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笑笑說道:「等你主動跟我說啊,你叫我來不就是想告訴我嗎?」
彭湃看不下去了,說道:「葉兄,你就不能客氣點?」
崔文昊說道:「沒事的,她要是在乎,早一腳把我踢出去了,你就別跟著著急了,今天我給你上了一課,你記得交學費。」
「咯咯咯,好了,彭湃,你去讓小星上茶來。」
「是。」
彭湃走後,李金仙問道:「你挺特殊,我不告訴你應該也難不倒你。」
「肯定的,只是時間長短而已。你跟葉法善是什麼關係?」
「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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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這樣,我以為你是劉致清家人呢。」
李金仙問:「你就是因為我是葉法善的傳人才肆無忌憚?」
「對啊。」
「你倒是不遮掩。」
「我沒什麼遮掩的,我也不是肆無忌憚,我就是覺得你親切,有一種多年不見的感覺,我比你小,撒撒嬌總可以吧?」
「哈哈哈。」李金仙生平第一次笑得這麼爽朗,她說道:「絲綢是聶光熙送來的,賣給他絲綢的是霍鵬天,據說是當地一霸。」
「謝謝。」崔文昊起身想走,突然轉身問道:「我達到目的就走,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要不我再陪你聊一會兒?」
「哈哈哈,滾吧!」
崔文昊翻了一個跟頭說道:「走了,等我辦完事再來找你。」
彭湃走過來說道:「主人,他都這麼放肆了,你也不訓斥他兩句。」
「我可不敢。」李金仙說完就笑,想起要是欺負了他,妹妹肯定跟她沒完,隨後說道:「他好像不想讓我們幫忙。」
「他確實自信,他的家丁訓練有素,我想問點什麼都不說,只能偷偷聽幾句對他的讚譽。」
「你太實在,他太圓滑!」
「買賣人嘛,不圓滑做不成生意!」
「彭湃,我的安全不用你管了,從今天開始你去暗中保護他。」
彭湃驚呼:「不用吧,他功夫不錯,他那些手下都是以一當百的。」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好吧。」
崔文昊回去後安排人明天開始調查霍鵬天,敢騙老子的貨,我非得讓你傾家蕩產。
崔文昊一早派人從客棧掌柜那知道了霍鵬天的地址,又順著他家把所有的店鋪給找了出來,然後分別安排人二十四小時監視。
霍家人自從扮叫花子被打之後,也派人注意葉府的動作,看到葉家敢跟石有德作對,膽子變得大起來,又看到崔文昊到程家客棧去打聽消息,立刻派人過去找麻煩。
一會兒的功夫不到,客棧被砸了個稀巴爛,程掌柜和三個夥計都被打傷,崔文昊聞訊趕過去道歉。
程掌柜自認倒霉,大夫包紮了傷口,一言不發。
崔文昊看看店說道:「我想把這個店買下來。」
程掌柜搖頭說道:「葉公子,老朽勸你別再招惹麻煩了,跟霍家作對沒有好下場,這個店更沒人會買。」
「你怕什麼,只要你把店賣給我,我把霍家的買賣全給砸了。」崔文昊說的斬釘截鐵,程掌柜瞪大了眼睛問道:「公子,你不要命了?」
「我?」崔文昊說道:「他都把我欺負成這樣了,我看他們是不想要命了,你就說賣不賣?」
「賣,你敢買我就賣,我這前面的店鋪加後邊的客房七十兩你看合適嗎?」
「合適,但是我有個條件。你繼續當你的掌柜,夥計繼續在這兒干。每個月給你一成的紅利,夥計工錢再漲點。」
程掌柜聽完不知是喜還是憂。喜的是還能有這樣的買賣,賣給別人還是自己做掌柜;憂的是霍家再來找麻煩可不得了。
崔文昊看出他的擔心說道:「先給你們放七天假,等我把這事解決了你們再做決定行不?」
再猶豫就是傻子,夥計們找個吃飯的地方不容易,連連點頭。程掌柜說道:「如此,我捨命陪君子。」
「行了,這兒不要收拾。我先去辦別的事,一會兒派人把錢給你送來。」
「葉公子,不急,你先辦你的事。」
崔文昊沒說話,徑直走出客棧,他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對東方飛雲說道:「前面岔口我拐彎,要是有人跟蹤,就往死里打。」
「是。」
崔文昊轉過路口不一會兒,聽到一陣慘叫。東方飛雲趕回來說道:「有倆小子跟蹤,被我打了。」
「你去讓老楊回府,不換銀子了。」
「是。」
崔文昊一人趕到呂文剛的店鋪,幸好他這兒沒有受連累。他昨天核對帳目沒有出門,沒想到發生那麼大的事。
「我來就是告訴你別去找我,免得你們也受連累。」
「葉兄說的什麼話,我還能怕這點事兒?」呂文剛把邢掌柜叫來說道:「你把霍鵬天的事跟葉公子說說,你在這兒也有幾年了,別說不知道。」
「是。」
霍家在這兒經營了五家賭坊,三家姬館,餘下的經濟來源就是手下人強行收取一些保護費,這些保護費霍家看不上,都進了手下的腰包。
