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解除後,薛嵩贊道:「要擱別人,早打起來了。公子三言兩語能化解一場鬥爭,真是讓我們學了不少東西。」
「哎,你們就是不能吃一點虧。」崔文昊瞅著他們說道:「以後都記住,凡事忍耐一點,是誤會就能解釋清楚,蒙古人都是吃肉長大的,性如烈火,一點就著,抬手不打笑臉人,都給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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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道:「哈哈哈,記住了!」
「哎,咱要是在這兒打起來,這一趟就白跑了,和氣生財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怪不得崔兄能成為大商家,果有陶朱公之才。」
崔文昊笑道:「哎呀哎,咱倆就別商業互吹了,這趟回去,你還得幫我不少事呢。走走走,一邊說去。」
有了這種事,崔文昊不敢再大意。讓手下人全都扎帳篷,不可住到牧民家。
部落首領幫他們準備了馬場,在這兒又換了不少東西,崔文昊留下十個人餵馬,剩餘的人繼續往下一站。
遇到的實際困難太多了,貨物能換的好像只有馬比較合算。奶製品雖然好,帶回去嘗嘗鮮還行,指望它掙不了錢。結果是馬越換越多,崔文昊算了一下最後可能會有五千匹馬,他們的人不會趕馬,加上駝隊一共才兩百多人,根本顧不過來。
呂文剛那邊不用發愁,人家收的是羊皮,打包照樣用駝隊。崔文昊還沒到烏蘭巴托,已經換了兩千多匹馬。他現在越想越頭疼,草原上到處都是草,不愁馬掉膘。等要走十幾天的沙漠時,馬回去非得瘦一圈。
一連幾天崔文昊沒想到好辦法,只能到了烏蘭巴托再說了。
烏蘭巴托是個好地方,儼然有了國家的模樣。草原上的生活不便,有人騎馬跑幾百里來買生活用品。
崔文昊的生活用品和胡椒果然是最受歡迎的商品。他這邊收馬,呂文剛那邊換羊皮,兩人忙的不亦樂乎。
蒙古人沒有月曆,他們只看月亮,每當月圓的時候,這兒的市場最大。
幾天的時間,帶來的貨全換成了馬,再找幾個會趕馬的人就能往回走了。
十五這天,市場果然更大,崔文昊帶著幾人去逛。崔文昊被一堆五顏六色的玉石吸引過去。
薛嵩笑道:「公子,買幾塊玉帶回去給夫人也挺好。」
崔文昊說道:「有道理,我也發愁帶些什麼回去,可是我不懂玉。你幫忙看看。」
呂文剛笑笑,挑出幾塊玉說道:「這幾塊不錯,蒙古本地的玉石。」
崔文昊看看玉石覺得不出彩,主要是工藝不行,呂文剛笑道:「要不你拿幾塊原石,回去後找工匠雕刻即可。」
「這個辦法不錯。」崔文昊點頭道:「娜仁,你問問他們有原石沒。」
「是,公子。」娜仁托婭說完話,老闆拿出一個袋子嘩啦啦倒了出來。
崔文昊眼前一亮,抓起一塊鵝蛋大的黃色石頭問道:「這塊石頭多少錢?」
娜仁托婭翻譯道:「公子,他說這樣的石頭,五兩銀子全給你。一個不好算錢,你買別的他送給你。」
崔文昊驚訝的說道:「我靠,他沒搞錯吧?」說完,他把石頭在身上使勁蹭了蹭,仔細看了起來。
娜仁托婭一番交談,確定是這樣。
呂文剛看著崔文昊驚喜的樣子問道:「崔兄,這石頭有什麼稀奇?我從未見有人戴過。」
「當然了,這叫琥珀,這麼大個的實在難得,你看看裡邊好像有隻知了。」他把石頭遞給呂文剛後對娜仁說道:「你問他這種石頭還有沒有,我全要了。」
老闆說這種石頭還有,只是在別的攤位,崔文昊看他的樣子是不想去拿,崔文昊從薛嵩那拿出五十兩銀子說道:「我就要這種石頭,你去給我找來,五十兩全給你。」
銀子是硬通貨,崔文昊的銀子比突厥的純度更高,老闆笑著答應,起身去找琥珀。
崔文昊讓娜仁托婭打聽後才知道,那種石頭是從極北之地來的,琥珀的硬度低,蒙古都是糙漢子,大多人都要幹活,帶當地的玉更適合他們。所以這樣的石頭在這兒賣不上價錢。
極北之地,那就是俄羅斯,看來這些東西確實是琥珀。崔文昊簡直高興壞了,價值萬金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居然只是一塊石頭。
呂文剛是富家公子,好玉見的多了,琥珀還真沒聽過,本想全崔文昊不要買,轉念一想,千金難買我樂意,何必掃他的興就沒在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那老闆扛著一大袋子走了過來,他往崔文昊腳下一倒,讓他查驗。
我靠,他還真實誠,崔文昊高興的讓他裝起來,又給了他五十兩白銀。
崔文昊讓人把石頭扛回去,他們接著逛。再走了一段,有很多人圍成一個大圈,一看就知道有熱鬧。
幾人擠進去看到場中有十幾匹馬,崔文昊笑道:「我還以為什麼呢,這馬也能值得這麼多人看?」
薛嵩的眼睛都看直了,推推娜仁托婭說道:「娜仁,你快問問,這些馬是不是汗血寶馬?」
「汗血寶馬?」崔文昊驚喜的走了過去。要知道,汗血寶馬在這個時代等於是勞斯萊斯,能不讓人激動嗎?
