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看到他板著臉過來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崔文昊沒好氣的說道:「你們都知道是吧?」
「聽說了啊。所以我送你個房子嘛。」
玉真說道:「你不樂意?」
「你們不懂,我怎麼都說不明白的。」
李金仙問道:「李家姑娘我也見過,模樣俊俏,還配不上你?」
「她才十七歲。哎呀!」崔文昊也不想說年紀的事了,十七歲在這個時代都當娘了,他換口氣說道:「你知道嗎,在我的世界裡十八歲才成年,二十歲才是成親的年紀,突然讓我娶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我心裡會有負罪感的。」
「歪理邪說。」
「姐姐,你有所不知。」玉真說道:「他跟靈馨成親後就沒同過房,等她過了十八歲才呵呵呵呵。」
「哎呀呀,我是來讓你們幫忙想辦法的,你看看能不能從你皇兄那兒活動一下,把婚事取消掉?」
「你把皇權當什麼了?」李金仙不樂意了,板著臉問道:「你可知道君無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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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表情崔文昊就知道沒戲了,說到底她和皇上是一家人,必須維護皇上的威嚴。
「謝謝了,我走了。」
李金仙怒喝道:「給我滾回來。」
玉真看她生氣,忙勸解,李金仙沖玉真說道:「都是你慣的,無法無天了。你憑什麼看不上她?」
長公主自帶威嚴,口氣一硬,崔文昊心裡都撲通,女人之中的權利沒有比她更重的人,他憤憤不悅的說道:「我跟她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兒,可能是把她當妹妹吧。」
「今天你想不清楚你就別走了。」李金仙站起身喝道:「來人。」
侍衛從四面湧來,李金仙說道:「沒有我的話,崔文昊敢善出此院,殺無赦!」
彭湃聽完嚇傻了,都說君心難測,公主的心思也不容易猜,剛才還好好的,一下就鬧得要動手。
李金仙說完拂袖而去。把玉真尷尬的不行,她起來拽住崔文昊說道:「別跟我姐姐犟嘴。你有什麼想法兒好好跟我說說。」
「今天我明白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沒那麼嚴重。」玉真讓他坐下,說起李幼南對他的感情。
聽了那麼多話,崔文昊說道:「其實吧,我就想找一個我一看就心動,然後各種追人家,最後倆人在一起了。」
「那你就是犯賤。」玉真不高興的說道:「你這種想法兒在這兒基本不可能,人家李幼南要不是心裡有你,早就名花有主了,誰家的花兒能長到十八歲等著你去采?」
玉真看他不說話,知道說到他心裡去了,繼續說道:「以前你說過的情愛我很羨慕,你能找到自己的愛情是幸事,也沒有必要對抗不利因素,多個女人對你沒有任何影響,再說她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女人。」
「哎,你不懂。」崔文昊說道:「這樣說吧,你做過錯事嗎?」
這事吧,不好張口,誰願意承認自己犯過錯,玉真心裡砰砰直跳,她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即便為了自保,難免做過很多崔文昊認為的錯事。
「你看,做過吧?內疚吧?」崔文昊苦笑著說道:「我現在就和你那時候一樣,如果娶了李幼南心裡就會內疚,不舒服。」
玉真不解的問道:「那又能怎麼樣?你能改變事實?但凡有良知的人做了錯事就會內疚,成親是好事,怎麼在你心裡就是錯事?」
「哎呀呀呀。」崔文昊急得直跺腳。「你想啊,我娶一個小姑娘當媳婦,跟她睡在一起我難受,不跟她睡,她心裡會覺得我冷落。明白了吧?」
「噗嗤。」玉真笑了:「這點事能難得住你?你不是大忽悠嗎?一個小姑娘你忽悠不住?」
「交待什麼?」玉真看他話頭有點鬆動,問道:「你對語窈到底是什麼感覺?」
「她也是個錯誤。」崔文昊喝口水,扶著玉真坐下說道:「我跟你說,那時候我跟鄭靈馨不是還沒感覺嗎?顏語窈的性格又特別好玩,我就想,她要是大幾歲我就跟鄭靈馨把婚一離,帶著她仗劍走天涯,行俠仗義多爽!哈哈哈。」
「你想的倒美,餓不死你。」
「餓不死,我好賴動動嘴,就能從大戶人家騙出錢來。」崔文昊說完趕緊改口道:「不是騙,是他們得送錢來。」
