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語窈意識到他們現在的狀態,閉口不說。崔文昊輕輕放開手朝她說道:「我不會傷害你,向同濟在哪兒?」
女子驚慌的搖頭。
崔文昊笑道:「你說不說我都會找到,我找了十幾間,應該不剩幾間房了,告訴我你能活,我也不會透露是你說的,你繼續睡覺就行。」
不笑還好,一笑這女的更害怕,嚇得渾身哆嗦,只好點頭說道:「相公在真如房裡。」
「好,很乖,怎麼走?」
「從這兒出門右邊第三間。」
「很好,你乖乖的睡覺,就當什麼事都不知道,否則我會告訴向同濟是你出賣的他。後果什麼樣,你應該清楚。」崔文昊讓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說道:「乖乖的睡覺,不會有事的。」
顏語窈問道:「你就這麼相信她?乾脆打暈算了。」
「不行,打暈她,明天向同濟就會懷疑是她告密。都是女人,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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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語窈恐嚇她道:「告訴你,你敢出聲,先把你幹掉。」
「不會,不會。」
崔文昊拍拍顏語窈,兩人關門出去。崔文昊一揮手,他們幾個人趕了過來,跟著他到了那間房外,崔文昊用匕首挑開門栓,尚香帶著口袋進去,尚珊點燈,周誠在外面觀察情況。
崔文昊進了屋,看到床上躺著一男一女,他朝顏語窈做了個掩口動作,顏語窈點了下頭,跳上床去一把捂住了女人的嘴。
向同濟感受到有東西上床,還沒睜開眼,就被尚香用口袋蒙住了頭。尚珊和李幼南掄起棍子就打了起來。
小妾被顏語窈抓到床角,眼看著向同濟嗷嗷亂叫。只因為他被口袋蒙著,叫聲不是很大。打了十幾棍子,崔文昊叫他們停下。
他把口袋扯下說道:「有種你就叫,看看是外面人來的快,還是我的刀快。」
「你,你是什麼人?」
崔文昊摘下面巾說道:「我聽說你要抓我,我來了,什麼事說吧。」
向同濟懵了,是啊,抓他幹什麼?事到如今,變得啞口無言。崔文昊搬個凳子坐下說道:「咱倆人什麼仇?什麼怨?你吃了豹子膽?敢跑到公主府外鬧事!」
說到這兒,尚珊掄起棍子就打,向同濟這才感覺到事情嚴重,哀嚎幾聲說道:「我有罪,我有罪。」
崔文昊罵道:「你有個蛋罪,我到現在都稀里糊塗。我不就是打了秦太醫兩巴掌嗎?小公主要病死了,他都不管,不該打?」想起李蟲娘的可憐樣兒,他就心疼,揮揮手說道:「打打打。」
這一頓打的他大叫不止,周誠跑進來喊道:「公子,撤吧,有人在外面砸門。」
「好。」崔文昊起身說道:「向同濟,你有幾個腦袋敢離間皇上兄妹感情?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顏語窈把他小妾推開,朝向同濟打了幾拳道:「我剛才沒打你,便宜你了。」
他們剛出房門,就被翻牆而入的羽林衛堵上了。周誠,尚珊和尚香掄起棒子就開打,崔文昊護著李幼南跳上牆頭後又去接應顏語窈。
等她跳上牆頭,他喊道:「你們先走,我接上她們就來。」
「哦。」
羽林衛聽他們的聲音很奇怪,有男有女,手裡的傢伙就是普通的木棒,要是來行刺,太說不過去了。聯想起下午的事兒,他們擔心是那幾個人來找向同濟的麻煩,一時不敢下殺手。下午的事在羽林衛傳的沸沸揚揚,都是當差的,很快就明白什麼事了。
直到一個讓你挨了一棍子倒在地上不起來,崔文昊笑了:「嘿,你懂事。」他邊打邊說:「都學學他,命是自己的,犯找不著這麼拼命。」
尚香怒道:「打架還這麼多廢話,管他們呢,打就是了。」
女聲一出,不用猜了,八成是下午那幾個女孩子。早有人私下議論,其實她們手下挺留情的,下午的人雖然被打,比守在那邊的感覺好受多了。
冤有頭,債有主,她們這是尋仇來了,再不識時務,受傷可沒人管他們。
有幾個人不想再打,故意自己摔倒,尚珊一看,罵道:「沒意思了,撤吧。」
「走。」崔文昊說完,羽林衛反而鬆了口氣,裝模作樣的追了幾步。看他們幾人跳上牆,有人喊道:「別追了,快去看看向統領。」
「是。」
他們一進屋,基本情況都搞清楚了,向同濟被打的鼻青臉腫,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棍子,小妾露著半個身子正把他往床上拽,聽到有人進來,一撒手,鑽到被子裡。
