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南簡直要操碎了心,火急火燎的帶著顏語窈到了門口,剛想進門,怕他倆吵架被顏語窈聽到,便說:「你在外邊等我,我進去說。」
「那你快點。」
「沒事的。」李幼南跑進衙門,李益陽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問道:「讓你來要人的?」
李幼南讓別人出去後說道:「哥,你怎麼這樣啊?大過年的你找這個麻煩有意思嗎?你成心給我添堵是吧?」
「我給你添什麼堵了?」
「哥,你怎麼這個態度,你給文昊找麻煩不就是讓我難堪嗎?」
李益陽把桌子一拍喝道:「李幼南,你還沒嫁人呢,他的人犯了罪就不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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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犯什麼罪了?不就是打了幾個流氓嗎?」
李益陽說道:「沒那麼簡單,這兩個人連身份憑證都沒有,不是江洋大盜就是山裡的土匪,為了長安的治安,我得好好查查。」
「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故意找茬的,即便沒有他倆的事,你也會找別的麻煩是吧?哥,你這樣不依不饒的,讓我怎麼再見他?」
「你的事自己辦,他背地調戲你嫂子,說我的不是也沒見你護著我。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可真是一點沒錯。」
倆人在屋裡吵個不停,李幼南軟硬兼施,根本不管用,只有找爺爺幫忙了,崔文昊讓她辦這麼點事都做不了,明天沒臉去找他玩了。
出了衙門,她對顏語窈說道:「你先去跟關山哥哥說一聲,我一會兒回來,讓他放心。」
「怎麼回事,你也不管用?」
「你別管了,我一會兒就回來。」李幼南說完,騎上馬就往回趕。她心裡怕,又不知道自己怕什麼,她自己根本不知道是怕崔文昊對她失望。
顏語窈趕到酒店,崔文昊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難道是有人發現了周誠曾經是強盜?現在只能給他澄清一下了。
李益陽所在的衙門是衛戍衙門,跟刑部衙門還不是一個系統。崔文昊想著早跟大舅哥說明一下,他的罪名已經被免去了,應該問題不大,隨即讓她們幾個先回家,他自己到衛戍衙門去。
不是冤家不聚頭,崔文昊剛把李益陽叫出來,向同濟就走過來。他一見到崔文昊在門口和李益陽說話,先是沒搭理他,把李益陽叫道一邊問情況。
李益陽把周誠和顧飛揚在酒店鬧事的經過說了,向同濟笑了,這點小事麻煩不到玉真公主了。
他走過去笑道:「小子,你麻煩不少啊,裡邊倆是你朋友?攪鬧京城這事可不小,明著告訴你,他倆出不去了。」
崔文昊也不示弱,冷笑道:「那天打你打的輕了,我真該削你一條腿,讓你滾出羽林衛。」
「你,你放肆!」向同濟一喝,他身後的衛隊把崔文昊圍了起來。
「去你嗎的。凡事講點道理行嗎?」他轉向大舅子問道:「李益陽,你抽什麼風?鬧事的你放跑了,拔刀相助的你反倒扣住了。」
李益陽知道他倆的矛盾,不敢把事情再鬧大:「鬧事的分明就是他倆,我們都問清楚了,你趕緊走,別在這兒胡攪蠻纏,我會儘快了結的。」
「沒地兒講理了是吧?行。那咱就動手,把事情搞大了再說。」
崔文昊沒有犯法,一時拿他沒辦法,要是讓他把事情搞大,玉真公主面子上過不去,隨即把手一揮,說道:「都退進門去,我看他能折騰出什麼。」
這一招還真管用,崔文昊一個人在門外沒什麼好折騰的。
因為周誠和顧飛揚以前的過往,崔文昊始終沒有往自己身上想,跟官府打交道,崔文昊顯得很無力,現在又犯到自己老冤家的手裡,兩人沒什麼好了。
都他媽的晚上了,今天找誰也不合適了,找別人不行,只能讓別人來找他了,崔文昊束手無策,只好想這麼個點子,朝大門口的石台上一座,等著他們開門。
李幼南回到家,李明榮剛到家,酒喝多了,正在喝茶休息。
「爺爺,你還管不管?我大哥跟關山哥哥過不去,抓了他的人。」
「怎麼了,你哭什麼?慢慢說。」
李幼南急得說道:「都火上房了,我二哥怎麼還沒回來?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喝喜酒嗎?」
「你糊塗啊,我是去李相家,他是去伯府。」