「哈哈哈。你這不是什麼都懂啊,你先去把李明榮給忽悠住。」
「他給我一種壓迫感,我一去他家就怕他撮合我跟他孫女。」
顏語窈和李騰空聽說李金仙生氣了,想來勸勸崔文昊,正好被顏語窈聽到他以前的想法,眼角濕潤,想衝進去時被李騰空拉到了一邊。
「幹嘛拉我?」
李騰空道:「你就不長心眼,你沒看到姑姑已經把他勸住了?你還去幹嘛?」
「我想告訴他,娶就娶,總不能違抗聖旨吧?」顏語窈說道:「騰空,你不知道,如果是你當我姐姐,我就不操心了,李幼南,我雖然不喜歡,但是沒辦法。」
「別拉著我,我不稀罕他。」李騰空支吾的問道:「什麼叫仗劍走天涯?」
「咯咯咯,這裡邊的事就多了,見到壞人就打,遇見不平伸手,主要是到大唐各處去看風景。」
李騰空開始想像這種沒有拘束的生活,不禁讚嘆:「他想的倒挺美。」
玉真這邊聽他白話完說道:「好了,大勢不可逆,你平常就說人的心理變化,即便我跟姐姐幫你,難免皇兄對你家不滿,將來的事我就不說了。因為怕被你誤會是威脅。」
「我怎麼可能誤會你,這些事是我必須承認的事實。」
「那你也別怪姐姐。」
崔文昊沖她招招手說道:「你過來。」
玉真走到她身邊問道:「幹嘛?」
崔文昊附在她耳邊說道:「我知道她故意的,她沒孩子吧?」看到玉真搖頭,崔文昊繼續說道:「這就對了,你們倆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最簡單的教育孩子方式。你們把我當三歲小孩了吧?」
「咯咯咯,你的性子不像小孩?」玉真說完笑得合不攏嘴。「我看你是想通了,是吧?」
「我準備找李明榮談談,先訂婚,至於什麼時候娶再定日期。等她長大了,我心裡就沒有負罪感了。」
玉真說道:「那你抓緊,辦完這件事我們就回洛陽。」
「行,咱明天回去看看師父。」
「要不你晚上就住這兒吧,姐姐的心意。」
「我肯定住這兒,先給我弄點水,我回來還沒顧上洗澡呢。」
「好。」玉真出去讓侍女去燒水,回來看到崔文昊拿著幾張白紙在看,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張果老給我留的信。」
「啊,上邊怎麼沒字?」
「我也在想會不會是用蠟寫的,用火一烤就現出來了。」
玉真忙去拿來蠟燭點上,崔文昊一烤果然顯出字跡。
關山:看到此信時,你已富貴逼人,卻不知禍從天降。
崔文昊看到這兒大吃一驚,趕緊往下瞧:「你的知識就像水和舟,可載舟,可覆舟。我與你相處,亦師亦友,亦父亦子,我得你點化,得道飛升,此刻贈你幾言:求富不求貴,修身不修仙;你所學可用於百姓,不可用於軍事。以你的思維早晚能參透,凡事順勢而為,不可逆天而行。最後用的話說一句:你小子滑的很,要把你的小聰明用到正道上。知名不具。」
崔文昊看得雲裡霧裡,看到玉真發呆,隨即把紙遞了上去。他心裡五味雜陳,就最後一句話他懂了。
玉真看完信,感嘆的說道:「你怎麼把他點化成仙的?」
崔文昊苦笑著說道:「我懂個屁,那是他自己修的,只不過我會講故事,不定是哪個故事讓他開了竅。」
「好了,別想了,我現在多少有點明白他的苦心。」
「什麼。你明白?跟我說說。」
玉真不知怎麼開口,推辭說道:「有什麼好說的,讓你趕緊離開長安,長安城是貴氣,怕你在長安久留。」
「有道理啊。」
玉真不能說的是關於楊玉環的事,從他行動軌跡來看,楊玉環到岳觀時,師父便讓他離開,恐怕就是怕他沾上楊玉環。現在她被封為貴妃,崔文昊又恰巧在此,若是在官場有了名氣,豈不是大禍臨頭?
玉真收起信說道:「我去看看晚上吃什麼,你去洗澡吧。」
「好。」
崔文昊坐在正堂思索信的內容,有些他能明白,有些稀里糊塗,實在想不通了,他起身出門。
剛踏出正堂,彭湃攔住了他,說道:「師祖且留步,等我支開他們你再走。」
崔文昊樂得哈哈大笑,心想彭湃太單純了。「怎麼了?你怕他們會殺我?」
「是,長公主懿旨,誰敢不從。」
「你個傻蛋,你看看他們誰敢攔我?」
彭湃伸手攔道:「師祖萬萬不可嘗試。」
「彭湃,我的話你聽嗎?」
「師祖之命自當遵從。」
「以後不要張口師祖,閉口師祖,願意喊名字就喊名字,不願意喊就隨便。你看著吧,他們比你機靈,沒人會攔我的。」
彭湃瞠目結舌不知說什麼。
「你看著啊。」崔文昊走出正堂,彭湃趕緊拉住他,崔文昊笑道:「我還能讓他們一刀殺死?大不了我再跑回來。」
彭湃覺得有理才放開崔文昊,只見到他在院中穿過,剛才領命的侍衛沒人伸手去攔。
彭湃驚呆了,感情只有他自己當真了。
崔文昊回頭笑道:「你呀,傻得可愛。」
周圍的侍衛們抿嘴直笑,彭湃一喝,他們才停下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