眾人慌忙上前把摔在地上的向同濟扶上炕:「統領,刺客都被打退了,他們上街應該會被巡城的碰上。」
「快去給我拿點藥。」
「是統領。」
崔文昊幾人到了街上,本來靠牆邊溜走,結果因為向同濟府中的人出門叫增援,他們個個舉著火把,把街道照的通明,他們幾個一下子無處藏身。
五十多個衛士,被一聲令下圍了上來,來不及多說,崔文昊喊了一聲:「打。」
緊接著幾個人開始一場激戰,周誠保護著顏語窈,崔文昊護著李幼南,一出手就打倒幾個,羽林衛這邊不像府里的侍衛,以為他們不是江洋大盜就是刺客,對他們幾個沒有留情。
他們都是木棒,沒幾下就被砍斷,加上李幼南雖說會點功夫,大多都是三腳貓,崔文昊生怕她受傷,大叫道:「再不退開,殺無赦。」
這句話不是隨便能喊的,羽林衛的攻勢減慢,李幼南得到緩和,看到騎馬的人,喊道:「李合陽,還不退下?」
騎馬的人是她的哥哥,妹妹的聲音還能聽不出來,他同時也明白下午打羽林衛的讓你也有他妹妹,急忙大喝:「停手。」
羽林衛剛停下手,崔文昊大叫一聲:「撤。」幾個人閃身跳出包圍,朝一邊跑去。
「大人,追不追?」
李合陽罵道:「追什麼追?他們不就是下午的人嗎?」
羽林衛暗自心驚,我說刺客怎麼會用大棒子當兵器,原來是找茬來的。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李合陽說道:「到向統領家去看看情況。」
「是。」
向同濟差不多也知道這是誰幹的,等李合陽趕來,聽說他們沒有攔住崔文昊,為了面子罵了他們一頓也就算了。
跟府里的羽林衛交流過後,大部分人基本把情況弄清楚了,這種憋屈的事真希望趕緊結束。李合陽自然知道他們是誰,招呼他們趕緊散去。
打過向同濟,崔文昊心裡才算舒服一點,這麼多小妾,得多大的腰子才能受得了。
幾個女孩興奮完,顏語窈一把抓住崔文昊問道:「你跟我老實說,你剛才有沒有摸人家奶?」
周誠一聽,閃身褪去,幾個女孩目光看向崔文昊,他被問的莫名其妙,問道:「你什麼意思?」
顏語窈氣呼呼的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在房裡你捂著人家嘴,那倆白花花的肉團你以為我沒看見?」
「咯咯咯。」尚珊笑個不停。,等著崔文昊答話。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當時沒注意。」崔文昊說完瞪了她一眼:「你還逼逼,都說過了不要隨便說話。」
「你別岔開話題,你抱她那麼緊,我就不信你沒偷偷摸兩把。」
「滾滾滾,睡覺去,胡攪蠻纏!」崔文昊說完奪門而去。
顏語窈不肯放,想追出去被尚珊拉住:「你想太多了,他連你都不碰,怎麼會去摸別人的奶。」
顏語窈火了,沖尚珊說道:「誒,你什麼意思?我比不上她們是吧?」
「咯咯咯,原來是氣相公沒跟你親熱過,哈哈哈,我也去睡了。」
李幼南說完,尚香兩人都要走,尚珊說道:「反正我們是不擔心,你自己在這兒生氣吧。」
顏語窈知道崔文昊不會做那樣的事,就是因為看到剛才一路上他護著李幼南,心裡不痛快才找他麻煩,現在大家都走了,她也不能再胡鬧,只好回去睡覺。
一早他們就離開了洛陽,李幼南送走他們才往家去。
等李明榮回來,基本事情都搞清楚了。太醫院的人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向同濟鼻青臉腫的去當差,本想讓楊貴妃看看,結果被李隆基讓人亂棍打出,這一下羽林衛炸鍋了。刑部尚書昨天晚上接到報案,看到這種情況,還會管這種事?早就遠遠躲開了。
李隆基散朝後,對楊玉環笑道:「愛妃,看在你的面子上,向同濟朕就不追究了,若不是他們從中作梗,咱們怎麼能吵架?愛妃不要再生氣了。」
楊玉環故作委屈的說道:「皇上,我哪裡知道是給蟲娘看病,這些太醫也是,不把話說清楚,我要是知道因為他們不給蟲娘看病才被打的,我還得重重懲罰他們呢。」
「愛妃所言極是,我們就不要再為別人的錯不高興了。」李隆基抱住她說道:「愛妃,昨日你那段舞蹈很美,我們再去斟酌一番?」
「好啊,我也覺得還需要改進,你幫我再看看。」
「看愛妃起舞,其樂無窮。」李隆基拉起楊玉環的手往樂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