衙?」
「這,這……」於塘急得汗流浹背,這要怎麼開口?兩男兩女把縣衙三十多人打了?
黎墨一拍桌子大喝道:「從實招來!」
於塘撲通跪下了,說道:「大人恕罪,這兩人還沒有審訊,沒有定案,所以,我一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匪首。」
「你好大的膽子,你就這樣讓我回去跟長公主回稟?」黎墨拿起驚堂木扔了過去,罵道:「你就拿著這樁冤案讓我回去請功?」
「大人恕罪,是我等辦事不周。」於塘連連擦汗,磕頭求饒。
正不知所措,崔文昊大叫道:「哎呀,飯來了,可餓死我了,先吃飯。」崔文昊從食盒拿出一盤肉遞給彭湃說道:「你吃豬心,你缺心眼,補補心。」
「是啊,先吃飯吧。」尚香向黎墨恭手說道:「將軍息怒,我們趕了三百里路,確實累了,歇歇再審吧。」
「對對對。」郭來應站了出來,笑道:「將軍,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先吃飯再審,如果冤枉了葉公子,有將軍在此,肯定能給他清白,替將軍傳名。」
黎墨點頭起身,於塘這才鬆了口氣,趕緊起來跟著他們出去。
崔文昊看他們出了門,大喊:「誒,沒人管我們了?」
尚香回頭說道:「你就在這兒呆著吧,黎將軍在此,量你也不敢跑。」
「這點菜不夠吃,記得送只鴨子來。」
「你要求還挺多。」
後堂已經備下幾桌酒菜,於塘趁機把郭來應拉了出來,說道:「你可把我害苦了。」
「大人不用急,你還沒有審訊,我們也沒有上報,算不上大事,你只不過是想給黎將軍個人情,他不會怪你的。」
「說得容易。」
「無妨。」郭來應說道:「我一會兒給黎將軍備些軍費,幫你打點好一切,保證不會出事。」
「你可別在做過了,長公主在揚州做客呢。」
郭來應說道:「大人不說我還想不到,我看那個副將說不好就是公主近臣。我們先探探口風。儘量別提三山島的事,黎將軍也不會追究。」
「只能如此了。」
再進屋時,尚香端著一盤燒鴨子要往外走。於塘趕緊迎上去說道:「哎呀呀,尚將軍這是做什麼?」
「那小子不是說要鴨子吃嗎?我給他送一個。」
於塘笑道:「這種小事你怎麼能當真呢?」
「呵呵呵,於大人,你不要命了吧?」尚香瞪著他說道:「他那種不著調的人你伺候好他,一會兒吃虧的可是你,你一個七品的芝麻官,要是連累了黎將軍,你受得起嗎?」
於塘被訓的渾身打顫,郭來應附和著說道:「對對對,還是尚將軍想的周到。」
尚香瞪了他們一眼,扭身出門。
於塘擦擦汗說道:「我現在信了,不愧是公主身邊的人,葉關山要是再胡說幾句,我們誰也下不來台。」
尚香到了大堂,看到還有幾個人看著倆人吃飯,怒喝道:「滾。」
衙役見識過她的厲害,放下棍子就跑了。
崔文昊笑道:「花木蘭,你裝扮的還挺有意思。」
「給你。」尚香把鴨子往地上一放,崔文昊抓起鴨腿就吃。
「你也不問問我吃過沒?」
「你?」崔文昊看看她說道:「人家擺大席請你吃,你還用得著跟我搶吃的?」
「給你。」崔文昊扯下另一隻塞進她的嘴裡。
尚香嚼著鴨腿說道:「我來到及時吧?再晚幾天,你們非得餓死。」
「明天不來我就衝出去了。」
「你下一步想怎麼做?罷了他的官?」
崔文昊搖頭說道:「不行,還有一個幕後的沒線索,不找出他來,不定什麼時候給我使個壞。一會兒你隨便問幾句,把我們給放了就行,沒人證,沒物證,賠禮道歉就行了。」
「好吧。」尚香吃完鴨腿瞅瞅彭湃說道:「你怎麼不說話?」
「傻了!」崔文昊說道:「可能就是把重要線索給我弄斷了,覺得丟臉,不想說話了。」
「彭湃,別搭理他。」
彭湃點頭笑笑,心裡有苦說不出,就怕是孫紅告的密,將來不知該怎麼辦,是面對還是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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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香果然按照崔文昊說的,在大堂問於塘是怎麼判斷他就是匪首的。於塘把自己的推測說出來後,彭湃一下變得精神了。
對啊,這不是很正常嗎?下午還讓姚倉去報官來著。
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把這個案子給了結了,郭來應和於塘的心裡忐忑不安,又覺得現在這麼辦是最好的,
賠禮道歉,笑呵呵的把兩人送了出去,崔文昊出門的時候回頭問了一句:「坐冤獄耽誤了不少生意,是不是有賠款?」
郭來應哪裡敢讓尚香先說話,忙說道:「有有有,於大人自有安排。」
進門前,崔文昊說道:「彭湃,你要再亂說話,就沒機會留在公主身邊了。」
彭湃一下呆在原地,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也曾懷疑過孫紅,他深深自責,有些事真不能亂說。
崔文昊進門看到孫紅和老闆在說話,哈哈大笑道:「小紅,上茶,夫人呢?」
「公,公子!你怎麼回來了?」
「呵呵呵,別急,彭湃也回來了,馨兒!」
孫紅手忙腳亂的說道:「公子,夫人出去了。」
老闆趕緊端上茶問道:「葉公子,沒事了?」
「沒事了,沒有人證物證,平白無故能把我怎麼樣?」崔文昊喝口茶笑道:「不白坐牢,於縣令要是不給我五百兩黃金,我就到揚州告狀去。」
孫紅出門見到彭湃,兩眼含淚的把他拉了進來。
崔文昊讓老闆趕緊去燒水,他們得好好洗個澡。鄭靈馨趕回來後,衝進去就把他抱住了。
「哈哈哈,吃苦了吧?」
「餓了一天,想打我是不可能的。」
「呵呵呵,我給你搓澡。」
「那你一會兒可要受苦了。」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