「行了,我去找他去。」
「你回來,到底怎麼了?」
李幼南焦急的說道:「我都不好意思說,街上的惡霸叫什麼嚴高的到醉清風鬧事,關山哥哥的朋友看不過,打了起來,結果我大哥把他朋友扣住,鬧事的人反而放了。他有事沖我發,找別人麻煩幹什麼?」
李明榮這一天忙的焦頭爛額,根本不知道家裡的事,他納悶的說道:「不應該啊,益陽怎麼可能在這種事上沒有分寸。」
要跟他說明原委尷尬又耗時,不如直接找二哥讓他把人放出來。
「等他回來你問他吧,我先找二哥去。」李幼南不顧爺爺的呼喊,跑出院子騎馬去找二哥李合陽。
李合陽在張博濟家喝喜酒,他爹世襲開國伯,靠祖宗福音,現居六品朝議郎,而他娶的正是李騰空的大姐李夜雨。
李合陽跟張博濟有些交情,被請來喝喜酒,湊熱鬧。晚上正是婚禮熱鬧的時候,有下人來叫李合陽。
李合陽見過李幼南後,進來請辭,張博濟一聽他半道要走,覺得掃興,問道:「什麼事非得現在回去?」
「張兄,實在對不起,我那弟妹出點事,非得我去救火,一點小事,我去去就回。」
張博濟問道:「哦,可是那個被皇上賜婚的人?」
「正是,我不說了,我辦完事就會,說不好能趕上鬧洞房。」
「那好,你快去快回。」
「是。」
李騰空在旁邊的桌子上,因為李幼南的關係,她額外關注李合陽,看他兩次出入,半路退場,走過來問道:「姐夫,他怎麼走了?」
張博濟問道:「你認識他?」
「我認識他妹妹。」
「這樣啊,他妹夫出事了,好像被抓了,他過去看看情況。」
「誰?」李騰空大叫道。
「他妹夫啊,就是被皇上賜婚的那個。」
沒等他說完,李騰空就跑了出去,李騰空出門後,她倆已經走了。李騰空想李幼南能來找哥哥,可能就是在衛戍衙門,她叫人騎馬就朝那邊去。
等他倆來到衛戍衙門,門口聚集了二百多人,把大門堵住了。崔文昊在門口跟一個人說話。
來人是薛嵩,他受裴旻之命來京獻貢。今天辦完事就到崔府來看崔文昊,結果等到晚上,也不見他回來。
鄭靈馨回家後,他聽說崔文昊遇到了麻煩,回府帶上兵馬就朝衛戍衙門來了。
兩人一見面,笑呵呵的說起話來。
李合陽跟他寒暄兩句,進門去說情。按理說這點小事他過來就辦了,結果是向同濟抓住小辮子不鬆手。他一時也沒了辦法。
李益陽現在後悔,他就是想找崔文昊的麻煩出出氣,也料不到鬧成這個樣子。
「你不是被抓了嗎?」
「不是我,是我朋友。」崔文昊笑笑說道:「嘿嘿,都驚動你了。」
李騰空心裡埋怨姐夫沒說清,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不知道呢,她哥剛進去。我沒事,你回去吧。」
「我來都來了,等會吧。」
李合陽垂頭喪氣的走出來說明情況。
「呵呵呵,沒辦法,這是針對我的,不怪你。」
李騰空看他們沒有辦法說道:「你進去把向同濟叫出來。」
「這。」
「去啊。」
「是。」
向同濟出門看到李騰空心裡就反感,就算你的是宰相,老子照章辦事,你能把我怎麼樣?
李騰空沒跟他說話,轉身對薛嵩說道:「這些兵都是你的人吧?」
「是,都是我帶來的。」
「正好。」李騰空指指李幼南說道:「皇宮現在缺煤,你帶人把她家的煤,連同我家還有公主別苑的都送到宮裡去。」
向同濟被李騰空弄的莫名其妙,想問又覺得丟面子。李騰空仿佛沒看到他,往自己馬前走去,越走向同濟的心裡越虛。
薛嵩根本不知道裡邊的事,看向崔文昊問道:「公子,這?」
「按她說的辦。」崔文昊反應過來,對李幼南笑道:「不就是兩個往皇宮送煤的嗎?大半夜的不找這個麻煩了,就把你們家的煤送進去吧。」
向同濟腦子一下爆炸了,煤這種東西是這些天京城談論最多的新事物,皇上都不止一次的夸煤和火炕的神奇。他的級別還輪不上能睡火炕,事物就是這樣,越稀奇越勾人。
這倆人是給皇宮送煤的,被自己扣住可不得用別人家的頂上?李騰空點名的全是朝中一品,給皇宮送煤,不樂意也得願意,到最後還不是把怨氣發到他身上?
這時候顧不上臉面了,跑過去拉住李騰空的馬說道:「李小姐誤會了。」
「沒事,他們倆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你好好查,我管不了。」
「李小姐,我馬上放人,貴府今日大喜,小姐就別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你也是個人才,能把小麻煩變成大麻煩,挺逗的。」李騰空說完,一鞭子抽在他的手上,拍馬去了。
向同濟想在風中凌亂一會兒的機會都沒有,身後還有一個祖宗等著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