崔文昊還沒走到跟前,被賣馬人一把推開。嘴裡的話聽不懂他也明白,是看自己穿的不倫不類,覺得買不起他的馬。
「娜仁,你問問他這馬賣多少錢?」
娜仁托婭上前搭話,崔文昊問薛嵩:「你沒看錯吧?這真是汗血寶馬?」
薛嵩被一問,有點膽怯,從外觀上看這幾匹馬絕對是萬中無一,要說是不是汗血寶馬他就有點吃不准了。「呵呵呵,公子,我看著像,其實我也沒見過,這麼多人在這兒,我想應該不會錯。」
「還是多打聽一下吧,別一會兒娜仁問了價,人家要強賣給我。」
「哈哈哈。」
娜仁托婭交涉一番,這些馬有五匹是純種汗血馬,還有幾匹是大宛馬。汗血馬要五百兩黃金,大宛馬要價二百兩。
「我的嗎呀,怪不得不讓我摸,咱連兩匹也買不了。」
薛嵩看崔文昊的意思是想走,攔住他說:「公子,這可是難得的好買賣,你要是買了,最少能賺一倍。」
崔文昊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哈哈哈,你想啊,你認識的都是達官貴人,長安城富商雲集平常送禮沒什麼都拿得出手的,這馬要是回去,賣一千兩都搶著要。」
崔文昊笑笑說道:「建議不錯,可咱沒錢啊。」
薛嵩說道:「這有什麼難的,你不是給每個人發了十兩黃金嗎?先要回來,等回去再給他們補上利息不就行了?」
崔文昊說道:「我靠,發出去的錢怎麼能要回來,太丟面子了。」
「咱這不是有掙錢的路子嗎?我去說,他們肯定樂意。」
呂文剛說道:「崔兄,我那兒還有一百兩黃金,你用的話先拿去。這確實是個好買賣,帶回去一匹寶馬能頂上二百匹。」
娜仁看他們都在出主意,說道:「公子,你們不是從馬賊那裡搜羅了不少東西嗎?有沒有奇珍異寶,他們是送禮的如果是寶貝,也可以用馬換的。」
「真的?你再問問。」崔文昊笑了,要說奇珍馬賊那裡沒有,可是異寶就說不定了,崔文昊還剩了幾面鏡子,就是為了來這兒找大商家換東西的,可是到了這兒他發現估計是用不上,突厥人太糙了,注重打扮的人太少,這東西成了不值錢的貨。
娜仁很快問明了情況,是寶貝可以換,但是要看寶貝值多少錢。
「嗎的,寶貝怎麼算錢,全靠一張嘴。」崔文昊說道:「薛嵩,你回去把黃金和鏡子帶來,能買幾匹算幾匹。」
「好嘞。」
呂文剛說道:「我跟他一起回去拿錢。」
兩人走後,崔文昊帶著娜仁跟他們聊了起來。原來他們是突厥可汗帳下的人,專門負責搜羅寶物用於外交。跟皇室打交道就好辦了,珠寶玉器見的多,雕工精湛也不過換一個好字,可是奇特他們見的就少了,崔文昊堅信自己做的銀鏡可以讓他們大吃一驚。
薛嵩回去一通忽悠,崔文昊有事需要錢,沒有不樂意給的,要說利息就是打他們的臉。因為有幾十人留在別的地方看馬,不一會兒湊了八百多兩。
薛嵩讓人帶著黃金和銀鏡來找崔文昊。
當他們看到銀鏡中的自己是確實嚇了一跳,但是沒什麼興趣,崔文昊苦笑:果然沒有大唐的女人注重打扮。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崔文昊只好把一面銀鏡送給他說道:「你回去帶給你們的大臣看看,如果沒人識貨,這東西就送給你們了,我只有一千七百兩黃金,買三匹汗血馬和兩匹大宛馬。」
娜仁托婭翻譯過去後,他們大吃一驚,沒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買的起汗血馬,一開口就是三匹。
崔文昊讓人把箱子打開,黃澄澄的金子擺在他們面前,商人驗過之後點頭可以交易。
「薛嵩,挑馬!」
「是。」薛嵩比崔文昊高興,到馬群中看馬嘴,摸馬腿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