碰到捐苛納稅時,霍家的人還會充當臨時衙役,到各地去橫徵暴斂。
崔文昊聽罷後說道:「好,最近少出門,我先回去了。」
「葉兄,你等等,我給你拿點錢,你又買店鋪,只怕錢不夠了。」
「先不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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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沒黑的時候,葉府院中全都聚滿了人。崔文昊說道:「霍家欺負咱的事你們都知道了,今天有個好活兒,派你們去霍家的賭坊,姬館,白玩!一定不能給錢,還要給我大鬧一場。」
「啊!」這可是破天荒的事,跟崔文昊以來還沒見他這樣縱容人可以幹這種壞事的。
「都別驚訝,今天是個例外,以後不允許你們這樣!」
「是,哈哈哈。」
「你們分下工,今天晚上大鬧幽州城!但是我醜化說在前頭,誰要是被抓了,我肯定救你們,受的罪自己扛。」
「那是自然,誰沒本事誰受著!哈哈哈。」
「好了,分好工後逐步出院,不要給人留下把柄。」
「遵命!」
楊承平湊過來說道:「公子,你不去?」
「今天是你們的主場,盡情的鬧,我去製造不在場證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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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跳進扶雲居就被彭湃攔住了,他說道:「你攔什麼攔?我又不是沒來過。」
「你就不能走正門?」
「習慣了。」
「今天來幹嘛?」
崔文昊說道:「這兒住的是葉法善的弟子誒,我不來套個近乎是不是太傻了?還有你,我正愁沒有跟用槍的打過架,想長點經驗。」
「跟我來吧。」
李金仙沒想到他又來了,著人奉茶。崔文昊一喝就說:「誒,你這茶不錯啊,葉法師也這樣喝茶?」
「不,先師白水也是茶。」
「嗐,這就對了,你是不知道,還有人專門寫了茶道,他們為了修道,居然寄托在茶上,覺得茶能讓他們提升境界,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李金仙問道:「我走遍天下也沒聽過這樣的說法,你如何得知的?」
「那些不入流,不提了。」崔文昊喝了一口,把話題岔開,說道:「你跟我講講葉法師的事唄。」
「你為先師而來?」
崔文昊搖頭道:「不是,主要是今天我連累了別人,心煩意燥,無處傾訴,只能到你這兒來求得片刻安靜。」
「咯咯咯,那就喝茶吧。」李金仙派彭湃暗中保護崔文昊,今天發生的事,她自然已經知道。「你想知道先師的事可以,那你的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崔文昊笑道:「可以啊,除了一些不能說的,不方便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那我還聽什麼?」
「這就是咱倆的區別,你不能把葉法師的事亂說,我就不同了,寂寂無名,我胡編亂造都可以。」
李金仙嗔道:「你好沒正經。」
「哈哈哈。我儘量不胡編。」
兩人聊起道家的事,崔文昊比她多一千年的知識,哲學這一套,百家講壇多的很,隨便拎出幾句都能讓她耳目一新。
葉法善按照輩分,他跟吳筠屬於平輩,跟張果老想比卻是晚輩。葉法善的弟子大多都在司天監任職,只有少數幾個人在外清修。
他們在這兒閒聊,外面卻鬧翻了天。楊承平一伙人本就是地痞,加上軍營里的兵痞,在賭場鬧騰起來,一個比一個狠。
夜一深,幾個人一挑釁,賭場亂了,桌上的銀子,銅錢撒了一地,全都忙著哄搶。賭場的打手都是戰五渣,碰到嚴格訓練的他們,進來就被打倒在地。
不到五分鐘,賭場裡搶到錢的人一鬨而散。
姬館就更熱鬧了,全是詐稱銀子被偷了,鬧騰起來。在姬館裡只打男人,不打女人,也不管誰是瓢客,誰是打手,七八個人見人就打。
好一派春光,沒穿衣服的,裹著紗巾的,到處亂躲。拿棍子的打手在他們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過就倒在地上起不來。
鬧騰過後一鬨而散,瓢客也不敢在這兒留宿。
分散回到家裡,說起晚上的事就更熱鬧了。有說搶了多少錢的,有說打了多少人的。還有的埋怨沒完事,你們就鬧騰起來的。
不管怎麼說,一個個都覺得出了一口惡氣,這就是榮辱與共!
霍家接到消息,肺都要氣炸了,不用說也知道是誰幹的,他們本地人被外地仔欺負哪裡能忍得了這口氣,隨即調動人馬開始準備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