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也懂酒

    嚴寬依舊低著頭,口中說道「皇上,臣是在賣酒,酒水的價格也的確是百兩銀子一杯,但那是明碼標價的價格,臣絕對沒有仗著淮安王府的勢力強買強賣,更沒有仗勢欺人,皇上明鑑啊!」

    換地陛下依舊板著一張臉,冷聲道「越州那邊兒的花雕酒,即便是在這寒冬臘月搬來京都售賣,那也不過十兩銀子一罈子,你倒好,一杯酒就賣出百兩銀子,難道你的酒是那瓊漿玉液嗎?」

    嘴上說著恐嚇的言語,皇帝陛下卻是一直都在打量著嚴寬的神色變化,心中暗暗稱讚了一句

    「此子在面對朕的質問的時候,依舊能夠保持沉穩,才學又不輸給翰林院的那幫老傢伙,如果能夠稍加磨礪,定然可以成為我大唐朝的棟樑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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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如今,坊間盛傳此子得了失心瘋,品行不端,即便是擁有曠世奇才,那也不能委以重任!」

    皇帝陛下不斷的在心中思考著這件事情,始終都無法打消心中的顧慮。

    如果這個叫嚴寬的傢伙都沒辦法為自己辯解,那就更沒辦法輔佐將來的太子殿下了。

    如果他沒辦法解釋那件事情,那就說明坊間盛傳的那些個小道消息,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如果這的是這樣的話,那這人便不可以重用。

    聽到皇帝陛下的質問,嚴寬趕忙解釋說「皇上,請聽臣解釋。 ✧

    臣釀造的酒水雖然比不得越州的花雕酒那麼出名,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皇上有所不知,臣釀造出來的酒水絲毫不比越州的花雕酒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酒香醇厚悠揚,讓人流連忘返回味無窮。

    臣敢保證,即便是嘗酒無數的人來了,臣那百兩銀子一杯的酒水也可以讓他醉的不省人事。

    如此說來,臣的酒水賣百兩銀子,實在是不算貴。」

    百兩銀子還不算貴?

    皇帝陛下微微扯了扯嘴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嚴寬心中微微嘆氣一聲,心說要不是現在這個時代工藝水平跟不上,自己的寬心酒還可以更加完美的。

    這個時代的酒水品種繁多,越州的花雕酒更是久負盛名,但是因為加工工藝的不成熟,所以酒水的酒精純度並不高。

    古人常說吃酒,而不是喝酒, 原因就在於古代的釀造工藝不成熟,酒水沉澱物太多了。

    嚴寬的寬心酒雖說只是經過簡單的蒸餾過程,但是卻提純了很多倍,根本不是花雕酒可以媲美的。

    一個是清澈見底,酒精純度很高的寬心酒,另外一個是渾濁不堪,酒精純度低的可憐的花雕酒,相比之下,寬心酒勝出太多了。

    聽嚴寬這麼說,那位皇帝陛下越發覺得好奇了。

    「嚴寬,你當真有那種比花雕酒還要好喝的酒水?朕身為天子,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皇帝陛下說話的時候,依舊板著臉,一幅冷冰冰的樣子,顯然是根本就不相信嚴寬口中所說。

    實際上,這位萬人之上的皇帝陛下也是愛酒之人,身為太子的時候就經常喝酒喝到爛醉,常常被先皇罵的狗血淋頭而不改。

    

    後來,先皇駕崩,這位皇帝陛下登基成了天子,雖說不再像身為太子的時候那樣徹夜買醉,但是卻也時常小酌幾口。


    作為皇帝陛下,想要喝酒,那還不是簡單至極的一件小事兒?

    如果在唐朝版圖之中,哪個地方釀造出了新的酒水,自然會在第一時間進貢給這位皇帝陛下。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懷疑嚴寬所言的真實性。

    如果真的出現了新的酒水,他這位皇帝陛下絕對不可能不知道。

    面對皇帝陛下冰冷的質問,嚴寬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成熟冷靜的解釋說「回皇上,臣也是最近這段時間才釀造出新的酒水,怕皇上看不上眼,所以就沒敢進貢給皇上,所以,皇上不知道這事兒也是情理之中。

    當然,如果皇上有興趣品嘗一下,臣這就讓府中下人送酒過來。」

    見嚴寬說話的時候從容不迫,神色更是淡然無比,似乎是對自己釀造出來的酒水很有自信,皇帝陛下便心中瞭然了許多。

    他微微緩和了一些語氣,開口又說「除了那百兩銀子一杯的酒水之外,朕還聽說你身為淮安王的獨子,卻成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現如今你又說你會釀酒,難道不是在騙朕?」

    嚴寬一愣,隨即恨得壓根兒都有些痒痒了。

    哪天殺千刀的說的?我和他什麼仇什麼怨啊,怎麼一個勁兒的在皇帝陛下的面前說我的壞話?

    嚴寬嘴角抽搐了幾下,趕忙解釋「皇上,臣無論如何也不敢騙您……

    臣並非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廢物,臣在家裡的時候就經常溫習功課……」

    「好了,不用說了。」

    嚴寬還沒把話說完,就被皇帝陛下打斷了。

    皇帝陛下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開口道「別的不重要,你先跟朕說一說,你身為淮安王的獨子,怎麼會釀酒技術的?」

    嚴寬有些無奈「皇上,不瞞您說,這釀酒的技術,其實是臣自己領悟出來的。」

    「哦?你還有這本事?」

    皇帝陛下微微挑了挑眉,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饒有興趣的盯著嚴寬的身子又看了幾眼,這才開口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也喜歡酒?」

    「額……略懂,略懂。」

    要說喝過的高級酒水,嚴寬說什麼也比不得這位皇帝陛下,但要說知道的酒水信息,那這位皇帝陛下就算是多活二百年,那也比不得嚴寬。

    嚴寬從小就生活在孤兒院,雖說不至於餓死,但卻也很貧瘠。

    嚴寬為了湊齊上學的學費,除了犯法的事情不敢做之外,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做過。

    就說這和酒有關的營生,嚴寬在上高一的那年暑假就做過。

    那個時候的嚴寬是在超市里做酒水銷售,對於柜子上陳列著的那些個各式各樣的酒水,嚴寬瞭若指掌,就連它們各自的釀造工藝和特點都熟稔都很。